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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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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天气晴朗。
蔚蓝色幕布悬挂在所有人头顶，万里无云，阳光大放。
祝灵君这一觉睡到太阳照上脸了，美美醒来后，才扭成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祝灵君，下午好。】
“好，外面是谁在敲门？”
大门已经被敲了好一阵，也不知道是谁，呼喊声也没有。
祝灵君伸了个懒腰，一边问一边去厕所洗了把脸。
见人嘛，她还是洗一洗。
水声哗哗响着，919为她浅浅讲解了一下。
其实很简单，外面那个不吭声的人叫赵文华，她的男人叫祝进程，和祝灵君的妈妈祝如月是同一个祖父，按照家庭关系算，她是祝灵君的——
“亲戚，我知道。”
祝灵君先一步抢答，她懒得知道这种隔了几辈的关系具体应该叫啥，她也不知道。
但流浪经验里，看了老的叫婆婆，没那么老的叫阿姨，其他的，点个头就行了。
听她这样说，919也没否认：
【绑定者不在意人情世故的话，这样统称也没错。】
“当然没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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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厕所耽误了会，祝灵君稍微把衣服理了理，然后她顶着水珠未干的脸慢悠悠朝外面走去。
一楼到外面走的这几步，她一个停顿都没有。
919由此发现，绑定者压根都没注意自己昨晚关上的门现在是打开的。
这样就算了，等人路过散落一地的塑料瓶时，她依旧目不斜视地把东西一踢，仿佛地上本来就是那样，吸引不了她一点注意力。
【。】
看到这里，919突然没有解释的欲望了。
~咿呀~
那边大门口，祝灵君已经拉开了门。
考虑到现在这里已经是自己家，她没有直接撑开门大打开来，而是只开到刚好能露出自己整个人就行。
然后，她挤入门缝中，大咧咧地看着外面。
今天的对门还是那么热闹。
不过比起昨天，他们今天指指夺夺的，似乎是眼前这个正慢慢收回手的亲戚。
对了，919说她叫啥来着？
【。赵文华。】
···喔~
赵文华是个没有亲和感的细瘦女人，个子不高，比起发育不良的祝灵君，她还矮一截。
作为五十多岁的人，她皮肤细致，看上去没有明显皱纹。
但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气质，小孩子遇到她了，几乎都会喊声婆婆。
此时，见到开门的祝灵君，赵文华做了准备的内心还是无法控制地在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那里面，既有惊讶也有嫌弃。
更多的，还有尴尬。
不过，她在那尴尬啥啊？
祝灵君不理解，她只知道这些东西是919分析出来的，它还做了个情绪圆饼分布图，问她想不想看。
祝灵君当然没想看，她对黑黢黢的画面不感兴趣。
拒绝了919，脑子空无下，就这样，两个人大眼小眼看了好半天，竟然默契地谁也没有先开口。
当然，祝灵君是对着陌生亲戚不知道说啥，赵文华却是还在酝酿。
没办法，出门前，她男人说的那些太面子话了，她觉得还是要改改···
但怎么改，时间太短，她又没人商量，加上猛然看到真人，本来含在嘴里的话一时之间就这样噎住了。
不由得，赵文华想起祝如月，也就是祝灵君亲妈还活着的时候。
那个瘦瘦弱弱像林黛玉的女人，费起好大的力气生出个女娃后，比男娃娃还稀罕，又是供读书，又是学这样学那样。
虽然小时候的君君长得确实乖，成绩也好，嘴巴甜还能唱能跳的，给家族里长脸的很···
但那是以前~
现在，她自己过得也就普普通通吧，哪里能照顾个破了相的，身体也可能一大堆毛病的侄女儿！
···
“欸！你看赵文华那婆娘，怎么站那儿半天不说话？”
终于，对面的人忍不住先出声了。
祝灵君抬抬眼，看到说话的正是最爱帮忙的胖女人，她两耳朵立马跟着竖了起来。
“我估计啊，她是没脸说什么，她家男人都不好意思过来，就挤着她来，两个都是不要脸的。”
“正常。”
“男的嘛，都爱面子，而且祝灵君那个女娃还是屋里头的小辈，他哪拉的下脸喔。”
“···你这话真搞笑，男的脸皮都薄一点吗？”
刘二婶听笑了。
祝家是个麻烦家族，偏偏当家的几个男的长了本事，镇上羡慕的人不少，就像说话的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恨不得代替对方。
想到这，她两眼一眯，对着人直接开起了玩笑：
“对了，你脱了裤子也是男人呀，今天要是你，你来不来？”
“。”
“我知道！他要是祝进程，哪还来凑热闹，估计天天坐麻将馆了~”
“麻将馆先不说，郑贵，你压得住赵文华吗？哈哈。”
“哎哟，赵文华才看不上他那个球样呢！人家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嫌弃郑贵丑才嫁给的祝进程。”
“你这婆娘怎么说话的啊！”
半天不敢开口的郑贵不乐意了。
李秋桂：“我又没说错！要不说祝进程也是命好，不光有兄弟拉扯，有便宜占，有个厉害婆娘···”
“嘿，赵文华看过来了！”
“看她的啊，怕个屁！”
女人两手叉腰，在祝灵君的注视下，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现在某些人啊，空手就上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欺负人家没爹没妈。”
“要我说，不认识的人也可以不理，管她做什么呢，有啥需要的找**就行，他们能帮的一定帮，比某些吃绝户的亲戚会做人······”
呸！
“做你麻那个比的，烂心肺的婆娘给老子在那瞎叫唤什么！”
被议论忍了半天，赵文华本来不想理人的。
但吃绝户三个字说谁都毒。
祝灵君耳朵里还残留着没爹没妈，都没来得及否认。
她想说自己不是猴子，结果这时候，她眼前影子一晃——
赵文华竟然直接蹦了起来，手脚并用的。
一人一统只见她又跳又叫，脑袋前后摇晃着，嘴巴张开就是连绵不断的脏话：
“死狗日的哔——哔————哔————————”
很显然，比脏话还快的是系统的消音。
因为919，祝灵君没听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只能看着赵文华嘴巴不断张着，而她对面的那位也同样又拍又跳地。
两人来来回回，前前后后，隔着车辆与人群，硬是唱大戏地演了好久。
直到后面，那边的女人才被拉到屋里，像是喝水去了，919才暂停消音，顺道见缝插针地跟祝灵君来一句：
【绑定者你应该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啥？”
祝灵君对系统突然冒出这话比看到赵文华她们互骂还惊讶。
她不理解，为什么系统会怀疑她比起动手更喜欢动嘴巴···
硬要说，她之前流浪别的地方时，见过边骂边唱的，说实话，她对那种艺术行为有过动心。
就是——
“咳咳，君君啊。”
一场骂架下来，谁在原地撑到最后就好比打了大胜仗。
见对面的人稀稀拉拉散开了，趾高气昂的赵文华刚撑着膝盖歇了一会就听到祝灵君莫名出声。
她半蹲靠墙，一双眼睛看都没看旁边那跟个柱子一样看半天戏的祝灵君。
毕竟是疯了几年的乞丐女人，她都不指望她生出请自己进去喝水坐下的礼貌行为。
再说，她清楚的知道里面啥也没有。
只是听到对方终于出声，故意假咳一声后，她硬着头皮朝人开口道：
“我是你文华阿姨啊，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不过你家大人在的时候，我们经常走动。那会儿，你还小···”
【祝灵君，回神了。】
“喔，喔。”
一双放空的眼睛直视起越说越自信的赵文华。
“额···后面你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家，我家，你二叔便帮着处理了一些债务，后面，那个房子就转到了你二叔那里。那是个老房子，其实不值钱的···”
【祝灵君。】
“唉~”
叹息从皮包骨一样的身体飘出，赵文华说个没完的话突然停下。
她闻到了凑近的臭味。
祝灵君：“···文华阿姨，有···什么事？”
“那个···”
赵文华侧了侧身，她眼睛掠过祝灵君朝院子里瞟了眼。
“其实没什么大事，一家人嘛，知道你回来了，我们做亲戚长辈的肯定来帮衬你一下。”
“你现在也就是住个空房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准备卖还是自己做啊？”
···
怎么又是说这个的。
本来有所期待的祝灵君直接不耐烦起来：
“我的房子不卖。”
看吧，不卖！
她就知道，非要她再来问一遍，故意讨人嫌。
反正她只来这一次，下回，还是让他们祝家人自己整去吧。
赵文华假装没听出对方的不耐烦，强迫自己再看了眼破相的祝灵君。
她目光一掠而过，也没停留在某个详细位置，只是虚虚望着对方以示自己认真。
“喔，挺好的，毕竟你一个人嘛。其实今天我过来也没带什么，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家现在也不是多么大富大贵，所以，也只能给你这些，你不要嫌弃啊~”
随着她最后的话，祝灵君手里被快速塞进一卷钱。
钱是刚取出来不久的，因为较新，整体还是硬硬的。
摸在手里，那感觉和以前那些钱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当即忍不住地，也没听赵文华还在说些什么废话，满眼满心都是送上门的钱。
“好多···”
祝灵君没见识地呢喃出声。
她将一千元的明明币一张张捋好，翻来覆去看个没完。
一千元啊，她终于可以买卫生巾了，还能买点调料煮面条。
对了，她还要办张卡。
听说砍一刀上面好多便宜东西卖，她现在可以拿出五十块买新衣服。
有了新衣服，那些捡来的东西就能卖贵点了···
转瞬间，祝灵君自顾自地便把白得的钱安排的明明白白。
完了后，她还乐出了声。
感觉‘心’累的919：
【祝灵君，清醒。】
【一千元对你对她，都是九牛一毛。919提示你，祝进程如今住着的地方，是低价购买的祝呈卫房子。】
“嗯···嗯？”
祝灵君舍得抬头了，视线里，赵文华早就走的只剩个背影。
她淡淡地目送对方走的更远后，突然眉头一皱：
“那你说，我们是上门抢还是偷？”
···
919：【这两种犯罪行为都没必要。】
“啊？”
919：【照系统建议，资敌必定伤己，目前祝呈卫用一千元作为亲情援助，绑定者收下它们是应该的。】
【但这一千元应当立刻作为启动资金存入酒楼经营规划，然后，919再帮绑定者在交易平台快速匹配最优布置材料。这样，下一次迎来顾客，酒楼便不会错失赚钱机会。】
【祝灵君，只要你的生活走上正轨，曾经你失去的东西都能拿回来···】
啪。
那叠钱让祝灵君在手上拍了拍。
伴随系统的巴拉巴拉，她注意到，对面喝完水出来的人好像也在背着她说钱太少的事。
那点钱，能干什么呢！
李秋桂还在那里忿忿不平，发现祝灵君在看她，她故意说着：
“赵文华给儿子买双鞋都是千儿八万的，天天炫耀名牌金戒指，结果帮衬亲侄女就给那点钱啊，最多也就一千块吧，真是···抠得很啊。”
一千块，也算抠吗？
祝灵君想：
管她那么多，反正到手的钱她肯定不会还回去，那多傻。
919：【祝灵君，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
【既然如此，919便收走你拥有的所有资产。】
“不行！”
已经关上门的祝灵君大吼一声，她指着地上那些：
“它们你可以拿，我不卖钱，都给你吧。”
刚好拿了她也不用再整理。
说实话，919除了给她一栋房子，其他啥作用都不行。
看看，半夜有人进来偷东西它都管不了，只能由着对方拿她麻袋泄愤。
还好它们坏不了。
太阳下，散落一地的空瓶子们被晒得反光，祝灵君特意等了一会没看到它们消失，不禁主动询问：
“怎么不动啊，你拿走呗，还有纸壳你也可以拿，它们至少占我小半，额，资产，我对你比我亲戚大方吧。”
【。】
看来绑定者百分百什么都没听进去。
919无奈：【祝灵君，系统不是垃圾回收站。】
“好吧，是你不要的。”
祝灵君摊摊手，然后她蹲下身将院子里乱糟糟的东西重新拿麻袋装起来。
看着腿脚不方便的女人径直忙碌也不多问，919只能暂且将掏钱放下。
关于绑定者的任务已经刷新，它便继续之前的安排路线。
【那祝灵君，是否查看今日的任务。】
又有任务了？
手里碰碰扔着塑料瓶，祝灵君没有犹豫：
“不看。”
919：【绑定者不想要电梯吗，再做一个任务，你就可以在卡池抽取一次，按照新人定律，第一次几乎都是绑定者想要的。】
“没兴趣。”
【···】
祝灵君摆烂了。
系统919如此清晰的感知到。
就在绑定者得到小小的一千元明明币后，她已然对当前生活充满了满足。
就像她还是个流浪人员时，有个窝棚，饿不死的前提下，谁来劝解她都没用。
流浪人员的知足常乐和懒惰，刻在了他们十几年长成的骨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