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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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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
“不是你说的给我了吗？你个诈骗犯。”
系统不重要的话终究是留不下任何印象，祝灵君大怒，用头把门撞的砰砰响。
一边撞她一边嘀咕着连系统都识别不出来的乱码语言。
很显然，她被刺激大了。
按照仪江镇人对疯女人的了解，一旦发疯，她可是无差别攻击人的。
就这样，系统眼睁睁看着一场故意表演便让看戏人瞬间从探究到躲避，最后，还关门大吉。
谁也不知道祝灵君是不是故意的。
但最后无人注目时，不知怎么的，系统莫名有种叹气的冲动。
只可惜电子生命注定用不上七情六欲。
很快——
【祝灵君。】
919打住她的作怪：
【请不要乱用词汇形容，寰宇科技公司法规，正规系统禁止诈骗，所以绑定者往后务必——】
“你在命令我？”
···
【不是命令。】
【祝灵君，现在还是先耐心打开麻袋，919已将身份证和文件资料传送完毕——如无意外，携带它们的绑定者只需要去到目前居住窝棚右边一百米的大楼里提交，便能得偿所愿。】
···
【祝灵君，你听到了吗。】
“啥？”
系统看出，祝灵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听它话听到愣住了。
大概是耐心，也可能是得偿所愿，但更多可能——
应该是女人听到身份证的那一刻，观测界面里，那一刻，她整个人立马平静了下来。
就像放进冷冻层的水。
没有之前那么急不可耐，反而在长久的卡顿后，才慢吞吞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右手位置。
这里面真有多出来的东西吗？
祝灵君迟疑了一秒，但紧接着，她还是弯腰捏住麻袋底的两角，往下一抖。
~哐哐当哐~
不到瞬间，已经被踩扁了的塑料瓶铺了门口一地，它们五颜六色的混成堆，衬得某个透明硬塑料包格格不入。
祝灵君：看来系统说的就是它了。
确定好东西，她伸手飞快捡起对方。
~咔~
随着文件袋的扣子被大力崩开，祝灵君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珍之又珍的摸上那张身份证。
她：“这是我吗？”
919：【对，祝灵君。】
“喔喔。”
是我。
我回来了。
祝灵君掠过身份证上幼小的人物模样，对失去的十几年，她没有多加怀念，只一心欣赏着陌生的小时候。
那个隔着纹理和塑料板都能预见的幸福小时候，跟她现在判若两辈人的模样外在。
一切充满了不真实感。
半晌过去，恋恋不舍地收起早就过期的身份证，在系统面前，她第一次笑了笑，
“还别说，我挺好看的呢。”
919：【··绑定者确实好看】
“咦，你刚才是不是违法了？”
祝灵君惊讶系统的睁眼说瞎话，光她现在的样子跟身份证比起来，明明像换了个人不说，怎么看都称不上好看啊。
还是说，它看到了什么魂魄。
919：【绑定者放心，919既不违反公司法则也没安装欺骗回路，系统对绑定者不会撒谎。】
可是···
919：【祝灵君，你目前的一切只是因为受了伤。】
“喔。”
【以后，有了919，绑定者会越来越好】
“嗯。”
【祝灵君，你在伤心吗？】
啊？
背对着小卖部，往麻袋默默装完瓶子的祝灵君紧了紧口袋，然后，她站起身拖着它们往自己窝棚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后，她想起系统刚问了什么，终于回了句：
“什么伤心？不是一般的系统都可以变美吗？
我听西红柿小说里，那些人的系统都能让主人拥有什么眼睛含情沫沫啊，身材前凸后翘啊···还有一胎八个宝宝啊，这么多你都不行吗？”
919：···
【那些不正经！绑定者还是少听为好。】
“切~”
祝灵君带着麻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
顺着公路边，她和919开始就关于西红柿小说可不可以在脑子里播放的可能各执一词。
一人一统态度都很坚决。
祝灵君：
“我挺想要这个功能的，你给我搞一个吧。”
919：【本系统坚决抵制不问自取的盗窃行为。】
“怎么是盗？谁盗？”祝灵君不乐意了。
她一边让了下距离还差一米的矮胖女人，一边嘀咕着：
“你在你那个大屏幕上安装一个西红柿小说不就好了，这都不行吗？你，你内存是不是有点小，要不然买个内存卡吧。”
祝灵君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算是小懂一点的素质流民。
919：【。】
这是没让它直接获取。
看来，同类经验确实不能全信，绑定者虽然喜欢幻想，但她也不是个纯粹的拿来主义者。
绑定者观察日记刚写下这句话，下一秒——
“话说回来，其实你能偷对吧！
要不然我们去偷点贪官坏人的钱，电视上说，劫富济贫，他们的钱刚好拿来给我用。”
···
钱？
什么钱？
刚打麻将回来，矮胖女人敏感的很，愣是从祝灵君的‘古神沉吟’中听到钱这个字眼。
她擦去眼角打完哈欠带出来的眼泪花，定睛一看，刚和她错身而过的不是疯女人嘛。
就说怎么闻到臭味了。
矮胖女人叫刘二婶，认出祝灵君的时候顺便看了眼对方收获不错的袋子。
叮铃咣啷的，听起来净是些便宜塑料瓶。
习惯使然，她暗自算了一下。
这一天天就光卖点垃圾，能赚多少钱啊~
明明吃低保的老王也不算太差，没点残疾，还有个遮风挡雨的房子。
虽然老王年纪大了点，配疯女人有点造孽，但把人送走了，那房子不就是她的了嘛。
到时候再找向家那儿子安排一下，生活起码有点模样，如果能申请点什么，说不定可能脑子都还能看看。
作为镇上最喜欢帮助人的，一时间，打个照面的功夫，刘二婶便想了好多。
可惜，疯女人最不喜欢听她讲话。
她摇摇头：哎，脑子不好的人就是犟得很~
带着莫名感叹，走过望江楼的破大门，刘二婶不知怎么的，一眼便跟前不久的张小圆一样，正好望见已经从屋里坐到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
老板娘李秋桂是镇上出了名的爱贪闲爱看热闹。以往这个时候，她不是躺在店里就是准备关门。
今天却这么反常···
甚至脸色也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严肃中带着害怕，恍惚中带着肯定。
半笑半收的，一张脸也始终直直看着自己的方向，像极了平时撞见什么大热闹正在酝酿的样子。
干啥啊这是···
被她这样看着，刘二婶稍稍慌了下神。
她赶忙左右张望一圈。
天快黑了，路灯正在亮起，几个方向都没有自家男人来逮她打麻将闹离婚的身影。
呼~
矮胖女人拍了拍胸口。
不是自己的热闹就好。
放下心，她穿过马路，好奇的朝对方招招手：
“李秋桂，你干啥呢？又凑到什么热闹了，快，给我也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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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祝灵君很快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说是窝棚，其实那是一个在香樟树旁，挨着水沟搭起来的悬空小房子。
没被女人住进去前，它是附近哪家刚养过一年准备废弃的羊圈。
因为是羊圈，所以里面并不大，并且墙壁和悬空地板都是带着缝隙的木头做的。
不仅如此，它还没有瓦，最上面铺的避雨材料是庄稼地里没有价值的稻草，虽然铺的厚，但一年时间，足够它们发黑漏雨。
可即使如此，在祝灵君看来，仪江镇的羊圈，是她选的流浪以来最好的位置和住处。
首先，它没有在马路边上挡路，而是和马路隔了很宽一排长着栀子花的绿化带。
在它附近，还有个通往口口大楼的小路。
然后，在窝棚的左边，是隔了一片菜地的居民楼，右边，是挨着精神病分院的白色大楼。
“看，多么完美的地方啊！”
回来先把麻袋往窝棚边码了码，祝灵君才朝系统炫耀着：
“又不要钱，又遮风避雨，还是我一个人的！哪个流民比得上我。”
看得出来，她很骄傲。
919顿了下，试探问：
【真完美的话，绑定者为什么又想要望江楼。】
白日梦系统出现在绑定者候选人面前的条件并不难，但在很多人那里，一次次无法实现的幻想重复久了，反而会绝望。
祝灵君从不绝望吗。
被它期待着，女人脑子里只快速闪过——
还问为什么？
她此时已经推开门，窝棚里面和外面是如出一辙的乱，她坐到一堆塞了旧棉衣的塑料膜上，奇怪道：
“我不能想吗？反正那里也没人，要不是我爬出爬进太难了，我都不用靠你。”
【···】
绑定者的自信还是太多了。
919选择沉默，它其实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她。
此时，外面的风刚好吹过，刚才没有关严的门被带上了。安静中，屋子里只有塑料膜因为挤压发出的窸窸窣窣。
祝灵君以为它没再说话是被伤了面子，不由脑子一转，开始从屁股下左右摸索。
之前不是说这个木屋其实很简陋，人住的话堪比坐牢。
但祝灵君有流浪经验，这几年时间，漏风的墙壁便被她用纸壳加塑料布，雨伞布等等乱七八糟的糊的严严实实，屋顶也是这些捡来的东西加盖上防止漏雨。
除开这些，保证窝棚私密性有了后，她便把可以用的全都堆在了里面。
衣服，工具，不认识的工艺品，锅碗，食物···
所以目前的话，这里面真的很拥挤。
找起东西时，就如同大海捞针。加上屋子里没有灯，天色一暗，还是瞎着眼睛捞。
对于这种一直存在的问题，祝灵君没有吭声抱怨，她慢慢摸索着，身体姿势逐渐从低头到弯腰最后撅屁股。
等到她满地乱爬时，919正想问她找什么，自己可以扫描。
话还没出口，女人已经把手一伸——
919清晰地看到，她的掌心里，躺着个崭新漂亮的水果手机。
祝灵君：
“虽然你有用的地方不大，但你能出现挺好的。来，给我手机下个西红柿小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