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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化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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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百年过去,白猪还是白猪,不光不吃野菜不喝山泉,只吃苏翠翠采集来的灵草,而且身形也一点没有变。
于是自她收好令牌后,也很是认命地把自己买来的洗髓丹丢给了他。
是的,认清现实,这猪恐怕长不大。
而且要一辈子跟着她了。
“罢了,罢了,养头猪,总比孤孤单单好。”
苏翠翠想着,觉得自己也算是又多了个理由努力活下来。
虽然看起来是没有那么严峻了。
但是想到自己回去要努力修炼,要比过夜渊,要调查当年的真相。
还是很凶险得有没有!
有的吧!
她可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丫头呢!
“你觉得呢?白白。”
苏翠翠抬手撸了撸白猪,边碎碎念道:“你看啊,我辛苦给你买的洗髓丹你也吃下了,你可一定要有超绝体质啊,那样我才能赢过他们的,不然我还怎么给我爹娘报仇呢。”
“唉,宗门里,他们都不待见我,说我天资太差,就不适合待在御兽宗。”她垂眉,女儿家的心思也全流露出来,“有很多人和修炼成人形的灵兽结为夫妻,可你要是个俊一些的,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就把你嫁给我们宗门里的师妹。要是丑的,可心善的,那你就老实一点,看谁喜欢你,我就把你托付给谁。”
白猪面不改色,把刚嚼进嘴里的洗髓丹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其实无论有没有这枚丹丸,都对他的影响不大。
跟在这小姑娘身后的这一百年里,经过犹如日日劈柴似地喂养,他已经能化作人形。
可不知究竟是何种原因,他感到自己的法力滞涩,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封住了一样。
便是神仙家要历经劫难,无一不是要走轮回道的,可他一没被消去记忆,二没被沦为凡人,怎么就到了今日这般境地?
实在让他不解。
还有和她相处的时日里,他也不是慢慢猜出了点她的身世来历。
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门也无非就那些,而小姑娘在的御兽宗可谓是绝对中立,既不会作乱为祸江湖,也对江湖中的仗义行事提不起兴趣。
她的娘与她爹想来声名远扬,碍了谁的路,无形中坏了谁的好事,故糟了谁的嫉恨,被一并除了。
当然,这后面的只是他的猜想。
因为这些人来来回回,为的也无非是长生,声名,威风。
至于小姑娘后面侥幸捡了一条命回去,结合着什么临终托孤,什么置换的,他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
一,她在宗门里从不对任何人说起关于自己的身世,究竟是真的不会说,还是被人下了什么诸如禁言类的咒术。
毕竟丁点小的年纪,应是最藏不住事的。
二,为什么将事情做得如此绝对。
譬如整个宗门皆对她哄笑了之,反倒抬高了他们大师兄的重量。
苏翠翠说,她在宗门里面是没有朋友的,除了她的大师兄对自己很好,就没有别人了。
她说,她的大师兄……
说起来,连他也觉得分外奇怪。
那人竟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样别无二致的脸,只差一字的名字。
那帮凡人到底意欲何为。
三,便是他怀疑假使御兽宗真的如小姑娘说得如此这般好心,是为了找寻当年的一个真相,他们所推测的背后之人一定是就目前来看,苏翠翠得罪不起的人。
而且他们也需要铁证,由此决定牺牲掉所谓的天之骄子,来将对面一举歼灭。
若如此,自然也是极好说的。
他只剩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林妙音和她丈夫将自身灵脉延续给苏翠翠后,她长到现今偏偏被御兽宗养成了个废柴。
依他来看,她的资质可平庸。
但未免太平庸了些。
“咦!你会化形了啊!难道是上天眷顾我了吗?”
苏翠翠惊呼出声,兴奋地伸手去抓他衣服,却被他打了下去。
“喂喂,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把你养大的人哎!”
……
他目前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化成个小孩子跟在她身后。
既然吃了她一百年的东西,作为回报,他可以实现她的愿望,在查完真凶后再回归天界,却也不迟。
加上。
他现在的灵力波动不稳,要是真化成了男子模样,恐怕动用的术法更多,又要惹许多是非出来。
“哎,你真别说,你这长得,好像我大师兄小时候的样子啊。”
苏翠翠也不着恼,笑嘻嘻地就戳了戳他的脸,“那我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你现在不能叫白白了,那你叫……”
“玄渊。”
那是除了与自己同辈的神仙外,他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了一个凡人。
孩童化形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生得眉目清绝,尤其一双眸子瞧上去颇为沉寂,就仿佛千年不化的冰山,只静静站着不动,也会让人以为他是哪家名贵养出来的小公子。
“玄,渊?”苏翠翠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他名字,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吗,你自己起的名字和我大师兄的名字……”
“只差一字。”
玄渊微微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
他是该不高兴的,他原本是天界笼统养大的神仙,汲天地灵气孕育而成,尽管原型是猪,但和普通的凡猪和灵兽都是不一样的。
就连他的名字是很久之前的天地共主亲自赐下的,而斗转星移,那人已经不在了,他也渐渐成了天界里可与先天地共主齐名的存在。
那些人,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一般都会叫他……
“哎呀,你怎么打断我的话?我可没有说完呢!”苏翠翠及时打断了他的遐想,道,“是只差一个字的,我大师兄叫夜渊,但他可没有你这样的脾气,他可温和了,而且性子也软和,也不会像你那样拍我的手。”
根据她这些年的碎碎念,玄渊也是能拼凑出来她大师兄的过往。
天纵奇才,根骨绝佳,对什么人都能给好脸色,不计较也不耍小心眼,为人宽和。
只是当时他冒险化成自己平日的样子出现在说书楼,也是因为察觉到里面有一股仙家的气息。
而气息的来源,居然是夜渊。
可那人分明只是凡胎,怎么可能会和仙家扯上关系?
当时他掩去行迹,在上面观察着他们所有人。
直到发觉苏翠翠感情用事,才出了手故意设下绊子,避免她引起不该引起的注意。
这帮人的关系他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也不想引天界之人下来搅和进去,只得如此。
“哎,你说,我师父他们这回又会打什么算盘?该不会要发力了吧?我跟你说,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修炼的,然后等我雷劫过了,我就去捡一只我自己的灵兽养。”
正说着,苏翠翠又想去拍他脑袋了,她就没见过如此别扭的祖宗,之前还是白猪的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给她摸的呢,怎么成人形就不让了。
“你听好。”
略显稚嫩的声音一出,玄渊不大适应地把眉头皱更狠了。
“我要你在明日回去前,把宗门内外所有的大小试炼列出来,包括弟子间的比试,赢头筹,第二第三都有什么嘉奖,会不会得到谁的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