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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真的了解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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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霖,我醒来时,我想起你。梦里模糊的面容,说的话睁开眼时已经听不清,我在心底喊你的名字:霖。可以称呼你为:霖霖吗?不可以,会被拒绝的。我搞怪的时候叫过你:廖学弟。
假如后来我们在同一个导师下干活,我会叫你的是:廖师弟吗?还是师弟?
我应该一直叫你学弟的,称呼的更改是内心欲望的外化。
你为何一直叫我学姐?叫我维之姐的次数不多。那几次叫我维之姐,更像是一个折中的方案。要是叫姚学姐过于生疏,叫其他的,你能叫其他的吗?你想叫其他的吗?
我记得第一次在梦中见到你,褐色与白色交织,像是一杯温暖的咖啡。为何我会记得那么清楚?而且那是你吗,廖霖?棕色的头发,棕色的外衣,棕色的眼睛垂下来看我。我在看你下颌上的一颗痣,白纸上的一颗墨点。
一直到差不多一年以后,才惊诧,廖霖的头发是黑色的,至少是深褐色的。
棕色头发的人是谁?我对喜欢的人的幻影吗?因为你恰巧出现,便以你的名字*称呼他吗?
我真的了解你,廖霖吗?曾经有人戏谑地笑着问我:“维之,你真的了解廖霖吗?”
不久前也有人说:“维之,你真的能完全了解廖霖吗?”
我能吗?我想吗?我眼中的是你,还是虚无的幻影,连颜色都错了,其他的会是对的吗?
在我自以为在意你的那段时间,现在才发现并非如此。
我有好好地接住你的话语吗?并没有。
我有一直在关注你吗?并没有。
那个时候,我在否定我对你的喜欢,试图证明我不喜欢你,顶多浅浅地心动了一下,不值一提。
我对人说的是,我有点厌恶你。我觉得你话太多。
我刻意不去关注你,可是不可能。
会有人跟我提起你,你也过得风生水起。
你本身就是个可以自得其乐的人,玩很多事情都很开心。
可是,你偶尔的破碎感和忧郁是什么?是我的滤镜和臆想吗?我征求过其他人的看法,他们说:确实。
我看见你的忧郁,他人看见你的破碎,但是我们都没有捡起你脚下的碎玻璃片。
我只是在不远处看着,不知道你是否会发现我的存在。
为什么呢?
我不太能确定我能介入你的破碎和故事。
那些细碎的反光的碎玻璃片,就像是阳光下闪烁的水滴。
是在权衡利弊吗?是懦弱吗?
太过粗糙的归于不够喜欢,你会这样认为吗?
好想钻进你的心里,知道你的想法,好想拥有上帝视角,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太害怕,假使我的参与使一切更糟糕了呢?假使你的真正出现使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呢?
你偶尔带给我的悸动,已经是生活里的变数了,这种失控感已经让我难受了。
我希望我不要在意你,希望假如你没有给我带来过猛烈的欢喜。
偶尔你新用的表情包来自哪里?
有时会一闪而过这样的想法,我因而有点恐慌。
这种蔓延的掌控欲,对于变数的试图抹消,我能理解。但我在意你,我喜欢你,你是个人,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你应该自由,属于你自己。
我不该靠近你。
你说过你脸盲,以后你会不会忘记我?现在见到我,是不是也无法喊出我的姓名?
假使我忘记你,你也忘记我,可以一切归零吗?
好像不行,每次见到我,你都不像是没有认出的样子。
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情,对于你而言,无关紧要吗?
太多人之间都可以称得上无关紧要了。
我们聊过一些看似深刻的话题,但好像只是释放一下分享欲,小小地快乐一下。
线上聊得很多,会记住吗?会吗?还是只是愿意记住的人会经常翻聊天记录,更难以忘记。
你很认真地对待我们聊的事情吗?还是像是口中说养花一样,玩玩而已,养死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可以说:不擅长养花。
你好像不会想要留住什么?不存在期待,只是体验。所以是否可以假设事隔经年,我们再见时是两个陌生人?
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回忆里也不会留下彼此的印象,留下了又如何?不会想念。
你是过客,廖霖。
此时此刻,我想念你,廖霖。
但我能读懂你话语吗?即使我去查资料,但也无法触摸到你的私人感觉,一丝一毫。
你那么谨慎地保留你的私人观点,像是曾有人用权威或者更有逻辑的深刻话语压垮过你一样。
要怎么成为朋友?一定要成为朋友吗?
我有点恨你,你似乎不在意我,也不了解我。
我真的恨你吗?
我对你好像没有甚么情感。
我们之前好像没有发生过甚么。
你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明天早晨醒来可以看见你的消息吗?
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喜欢你并且纵容你的存在吗?对你而言,也并不重要吗?
你并不期待见到我。
真的会出现人,那个人特别重要吗?
真的会有很重要的存在吗?
生活中还有那么多获取多巴胺的方式。
人生还可以进行规划。
我自己的生活过好了吗?
你是偶尔的波澜,我应不惊。
我要享受我的生活,规划我的人生。
你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