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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军营生活镇北由来 ...

  •   朝生一出来就看见几个女子站在傅桢和冯玉面前,表情气愤。

      朝生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吗?”

      “你还好意思问,就算你们三个才进军营,不至于连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动的道理也不懂吧!我们屋里的水可是我们老幺辛辛苦苦跑了老远挑的,你们倒好,才来一天水都要给我们用完了,我们喝什么啊!”那人控诉道,旁边有人在拉着她,不然她似乎就要挥着拳头过来了。

      傅桢悄声跟她解释,原来她们昨晚和今天用的水都是院子里另一个屋的,每个房间都只有两个水缸,但边关用水难,军营里没办法给她们提供,只能自己去河边挑回来。

      但是近处的河因为太多人用,变浅也变浑浊了,要想得到更清亮的水就得再走远些,她们口中的老幺因为生了重病一直做不了什么事,也被屋里的人关照着,趁着她们出去的时候打来了水,但她们却一直不舍得用。

      冯玉看到水时最开始也想过这缸里的水定然不是凭空而来的,但在家里独尊惯了,也没想太多,一点水而已,又不值钱,大不了她给钱买就是了。

      但当她提出要给钱的时候对面的姑娘们却更生气了,眼见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朝生站了出来,看着对面的几人道,“实在抱歉,我们三人初来乍到,一切都还不熟识,这事错在我们,缸里的水,今晚之前我一定补满,本想现在就去做的,但一会儿还得去见校尉,这才只得推迟些。”

      经朝生这么一说她们才恍然想起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们必须去训练了,也不再咄咄逼人,说了一句“既如此我们便不追究了”便转身离开了。

      “不就是一点水嘛,干嘛凶成那样啊!”冯玉自小被捧在手心里宠,想要什么父母都会竭尽全力满足,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虽然也知道不该拿别人的水,却还是难免因为被骂而委屈。

      朝生捏了捏她的脸道,“没事,这次我们也是不清楚,稍晚些我去打点水来,这样我们就有自己的水了。”

      冯玉扭扭捏捏地抱着朝生的胳膊,“都是我的错,这才让你还要低声下气与别人道歉。”

      校尉叫郑依,训练人的时候板着个脸冷酷无情,其他时候却也不会苛待她们。

      三人去见校尉时最先看见的是她的脖子,一条棕黑色的蜈蚣疤趴在上面,再然后就是她不苟言笑而显得冷厉又可怕的脸,被她直直地盯着时,心中不寒而栗。

      冯玉不明所以,刚想开口与朝生和傅桢讲讲话就被那双眼睛看了过来,不知怎得,顿时就噤声了,一句也不敢言。

      军中一日只得两餐,早晚两餐,晨练后伙房的人就抬着几个大桶来了,菜粥顺着粗面馒头就是军中早膳。

      粗面馒头喇嗓子,冯玉和傅桢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都面漏难色。

      冯玉直接跟她们小声嘀咕,“这个东西要是长期吃下去我嗓子眼儿都得长茧子了。”她的内心简直难以置信,一群保家卫国的人过着的居然是这样的苦日子吗?

      “今我何功德?”傅桢感慨一句。

      “什么功德?”“你这是要做和尚吗?”朝生和冯玉问道。

      冯玉不爱看诗歌,朝生读书少,傅桢解释着,两人都听得有些头晕。

      军中任务繁重,不仅是日常的训练和读书写字,还要垦荒播种,甚至镇北关城里哪里发生了矛盾她们还得去调节,南裕作为这里的最高执政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晚上的时候才稍微得闲,但她们还要换着巡逻站岗,她们虽然刚来,却也不能闲着。

      朝生趁着不巡逻的时间和冯玉去打了水,傅桢身体本就不好,白天训练过后就完全动不得了,训了两天更是直接倒下了。

      毕竟是友人的女儿,南裕一直派人盯着,听了这个消息就让她歇着,寻些轻松活儿做就是。

      傅桢不太好意思,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强求不得,主动去顶别人巡逻,让她们歇着,经常很晚才回来。

      她们院子里的灶头修好后其他屋里的人看见都有些眼馋,但之前才与她们有过摩擦,都不太好意思说。

      朝生看到她们挪不动的眼睛后让冯玉去说,告诉她们也可以用,她们也不推辞,欣然应下,只是经常捡很多柴火回来堆着。

      其他院子里的人见到了也想来借用,都是大好年华的少女,爱美心亦是人之常情,但一个灶定然是不够的,朝生便挨着挨着去给他们做灶头,后来实在做不过来了,又一边做一边教,让有闲的来跟着她学,再去帮别的院子做。

      在此之前,军中的热水都是限量由伙房那边供应的,好几个人的水量合在一起才能够一个人洗个痛快澡。

      她们当然也想过自己搭一个灶,但一来是时间不够;二来担心被人说太讲究,她们能活下来全仰仗将军,只得时时提醒自己竭力报效,军中本来艰难,洗漱也非易事;三来也不太会搭,只会弄几块石头放在那儿撑着,一口锅放上去,但火烧久了石头也会裂开,有时辛辛苦苦烧的水就那样洒了一地,若是烧火的人不慎还会被烫到,受伤了在军中各方面都是麻烦,久而久之她们便不再想烧水洗漱之事了。

      现下朝生帮她们做了灶,大家心中感激,问她想要什么又得不到答案便暗戳戳为她们的水缸灌满了清澈的水,时不时还抓了鱼给病着的傅桢补身体。

      不用再去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后,傅桢的身体恢复了很多,只做巡逻之活终日悠悠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心思重重,朝生和冯玉都看出来了,问她怎么了。

      傅桢在纸上无意识地涂画着,“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军队,又要训练又要锄地的,不太……”

      “怎么了?”两人问。

      “鬼人不是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大举入侵了吗,我想着若是边军还不能勤勉训练,到时候溃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傅桢的声音越说越小,虽然她这样想,可人微言轻,在军中甚至因体力不支还受照顾,更无人会信。

      朝生继续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傅桢摇摇头,“有办法也没什么用,连将军都见不到,又何谈会相信我们。”

      朝生这便知道她是有办法了,只是怕自己说了反遭人责备,劝慰道,“我和小玉陪你去试试呢。”

      傅桢还是摇摇头,面露担心,“还是不了吧,我能想出来别人也能想出来,而且本来就已经被照顾着了,再去对将军的对策指手画脚,若是我们被赶走了怎么办?”

      “哪管这么多,被赶走就被赶走呗,我们陪你一起。”冯玉不想那么多,拉起她就要往外走。

      “小玉!我们或许没事,但你忘了朝生说的了吗?每重生一世都……”傅桢说了一半就住嘴了,她们三人不知怎么,竟然就要背负上一条又一条的人命。

      “是啊。”冯玉顿时就耷拉了,若是她们被赶出去了,没办法帮着抵御鬼人,只要边关被迫,上一世的结局仍会接踵而来。

      “小玉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朝生开口道。

      傅桢,“可是万一……”

      “桢桢,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鬼人入侵在即,若是能让镇北军专心训练,到时候的对战我们就更有获胜的希望,只要有这个希望,有可能,我们就去做,全力去做。”朝生道。

      傅桢便还是与两人一起去求见南裕将军了,说她们想清楚要不要留在军营了。

      南裕见到她们三人之前还以为她们决定要离开了,因为是至友之女及她的友人,她还提前找人给她们备好了车马与干粮,随即又开始处理事情。

      近来,边关的情况变得有些严峻,大概是因为天灾的缘故,鬼人时不时都会滋扰边民,家畜被偷,甚至民众受伤的事常有发生。

      但大昭与鬼人族签订了友好条约,她没办法轻易对他们下手,只得修建防御,又派人加强了边界的巡逻,不过同样的,她也心疼手底下的孩子。

      这支镇北军多年前并不是这个样子。

      镇北军最开始是由她的母亲建立的,先皇后在先帝幼年时执政,朝廷动荡,她需要一支自己的军队,若是男子,她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让他们服气,可女子不同,先皇后是女子,也只有女子才会维护她的权力与地位。

      镇北军最开始叫后卫军,专事护卫先皇后,但等先皇后慢慢在朝中站稳脚跟,军队就成了她的威胁,她要时刻提防这支与自己最亲近的军队是否会成为被利用而刺向自己的利刃。

      南裕的母亲看出了先皇后的担心,主动提出了远去戍边,此后,后卫军成为了镇北军。

      镇北军刚开始到边关时还不到五百人,如今却有近五十余万,大昭虽然也有少数女子为将,但终归是少数,大昭的风气还是没有很多家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参军,这些兵士自然也不是招募而来,而是镇北军最初那五百人亲手从弃婴塔里抱回来的。

      边关辽阔,连哭声都能传得很远。

      刚开始,是一个起夜的镇北军女将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女婴哭声,寻声而去才看见一个山洞里堆满了女婴的襁褓,大都声音微弱,只有那个孩子,声音穿透漠北,也多亏了她,其他的孩子才能等来救援。

      她赶忙回去叫来了镇北军的人将这些孩子抱了回去,五百人,来回疯跑几十趟才把孩子们都救了回去,叫了军医来看,过半数的孩子已经没气了,有气的好些也没能熬住,后半夜还是过去了,活下来的只有少数。

      那个叫声最洪亮的,救了其他孩子的女婴就是今天的南裕将军。

      从那之后,镇北军除了日常训练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巡视周边,看哪里有弃婴。

      镇北军也开始既要训练又要养孩子,她们约五百人既是这些孩子的母亲,又是将军。

      几十年的时间,镇北军从未捡到一个男婴,镇北军也从五百人变成了今日的五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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