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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围猎出山收徒冯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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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冯玉一直在朝生身边,没见她去打什么猎,忍不住好奇问,“朝生,你不想要那块铁吗?”
朝生的动作微微一顿,脑子里又冒出熟悉的画面,随即自若道,“本来是想要的,但现在不想要了。”
“为何?”冯玉追问。
朝生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我看到……”
光是听着冯玉就环住了自己的手臂,感觉浑身都在发麻,附着在骨上的皮好似要揭竿而起,带着浑身都紧张起来,连忙打住她的话,“别说了别说了,难怪圣人都说君子远庖厨,我现在想想那天吃的东西都犯恶。”
朝生大概能猜到,明日出去时那个商人又会摆一顿所谓庆功宴,卖不了多少钱的肉最后都上了那些桌子。
但在此之前,她们得先出去。
次日一大早,不出朝生所料的,那群人真的来了,向他们要那只小狼。
狼并不好猎,但有人捕到了,却被另一人抢走说要放生,他们当然想自己拿到。
来的人很多,即使最后从朝生手里拿到了那头小狼又给谁呢?现在的他们想不了这么多,剃头挑子一头热先拿到那头狼再谈,却听到朝生说那头狼跑了,再往她们身后一看,确实没有狼的踪影。
“你们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有人不信,径直走进山洞去找,但地方也就那么大点,一览无余,哪里有什么狼。
“你也看见了,它确实跑走了。”朝生摊了摊手。
“定然是你们藏起来了,听说这狼还是你们抢了别人的,女流之辈果然爱行此等苟且之事!”那人口不择言。
人群里另外一个连忙按住他,“休得胡言!”然后又看着朝生道,“我们都是各武馆的翘楚,行事都代表各馆长的脸面,我们也是听邹兄说他捉到一头狼,没成想竟不翼而飞,想着众人拾柴,帮着邹兄来寻寻,若是姑娘见到还请帮帮忙才是,邹兄也是辛苦一番,合该收获颇丰才是。”
“虚伪!”冯玉听他说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嘴里毫不客气骂道,说话那人听得表情难看。
朝生连忙笑着道,“她说的是我,是我。”
“跟她废话什么,动手打服她便是!”其中一人面色发红,背后长枪一出,站了出来。
人太多,又都是练家子,朝生只能道,“各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狼是我们在路上捡的受伤了的狼,我们当然也想要那块做武器的好铁,奈何两个弱女子,只能用这样怀柔的办法,不然狼怎么会跟着我们走呢?”
冯玉死命憋着笑,看她现在示弱的样子又想起她一人对峙老虎的时候,她其实全然不明白朝生为什么害怕他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难道真敢杀了她们不成?即便真有这龌龊心思,只要她亮出她的身份,这群人也必然害怕了。
不过她虽然不理解,但朝生这样做定然有她的理由,她听着就好。
“可我们听邹兄说的,这只狼是他的那可是证据确凿啊!”
“这位兄台所谓的邹兄并未如此与我们讲,当时见到我们两人两把骇人的大斧头就扔过来了,我们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被这样追杀,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现在就只有两具尸体了。”她会胡说八道,抵死不承认。
“这……”一时间那些人竟无言了,他们确实听信了那人的一面之词,毕竟他们并不想知道真相,只是这几天他们都只打了些狐狸、羊、雀……一时听说狼被迷了心过来。
但他们又迅速反应过来,“既然你说对狼怀柔,它怎么还跑了?”
“狼性狡猾,诸位觉得我与身边的姑娘两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朝生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仿佛十分无奈遗憾。
“行了,我早说了,别为难这两个女子,一群大男人作甚这样!”其中一人一转身离开。
朝生笑着作揖,“那就多谢诸位豪侠理解了,祝各位所愿可成。”
等人走了冯玉才吐槽道,“这群人真是司马昭之心!真想给他们一巴掌。”
“打不过。”朝生幽幽道。
“我知道,不过他们难道真敢对我们动手不成?”冯玉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其他人哪怕见不惯她,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此时也不太相信其他人就为了一块破铁能做到杀人这个地步。
“人心难测,小心些总归是好的。”
暮色渐起,山外响起钟声,围猎结束了。
朝生与冯玉是最早出去的。
“玉儿!”前面一个妇人看见冯玉立马叫了起来,揪着帕子满眼是泪地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我看看哪里受伤了没有,你说说你这孩子,非要来这大山里干嘛,脸都皴了,你要心疼死为娘了!”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看,什么事都没有……”冯玉笑着在娘亲面前转了个圈,被娘亲一把抱到怀里,心疼得心肝肉地喊。
“朝朝!”朝生正看着两人的互动就被熟悉的声音喊回过了神,一回头,是傅桢,开心地向她挥着手,背后还跟着她的师尊——傅嫖姚,含笑看着她。
“师尊。”朝生上前喊道。
傅桢这才发现朝生身后什么都没有,不禁急了,问,“朝朝,你怎么什么都没猎到啊?”
“朝生,发生了什么事吗?有没有受伤?”傅嫖姚知道,以朝生的实力,哪怕不能得第一,也不至于一无所获,只怕那群年轻人鬼迷心窍,做些争夺伤人之事将朝生卷了进去。
“师尊放心,我无事,只是并未参与围猎。”朝生如实答道。
傅桢不高兴地撅起嘴,“你进去玩儿都不带我,早知如此我就跟你进去了嘛!”
傅嫖姚摸了摸女儿的头,“好了。”又看向朝生问道,“究竟发生何事了?为何又不参加了?”
朝生如实讲了那日所见之事。
傅嫖姚点点头,“朝生做得对,杀生不虐生,人活着就好,并不为高人一等,咱不替这些人做这丧良心之事。”
主持围猎的商人确实又摆了宴席,但三人知晓了这商人所做之事,看着满桌山珍海味都没了胃口,打过招呼就提前离去了。
那商人见朝生没猎出什么东西也不多做挽留,笑意盈盈将三人送走了。
回了武馆朝生第一件事就是画地下道图纸,天已近秋,快些画完图纸还得回去说服村里人。
冬至那天不一定能将村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每家每户都要有个地道入口才是。
地道入口又要注意隐蔽,不能被鬼人发现。
不确定要在地道里呆多久,必须做好通风,备好粮食,不然就变成活埋了。
要在每个出其不意的地方安排上弓箭口,这样还能增强战力。
但主动出击后鬼人也不是傻的,定然能反应过来他们都藏在地下,可若是他们不出手那群鬼人就真的会乖乖离开吗?
第二天冯唐武馆那边来人了,指名道姓要见朝生。
朝生正在练武,一脸懵被叫了出去就被冯玉窜过来抱了个满怀,“朝生!”
“玉儿,不得无礼。”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呵道。
冯玉改为紧紧环抱住她的手臂,高兴地对娘亲说,“娘,这就是救我一命的朝生,朝生,这是我娘,特意带我来向你道谢的。”
“伯母好,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挂怀。”朝生谦道。
“朝生姑娘过谦了,救命之恩怎会是举手之劳,我这女儿我知道,本事不大,却什么都好奇……”冯玉娘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儿打断,“娘,还不是你老是这也不让我学那也不让我做,天天就按着我读书读书,不然我本事指不定多大呢!”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你一个女儿家,成天舞刀弄枪的成什么样子,以后还嫁不嫁人了,娘这也是为了你好,想你知书达理,往后寻个门当户对的好夫家。”
“朝生不也舞刀弄枪的,多厉害啊,一个人能单挑老虎,我不管,以后我就要拜朝生为师了。”
冯玉娘这才觉察自己说错了话,忙去看朝生的脸色,急道,“朝生姑娘,你别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女儿似我,并没有什么武道之才,这说话才……”
朝生扯开笑,“伯母放心,我并未多想,女子如您般温婉有礼也让朝生艳羡。”
冯玉娘无奈地垂头,“可我女儿性子并不似我,跳脱得很,这次也是我没拦住,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孩子回来只是跟我说都快把我心脏吓没了,还好有朝生姑娘义不容辞相助,这都是我和玉儿她爹准备的谢礼,朝生姑娘莫要推辞才是,她爹忙着馆里徒弟的武举,这才没来,往后得空一定登门拜访。”
朝生也不再推辞,收下了谢礼道,“冯玉姑娘性子率真,和她一起很开心,也会有人同我一样喜欢她这份天然的,伯母不必太过担心,反而矫枉过正。”
“就是嘛娘,我就是这样了,你硬掰我这根枝子,万一掰弯了还不是你心疼,你就答应我让我拜朝生为师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冯玉环着娘亲撒娇。
她被女儿拗得没办法,拍了拍她的手叹口气道,“你要拜朝生姑娘为师怎么问我,该问师父同不同意才是啊。”
“娘,你同意了!”冯玉瞬间高兴得跳了起来,又蹦到朝生旁边眨巴着一双亮亮的眼睛道,“朝生,你愿意收我为徒的吧?”
“我……”朝生有些犹豫,一是她的时间太紧,二是她确实没有教过人,没什么经验。
冯玉娘见此连忙道,“玉儿,别为难朝生姑娘,回来。”
冯玉有些委屈地看着朝生,手也不舍得放开。
朝生看得不忍,想着现在的她确实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若是她能学些武功待之后鬼人入侵也可一搏,不至于郁郁而亡,道,“我并非不愿意,只是自己以往并没有为师经验,怕耽搁了冯玉姑娘,若是伯母放心,我定然尽力而为。”
“放心放心!只是今日仓促,都没准备这孩子的拜师礼,又让朝生姑娘见怪了,日后一定补上。”
从那之后冯玉就日日来道宏武馆同她练武,傅嫖姚教朝生,朝生得空指导冯玉,傅桢坐在旁边看书,偶尔上手跟着练,虽然武功不成,但也可练练射箭。
只是当冯玉叫她师父时朝生连忙拒绝,虽然行了师父之责,可真当自己被这样叫的时候总觉得奇怪。
冯玉也不强求,反而问,“朝生,你为什么叫师祖师尊不叫师父呢?”
“就觉得师父像是男子。”
“这说得好像有些道理,那我也叫你师尊。”
朝生急急摆手,“还是朝生,叫朝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