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退大神装新人，导演一眼识真心》栖八

2、紧急补配

　　陆时衍没问骚动的缘由，直接把文件夹拍在会议桌上，沉声道：“《星途彼岸》外籍原声作废，72小时内必须出3段关键角色补配样音，过不了，工作室直接解约索赔。”
　　话音刚落，张薇的脸瞬间白了，苏念握着笔的手却顿了顿——《星途彼岸》这个项目，三年前她恰好参与过原声带的幕后打磨，这补配任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可一旦接手，她的身份……工作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刚才还围着看热闹的同事们全都噤了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陆时衍沉郁的气息和张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攥着笔的指节有点发白，心脏突突地跳，哎，刚想平息的风波，怎么突然又卷进这么大的麻烦里。
　　这任务明摆着是块烫手山芋，72小时，还要3段不同的关键角色补配，听陆时衍的语气，这项目分量极重，出一点差错都不行。
　　我偷偷抬眼扫了圈周围，同事们要么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要么用余光偷偷瞟张薇和陆时衍，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和小心翼翼，没人敢接话。
　　也是，张薇之前还在吹嘘自己多语种配音多厉害，现在正主任务来了，谁都不想撞枪口上。张薇的脸白得像纸，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青，我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果然，下一秒她的眼神就扫向了我，那里面的慌乱和算计，简直藏都藏不住。真是的，自己逞能吹的牛，难道还要拉别人垫背？
　　我刚想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张薇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陆导！苏念能行！她懂多语种配音！” 这话一出口，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扎在了我身上，有好奇，有质疑，还有人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真是疯了，为了自保居然这么不择手段。张薇像是没看到我的眼神，继续急急忙忙地补充，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笃定：“我刚才看到她在配音稿上写的全是专业术语，那些标注我都看不懂，她肯定是故意装菜鸟藏拙！” 她说着还伸手往我桌上的稿子指了指，那架势仿佛我要是不接这个任务，就是承认自己真的在装模作样。
　　旁边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都能飘进我耳朵里。
　　“不是吧？新人这么能藏？”
　　“说不定是真有本事？但这任务也太险了”
　　“我看是张薇自己搞不定，想拉人挡枪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抬眼就对上了陆时衍的目光。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薄唇轻启，只问了两个字：“你能？” 那语气听不出是质疑还是期待，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压迫感，让我心跳又快了几分。
　　我迎着他的目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年前的画面。那时候我匿名帮他救场，在音频里听过他的声音，比现在温和些，还带着点急得冒火的窘迫，和眼前这个冷着脸的毒舌导演判若两人。
　　哎，真是造化弄人，当年偷偷帮过的人，现在居然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还被同事逼着接这么个可能暴露身份的任务。
　　我咬了咬牙，心里有了决断，暴露就暴露吧，总不能看着工作室因为她吹的牛栽进去，更不能让陆时衍因为这个项目栽跟头。
　　我看向张薇，语气冷淡：“暴露就暴露吧，总不能看着工作室因为你吹的牛栽进去。”
　　这话是对着张薇说的，却没想到陆时衍突然挑了挑眉，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节奏和我三年前在音频里听到的他思考时的节奏，居然有几分相似。
　　我心里微微一动，难道他对我的语气有印象？不会吧，都过去三年了，而且当年我用的声线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陆时衍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行，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这让我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暖。
　　我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星途彼岸》剧本片段，转身就往录音棚走。
　　脚步有点快，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的是补配的角色该怎么处理情绪，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一会儿又想起刚才陆时衍那探究的眼神。
　　路过录音设备时，我下意识地弯了弯腰，按了一下麦克风底部的防滑垫。
　　这个小动作是我多年的习惯，每次录音前都会确认一下设备是否稳固，避免录制时出现杂音。
　　我没注意到，身后的陆时衍看到这个动作时，指尖敲击桌面的速度突然变快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冷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笃定。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喊：是她，一定是她！那个按麦克风防滑垫的动作，和三年前神秘人音频里那声轻微的设备调整声，完美重合！
　　这三年来，他无数次反复听那段救场音频，连里面最细微的杂音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动作他绝不会认错。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找了三年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还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待在他身边？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想立刻冲上去问清楚，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声音里有光的人，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怕，怕这只是一场巧合，怕自己一问，连这点仅存的希望都会消失。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进录音棚的背影，指尖依旧在快速敲击着桌面，心里的期待和不安，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我推开录音棚的门，转身关上的瞬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时衍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和紧握着的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期待的是，或许这次补配能让我重新找回当年配音的热情；害怕的是，我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些尘封的脏水会不会再次泼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录音设备前坐下，戴上耳机，看着剧本上熟悉的角色台词，心里的纠结慢慢消散了几分。
　　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再说。可我没意识到，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已经让陆时衍对我的身份，有了百分之九十的笃定，而这场看似被迫接手的补配任务，也成了我们之间关系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