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卡尔的遗骸》kyber

3、令人作呕的东西 这便是我们

　　我“看到”，一个人，和一个少女的对话。
　　一张桌子，一面是“我”，另一面是少女。
　　“我”似乎在和她讨论一个故事，她负责讲述，“我”负责聆听、记录。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卑贱、劣等、龌龊、懦弱，自负又自卑，狂妄又无能的人。永远都是背信弃义，一旦对他有丝毫好意，便会被他视作能够利用的对象欺骗、背叛；反而对他残酷，又会立马下跪俯首称臣。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在任何文明，任何国家都是彻头彻尾下等人、劣等人的人，却遇到一个让他自残形愧，光是存在便让自身觉得自己不配存于世的，“完美”的男人。他一边眷念他的温度，一边嫉恨他的完美；一边贪恋他的好意，一边试图谋杀他、陷害他、毁灭他。
　　他抱着如此的想法，混迹在男人身边，并在最后的关头背弃了男人，背弃了唯一一个对他好，接纳他的一切耻辱、卑劣的男人。最为讥讽的是，纵使男人知道了他的行为，却依旧无理由地为他去死。与此同时，男人的死给主人公带来极大的震撼。他不能理解这样一个高贵的人，为何为这样一个恶心的人去死，并且是无条件地去死。甚至不是因为任何感情，仅仅只是因为他会这样做……

　　我看到画面里的“我”，说，这一切大抵只是这个男人的幻想。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人，更别说为这样的下等人无条件地去死。就和所有幻想故事里主人公在幻想的女人，和现实的女人做出选择一样，真正的事实是哪个都不属于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可能。哪怕是平行时空的平行时空，也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对面的少女笑了笑，并没有否定“我”的说辞。紧接着，她又开始讲述故事的后续。在后续的剧本里，背叛男人以谋取钱财的主人公，迎来新的统治者。那是位冷酷、残酷、蔑视人的统治者。不出所料地，主人公遭到前所未有的迫害、折磨、凌辱。最为可笑的是，主人公却对他带来的痛苦，感到难以言喻的安心。或许是因为自己背叛男人的缘故，认为只是自己罪孽的惩罚，亦或者只是单纯对强权者的臣服心理，他对这位虐待他的主人，感到无与伦比的——渴望。一个彻头彻尾鄙视自己、蔑视自己，甚至眼里没有自己，完全折磨自己，虐待自己的人。
　　这一次，他再度感受到了耻辱，然而这份耻辱，不同于他面对男人那种自卑、恨不得摧毁完美之物的羞耻。他如此想着：啊，终于有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清楚他的卑贱，以他真实的品行，真实的自我，毫不留情审判他的人。纵使他表面上依旧表演着对那个被他背叛，因此而死的男人的悔恨，但这便是他的真实心理。正如前文所说：永远都是背信弃义，一旦对他有丝毫好意，便会被他视作能够利用的对象欺骗；反而对他残酷，又会立马下跪俯首称臣。

　　“我”继续说，这一切，大抵也是这个男人的幻想。和上面完美之物同理，也根本不存在一个审判他，凌虐他的主人。真实的事实是：他只是一个卑贱的男人，被所有人蔑视，视作不可接触者，这样一个毫无意义，毫无存在的男人。不可能有任何戏剧，也不会有任何意外。若是战争时期，便是永远不会留下名姓的炮灰。若是和平年代，便是终生娶不到妻子，独自一生，或许犯下几桩□□案，甚至犯下□□案的勇气都没有的男人。——准确来讲，男人也算不上，只能说是一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少女，发出清脆的笑声。
　　她笑道，那么我们就定好了，这便是我们的主人公，以及要记下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主人公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