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失约的小少爷 惹谁都不能 ...
约翰·弗林特抱着双臂站在灶台旁,高大的身体被太阳余光和灶台间的火光照亮,配合着他此刻十分阴沉的脸色,如同传说里身上永远都燃烧着火焰的恶魔。
他脚下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不是音乐家那般带着节奏韵律的拍子,更像是某种危险的倒计时。
厨师长此刻的心情很不美妙。
这是所有路过他的船员心中共同的想法。
他们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路过他的身边。生怕自己任何的举动会成为引燃火药的导火索。
老约翰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船员们的动作,但他此刻懒得去教训这群畏畏缩缩的年轻人。
他不知道第几次抬手盯着腕表上的时间。
距离他敲响代表晚餐时间已到的铜铃,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动作最慢的船员也已经站起身准备去清洗自己的餐具。
而那位娇贵的小少爷,至今还没有露面!
他再次扫了一眼空荡的船尾方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冲一旁等待他下一步指令的小工道:“行了,把我们尊贵客人的晚餐盛出来吧,想来中午那一趟已经耗尽了客人所有的精力,此刻正等着有人上门为他服务呢。”
小工不敢接他的话,动作利落地将重新放入锅中加热的肉汤倒出,又将装着肉汤的碗放到餐盘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开口:“我现在去送餐?”
老约翰闻言回过头,对着这名年轻的小工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伺候不来这种贵人。”
他伸手拿过餐盘,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吃饱喝足的船员开始小声聊天。
“老约翰的脾气怎么总是那么糟糕,站他身边跟站火炮旁有什么区别?”
“唉你小声些,”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极低,“我前两天跟厨房的那些人一起喝酒,听来了个关于他的故事……”
*
“砰砰砰——”
“维尔德少爷——”
老约翰不耐烦地拍着门,被他端着的热汤已经被海风吹冷,甚至汤的表面隐约有了凝固的迹象。
门里依旧安静无声,仿佛房间的主人并不在内。但据暗中看守的人说,西奥多·维尔德整个下午都没有离开过房间,自他中午取餐返回后房门就再没被打开过。
老约翰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心中无数想法翻涌。
是那些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追上来了?
又或是小少爷自己察觉到异常逃走了?
但他很快就在心里否决了自己的猜想,他们离港已经有四五天了,港口人员复杂,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这位维尔德少爷一看就是那种被用蜜糖养大的天真蠢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想来也不可能发现问题。
再说,放哨的水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也许真的只是对方想了一下午觉得不爽,决定把事情闹大?
想到这,老约翰用力地咬了一下腮帮子肉,不得不承认或许卡尔特说的对,他的行为还是太过异常了。
但他……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老约翰被这动静一惊,也顾不得心底涌上来的情绪,急忙用力拍打门板:“维尔德少爷,维尔德少爷!”
可门里依旧没有人回应,他隐约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妙,连忙停下叫喊,将耳朵贴上不算厚实的门板。
在海浪声中,他听见了一阵微弱细小,仿佛奶猫叫声般的呻吟。
不远处在暗中盯梢的船员也被他的阵仗惊到,连忙跑到近处,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老约翰将餐盘塞给对方,倒退两步,随即猛然向前一冲,抬脚就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被海风腐蚀了的螺丝不堪重负,从门框处脱落,失去固定的插销获得了自由,而门板也随着这股力道猛然砸向一旁的墙壁。
橘色的太阳几乎要跌到海平面以下,房内的光线也已经黯淡下去,但两人依旧能清晰地看见地板上有个纤细的身影被巨响惊得缩了缩,很快又蜷缩成一团不再有动弹。
*
乌列尔号的主体是由大大小小的木头构成的,尽管已经经过防水防火的处理,但在船上,裸露在外的火苗依旧是被明令禁止的存在。
哪怕是要准备一船上百人伙食的厨房,在使用明火时都必须有人时刻盯着灶火,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老约翰跟在卡尔特的身后,走进了这个完全封闭,仅有一丝烛火照亮的房间。
无论是第几次进入船长室,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和手臂肌肉的紧缩,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实在无法适应这种仿佛头顶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行为。
就算做这事的是他们的船长也不行!
卡尔特走在前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咯咯咯”仿佛老鼠啃食木头的声音,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声音是从哪来的,又是为什么而来。
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反倒回过身来劝老约翰:“我的老搭档,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都要‘啃一段木头’的话,那岂不是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见到只能喝粥不能吃肉的呢了?”
他的一番话来得毫无由头且跳脱,老约翰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来这个结论的,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对于搭上他肩膀的手,他只回应了一个白眼。
橘黄色的烛火随着两人的靠近,开始扑闪跳动,恍惚间仿佛有一抹红色的虚影,但转瞬间又消失。
老约翰并没有发现烛火的异常,他只觉得再多看一眼那明火,他的眼角额头就会不住地乱跳。他望向凌乱书桌后始终背对着他们,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轻轻咳了一声。
“萨勒姆先生,我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告知于你。”
只被照亮了头部以下身躯的男人总算有了动作。
他侧过身,一头乱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了一点被火光点亮的灰。
“什么事?”萨勒姆缓缓开口,声音仿佛被砂纸摩擦过,透着许久没说话的干涩沙哑。
“呃……”
老约翰忽然有些犹豫,他清楚现在正在病中的小少爷对他们而言到底有多重要,同时也是极其不重要的。所以他完全无法预判船长在听到小少爷此刻病得神志不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悄悄挪动脚步,保证自己伸出手就能拿到烛台,不至于使它会被暴怒中的船长掷出,造成什么难以控制的后果。
一切进行的很快,他马上组织好了语言:“您请上船的那位贵客着了凉,我让懂一点医术的人去看了一下,说是需要好好照顾……”
出乎预料,船长并没有暴怒,也没有责备,反而是转回了身,仿佛在注视着黑暗中的什么。
老约翰在原地不安地等待了片刻,终于得到了回答。
“你们看着办吧,别让人死了就好。”
老约翰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心中盘算着这艘船上谁比较靠谱,必须要让小少爷完全好起来,这一趟航行还不知道会进行多久,如果照料不当,对方病殃殃的还不一定能撑到最后。
卡尔特忽然开口:“我提议让这艘船上另一个客人来照顾他。”
老约翰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说,浑浊的眼睛转向身旁的人。
“毕竟知道小少爷真实身份的人,大概也不可能真的尽心照顾,反而是那个傻愣愣的海洋学教授,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会更听话一些,不是吗?”
老约翰认真思索一番,觉得卡尔特这回的建议倒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于是看向了这艘船的主人。
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就按你们说的做吧。”
*
西奥多只觉得全身热得难受,酸胀疼痛的感觉从骨头深处密密麻麻向外涌,一阵接一阵的,他只恨不能用小刀将每一根骨头都仔细刮一刮,将这种不适驱赶出去。
睡前只是轻微的头痛,可此刻却像是在脑子里塞满了东西,挤挤挨挨的,几乎要将他的头颅胀破。
西奥多吞了吞口水,感受着稀薄的唾液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他恍惚中有些懊恼,或许他不该直接喝酒水,应该循序渐进,先往其中再加入一些纯净淡水,不应该想着一步到位。
那样的话,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了吧?
他尝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可一睁眼就是天旋地转,转得他看不清眼前。
干涸的喉咙还在叫嚣着清水的滋润,西奥多伸手去床头,想要摸到系在床头的小绳,绳子的另一段挂着一个小铃铛,只要拉动就能将守在外面的仆人叫进来。
胡乱摸索的手触碰到了坚硬冰冷还带着潮意的木板,西奥多一怔,猛然想起自己早就孤身一人在海上飘荡,这里根本不是他家,没有填充了棉花的缎面床头,也没有可以呼唤仆人的装置。
委屈的情绪后知后觉涌上心间,西奥多恍然,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哪怕是他唯一的亲人,也在千里之外,不可能在下一瞬忽然出现。
他只有自己了。
西奥多觉得自己的眼皮更加沉重,鼻子也开始变得酸涩,需要很用力才能呼吸。
他又静静躺了一会,觉得好像身体稍微能够听从自己的使唤了,可耳朵却在此刻嗡鸣作响,其间似乎还夹杂着有人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西奥多想要开口去应,他也那么去做了。
但外面似乎没听见,还在继续喊着。
难道是他幻听了?
他出神想着,挣扎着爬起身,想要去拉开门看看外面到底是谁。
落地的瞬间,酸软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西奥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能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缓解身上尖锐的痛意。
“轰——”
剧烈的响动在他耳边炸开,海风顺着破开的门洞疯狂涌入,西奥多被风一吹,身体本能地瑟缩成一团。
在铺天盖地的杂乱脚步声中,他终于双眼一黑,彻底陷入了并不安稳的梦境之中。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存稿,坑品有保证,V前无榜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推推我的完结文:《迷你小人也要出外勤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