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抽取的随机数：刑侦+双标+装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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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刚刚都听到了吧”隔壁座的方微凑了过来，声音细细的，压得很低，“你咋都不生气。”
陆晓不由地笑了。
她停下键盘上的手，转过来看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学着她的音调：“没什么好生气的，大家说的都是事实。”
“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呢，”她朝方微眨了眨眼睛，“比如说这个报告，你帮我看看内容和格式好吗？”
方微一阵脸红，呐呐地接过电脑：“噢……”
不一会儿，林繁绷着脸回来了，经过陆晓座位时，他下颌线紧了紧，目光刻意偏走，脚步放重。
陆晓心里好笑。
却没想，陈文凯又紧忙赶进来了，语气急促：“指挥中心通报，枫林路壹号大厦发生命案！一名男性遇害。”
办公室所有人都猛地站起，钱璇抢声道：“我去。”
“好。”陈文凯沉声道：“有两位目击者，其中一个说是叫张方涛。”
陆晓皱眉，心里咯噔。
“钱璇、陆晓、林繁，你们三个立刻出发。”
陈文凯语速很快：“钱璇进行现场访问和初步记录；陆晓配合着保护现场，重点关注一下那个目击者；林繁，你跟着学习，负责警戒和后勤衔接。我马上协调技术组和法医过去。方微，你接洽情报组收集相关信息。”
“是！”三人齐声应道，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快步向外走去。
行进的余光中，钱璇似乎瞥她一眼，陆晓听到她说：“陆晓，你来开车。”
“是。”
警车鸣笛不断，车流飞逝，车窗外的风和景都呼呼刮过。
终于到了现场。
熄了火，雨也停了。流动的世界瞬间被拉回沉闷的现实中。
透过挡风玻璃，零星聚集的人群缝隙，张方涛的身影忽现。他被一名巡警控制着，站在警戒线外围。
只见他正侧着头对巡警说着什么，边说边笑得灿烂，可脸上的笑过分夸张了。
目击命案的人，会笑成这样？
陆晓脸色一沉。
后视镜里，另外两人已经下了车。“陆晓，快点！”林繁大大咧咧地心直口快，“动作这么慢你是想偷懒吗？”
钱璇却没理会她：“林繁，走了。”
“钱探，”她忙摇下车窗转头提醒着，“小心那个目击者，他不……”
对方一声嗤笑：“又是靠你的直觉吗？”
一月里的寒气涌进来，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减弱的声音中，钱璇似乎在和林繁教学。
陆晓抿着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禁收紧，压得手上的疤痕仿佛还泛着疼。
忽地，她轻叹。
父亲说了，都是战友。
她重新看向前方，锐利的目光重新找到张方涛。
陆晓推开车门，寒意瞬间包裹上来。地面还湿着，她绕了半圈，从侧后方接近警戒线，目光扫视着现场环境。
壹号大厦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商住两用楼，坐落在城中村的边界上，案发地正是二楼的住宅。
钱璇和林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内入口处。
门口不大，明黄色的警戒线围着。住在周围的几个大爷大妈好奇地围着，交头接耳。陆晓躲到了人群中，视线不曾离开张方涛。
张方涛似乎说完了什么，从左边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一旁的巡警。巡警摆了摆手拒绝。张方涛便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浓白。
一边抽，一边似不耐烦地抖着腿。
他的眼神并不安分，频频扫向大厦入口，又似乎张望着周围每一个穿制服的人。
陆晓慢慢挪动着靠近。
“老王，你家闺女相亲咋样了？”
“还能咋样？黄了！这孩子半点不配合！”
“我看着你之前给我看的那个人条件不错啊，长相也不错啊！叫……叫什么？张……”
“张方涛！”
陆晓脚步一顿，竖起耳朵。
远处，张方涛一根烟结束，又点了一根，之前的笑已经淡得看不见了。烟蒂扔在地上，他跺了跺脚。
“这名字起得真俊！咋回事呢？”
“我能说啥？闺女说这男的抠搜得很，吃个饭还偏要AA，人还邋遢！她还让我别相信网络平台，都是假的。我看，她就唬我吧！”
陆晓绷直了脊背，呼吸放缓，视线迅速掠过周围的人。不远处，一个人面容白嫩却身形佝偻，一身灰黑，她暗自记下样子。
几步之外，那人隐在一群小年轻中，抽着烟。年轻的小伙们讨论着案情。
“哎，你知道吗，二楼那户人家据说是刚回来的海归！”
“你倒是消息灵通。”
“我就住楼上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房子隔音不好。”
陆晓的视线随之快速掠过说话者的脸，他正抬手指了指楼上某个窗户。他的肢体语言不像撒谎。
“你知道名字吗？”
“那我哪能知道，就是有时候在阳台听了一嘴，似乎是姓张……张方涛？”
陆晓呼吸一滞。
“瞧你着说的，姓张的人多了去了。别瞎编，我可是知道，刚刚那个目击者才是叫这个名。”
她缓缓呼着白气，不自觉地再次握紧了右手。
她观察着地形，慢慢撤出人群。
得去找钱璇。
她沉思着，先拿出手机打了方微的电话。
“陆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看看情报组是否查到了壹号大厦二楼住户的信息，给我一份。”
电话里传来一阵骚乱。
“有，我给你。”
挂了电话，她点开文件。首先划到照片，那赫然与之前在婚恋平台上看到的人像一致。陆晓心里一沉。
随后，方微一条信息传过来：现场的照片也导回来了。我也传给你。
陆晓点开照片，仰躺着的尸体猛地撞入眼帘！
那张面孔！
那赫然！与之前在婚恋平台上看到的人像一致！
寒风骤然凛冽起来。陆晓猛地抬头盯向张方涛。他又扔了一颗烟头。
右手藏在羽绒服口袋里，不自然地凸出。
忽地，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拍：“在这儿干什么呢？”
回头，是陈文凯。
她抿着嘴，正要吐出自己的猜测，余光里却看到钱璇正带着林繁过去。
糟了！
她来不及交代，急忙奔过去。
钱璇走近，陆晓看到张方涛的笑容又刻意扬了起来。
远远的，林繁拿着纸笔在一旁。
钱璇的声音清冽：“你是张方涛？和死者什么关系？”
“哎呀！你们问好多遍了！我就是来给他送水的工人！”张方涛大呼小叫地挥着手，手里的烟乱飘，“好多人都看到我大下午的扛水上楼了！”
他皱着眉啐了口唾沫：“我到了楼上就看到门开着，里面躺了一个人！”
张方涛正好抽完那支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张方涛！”
他抬头，撞上了赶来的陆晓的视线。陆晓绷着脸。
一瞬间，张方涛脸上的不耐烦僵了一下，身体一颤后撤一步。
钱璇察觉不对，回身来看。
霎时，三角眼吊起，张方涛的面容倏地狠厉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随即一道金属寒光闪过，是把伸缩短刀！
他手臂一甩，一声脆响！刀刃弹立！
那刀尖直刺身前的警察！
陆晓来不及警告，身体猛地往前冲，扯着钱璇往后拉，右手下意识抬起挡住那刀尖！未觉疼痛，陆晓瞬间钳住张方涛的手腕，手铐一搭，反身一扣压制住他，雨滩里猛然溅出水花。
她抬眼，面前的两位同事呆立。
可她未来得及交代，不远处又有一场骚乱！
有人跑了！
“林繁！追！”
“噢、噢！”他手忙脚乱地扔下纸笔，往逃犯方向奔去，腰上的对讲机啸叫着远去。
身下的张方涛还拼命扭动着，湿漉漉的污渍蹭到身上：“你他妈……”
陆晓冷着脸，膝盖一顶。
“啊——！”他的额头“咚”地磕在地上。
“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为好。”
“钱探，”陆晓把制服的张方涛扣死，她松了手，“这里交给你了。”
她起身，倏地，一阵剧痛砍上右臂，她一阵吸气。
“你、你……要不要紧？”
“没事。”
随即，陆晓也往林繁的方向去了。
寒风卷着现场的嘈杂，猛地灌进她的喉咙。
身后，张方涛的咒骂、陈文凯和钱璇的冷冽，都渐渐远了。
“跑哪去了！”前方追捕的林繁焦急地联系着技术组，问着监控，“还没发现身影吗？！”
新伤卷起了旧痛，突突地提醒着她，陆晓越发冷静了。脑海里描摹出刚刚一闪而过的逃犯身形和模样——是那个灰黑衣服的奇怪年轻人！
这个方向……几近接近城中村了——过去的路只有一条巷子没装监控！
陆晓追上林繁，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带上人，从大路到城中村去！守着无名巷出口！”
“你怎么知……”
“执行命令！”陆晓打断他，像是又回到了部队里。
而她自己已冲入巷口。
那人刚才就在人群里，说明他对现场很熟，再拖下去，就要鱼入大海了。
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潮湿的水泥地上，新鲜的各种脚印凌乱，但其中一组步幅忽大忽小，方向飘忽——果然是这里。
步履匆匆。右臂的伤口每次摆动都抽抽地痛，寒风扑面席走温度。
陆晓细细搜寻着路上的痕迹。
杂物凌乱，路边矮墙下还堆着摊贩的小推车。
猛地，她刹住脚步，蹲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