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不冷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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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薄红的脸蛋藏起来，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悄悄瞧了瞧这人今日的打扮。
大冷天这人还一身单衣。
是没衣服穿么？
破旧的衣裳看着单薄冻人，冬日寒冷，他这站在雪地里，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的一点不冷吗？
他感受不到吗？
就在阮桃看着入神的时候，忽的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他豁然抬头—
直直看向站在门前的阮桃，眼睫都不带眨的。
露出那张五官分明容颜清俊的脸，抿着的薄唇被冻的有些苍白，给冷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寒意。
好一张冰面容颜。
阮桃不知怎的心里某来由慌了一拍。
这人叫季沉渊，是一月前她在奴隶市场买来的。
季沉渊那双好看的眼睛幽幽望着阮桃。
她不过刚及笄的年纪，身段已经出条的过于完好。
比月前初见更身姿绰约，不愧是他的娇小姐。
眸色落在那鼓鼓囊囊的领口，喉结滚了滚。
小姐近日长了不少。
不宜被少女发现他的眸色，艰难转开移到别处。
垂着眼睫，脑子里浮现她今日的装扮：
今日她穿了水色绣花小袄，纤腰楚楚，更显得……
小姐身材真好。
喉结滚了滚，视线扫过那张素白的小脸上，只一眼就心跳加速。
她很美。
雪白毛领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身上厚实又不臃肿，显得圆润可爱，像个软乎乎的糯米元子。
软乎又白嫩。
好想抱抱。
最好能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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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见过小姐”
季沉渊抱拳，这才正式打招呼。
略垂下眼睫附身行礼，看起来比以前有礼很多。
声音低醇好听，透过清冷的空气进入耳朵，惹得人心酥酥的。
阮桃看着他并未说话，也没急着让他起身，而是好奇的看着他。
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这么早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一直不开口，季沉渊就一直弓着腰，看起来恭顺极了。
一大一小身影对立，男子分外恭和。
视线看着脚下踩着的积雪，眸中有亮色闪过。
小姐的脸颊和雪一样白净，真好看。
那软乎乎的脸颊肉，要是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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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看起来本分老实，和个不会说话的雪人似的。
白皑皑的雪地里，只有这独特的一抹单薄的青色，阮桃视线落在他抱拳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被冻得泛红。
身上的棉衣看起来又破又旧，貌似只有薄薄一层，看着似乎并不御寒，但他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真的不怕冷吗？
大冷天的，雪才刚停，也不知站了多久。
这人怎么这么笨啊？
不会去屋檐下躲着吗？
父亲不是个不体恤下人的，她也不是。
府里管家也是个心善的，万不会让人受着冻在这雪地里站着的。
所以这人有点奇怪。
要么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想起这是一个木讷寡言的老实人，微抬起下巴带着几分气恼：“大清早的，你站在我闺房门口做什么？”
屋檐下站着的跟个奶团子似的少女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问。
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猫儿，惹的人很想抬手揉揉她的小脸。
季沉渊指尖捻了捻，抿唇并未回答，春兰站出来提醒阮桃：
“小姐您忘了吗？他是您的伴读，今日去学堂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哦”
原来是这样啊。
被春兰提醒才想起来，阮桃有些尴尬的不知道看哪里。
随便哦了一声。
是哦，季沉渊是她院子里的下人，也是她的伴读。
还是一个月前她亲自领回府的，那天很难忘——
*
那时候她刚及笄，爹爹大方的给了很多银钱。
她领着春兰就去逛街了。
自小在江南长大，除了烟花柳巷没去过，其他地方她和春兰熟的很。
带上几个熟悉的家丁就出门了。
但马车那天经过的奴隶市场，她还从未去过，好奇想要进去看看。
随着年岁的增长，有些麻烦事，她需要一个随身的奴才。
最好是身强力壮的那种。
刚好路过了，想着挑一个回去，遂带着春兰进去看看。
市场里人不少，有不少达官贵人来挑选貌美的女奴，或挑选强壮的男奴回去当苦力，阮桃也边走边看。
一个台子跟前有个管事，看起来很会做生意，正在张罗着买卖契约。
听起来还算公平，只要相中奴隶出到合适的价钱就可以带走。
且是直接买断，拥有这个奴隶的终生统治权。
了解的差不到了，阮桃边走边看想挑个顺心意的，可都走累了，也没看到合适的，春兰怕她累建议道：
“小姐，这里乱糟糟的，要不我去找管事的赶紧挑一个回去吧？”
“那好吧”
左右不过挑个随从，阮桃也觉得找管事的更快，于是点点头答应了，春兰也放心了一些。
奴隶市场什么人都有，春兰怕小姐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子遭骗，不放心的看向了几个家丁：
“你们跟着小姐仔细护着，我去去就来”
“是”
春兰走后，阮桃带着几个家丁随便走走。
有一处闹哄哄的，她好奇跟过去看看。
只见一个领事摸样的人拿着鞭子在打骂一个奴隶。
那个奴隶很是狼狈，满身脏污，穿的破破烂烂的。
高大身形躺在地上，看起来被打的不轻，衣服都破了，有几处都出血了。
看起来很是年轻，只是脏污的皮肤看不出长相。
漆黑浓密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带着野性，不屈服于领事的淫威，想起身防抗却又扑腾倒了下去。
引来领事的又一阵毒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让你不服管！老子弄你回来真是砸手里了！”
皮鞭下去的力道很大。
几鞭子下去胸口的衣物都被打破了，露出健壮的肌肉。
几个美妇人注意到了奴隶的好身材，纷纷上来问价。
“好说好说，这就一个贱奴好商量”
领事很会做生意，基本把这个奴隶的好处说了一个遍。
“这个奴隶身强力壮保证两位夫人满意的不得了”
“你们看看他这肌肉”
管事的作势要去摸奴隶的胳膊，展示一下。
却被奴隶狠狠躲开了。
“我让你躲！”
“我让你不屈服！”
好不容易遇到买家了。
这个奴隶还要什么贞洁啊。
眼看着要卖不出去了，气的管事扬鞭子就要揍过去。
可两位美妇瞧着，他又不好打坏了，只能停下来继续说这奴隶的好处。
“你们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洗洗可俊了”
“那他要多少钱？”
这奴隶身姿看着确实好。
两位美妇人不愿放弃，主动问了价。
想到这个凶悍的奴隶终于要出手了，领事的不急着报价张嘴就夸：
“两位夫人真是好眼光，你们看看他这体格子，回去绝对是个出力的好手”
“是吗？”
一位妇人很是喜欢，都移不开眼了。
暧昧的视线流连，被奴隶狠狠瞪了一眼更兴奋了。
另一位也直勾勾的盯着地上躺着的人，唇角挂着满意的笑意。
就在生意要敲定的时候，地上之人却狠狠啐了一口：“休想！”
'嘿你还挺硬！'
眼见这人砸买卖，领事恼了抬手又是一顿鞭子，直把那人打的皮开肉绽。
那奴隶脸上也挨了鞭子，破了一个口子，眼神依旧凶狠，没有一点屈服的样子。
阮桃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很是心惊，吓得退后了一步。
想离开这血腥的场地，募的对上了一双幽沉的眸子。
吓得她白着小脸，定定望着他一时忘了眨眼。
刚刚经过这一顿打，这个奴隶竟硬撑着也不肯松口，两个美妇倒没有纠缠，早就离开了。
都见血了，谁都不想惹了晦气，没人愿意再围过来看热闹。
领事的也不想把人打死，气的在一边骂骂咧咧。
于是这片地界只有阮桃被吓住了站在这里。
那真的是个奴隶吗？
看起来好凶。
阮桃被震慑住了，腿脚不听使唤，盯着地上的奴隶不敢眨眼。
地上奴隶此刻已经露出了脸，只是那张脸很是脏污只有一双眼睛很是炯炯有神，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迫使阮桃挪不动脚。
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周身的气势也压的人喘不过气，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狼，紧紧盯着你，仿佛一转头就会被咬住咽喉。
阮桃转身一霎那被他的眼神看的睫毛颤了颤，眼尾红红的都要哭了。
但第二眼看过去的时候却又觉得这人可怜。
寒冬腊月的，他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躺在地上，没人在意，动辄打骂。
脖子上栓了一条粗粗的链子，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高大的身体缩在地上看起来很是可怜。
堂堂七尺男人，狼狈的很。
那奴隶紧紧盯着她，眼里却没有任何杀伤力。
阮桃莫名有些杵他，但想着他被拴着，勉强没那么怕了。
眼见着那看起来比她年长的奴隶一直用清澈的眼眸盯着她，她渐渐地脸红了。
“你…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阮桃气鼓鼓上去两步，又怂又勇敢的对上他的眼睛。
她怕冷穿的臃肿。
厚实的粉糯冬装粉雕玉砌的像个糯米团子，和地上脏兮兮的奴隶显得格格不入。
从小被娇养着，身边的玩伴都是好的，从未被这样不知礼数的眼神盯过！
这个奴隶没眼色！
不知羞！
“你、你要是再盯着我，我、我！我就拿鞭子抽…抽你！”
被奴隶盯着，阮桃涨红着脸气势汹汹训人，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而且她都说完了这个奴隶还是一直盯着她，一点眼睛都没眨的。
呜呜呜，她这么没用吗？
心虚的后退一步，气势一下就蔫了下去。
糟了。
爹爹教她的气势不管用了。
她分明努力学了，学着书院里其他人发威的样子，为什么效果不一样啊。
“贱奴”称谓还有凶狠的语气，她明明照做了的，为何这个奴隶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啊。
“小姐……”
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平和了很多，完全没有对刚刚管事的那样反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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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不冷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