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有男朋友了 ...
-
电话接通,女孩儿简单说明情况,,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儿很快瞥了徐一阳一眼。
徐一阳心里了然。
挂断电话,女孩儿又露出职业微笑,“不好意思先生,阮总前两天就出差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我先给您登记上,到时候联系。”
“好”。
没想到这么好应付,女孩儿笑容更深了几分。
扭身的瞬间,徐一阳留了个心眼,本来想扫一眼电脑,结果捕捉到一个下意识的眼神。
徐一阳抬脚走向电梯。
巧得很,电梯正好下来。
女孩儿余光一瞥,心里一紧,正要跑出去,
叮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厢凝滞。
看着堵在门口的人来者不善,助理很有眼力劲儿的准备挡在阮君尧前面。
被伸出的手拦住。
助理恭敬弯腰,退了回去,但还是警惕的看着门口的人。
徐一阳嗤笑一声,向前一步,靠在门框上。
声音懒懒的说:“阮总出差回来啦?”
阮君尧盯了他一会儿,低头和助理说了几句,助理点头,侧身走出电梯,剩下的三个人也跟着出去。
只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谁也不说话,任凭静默尴尬蔓延。
良久,阮君尧开口,“进来吧,上去说。”
徐一阳一步跨了进去,两人并肩而立,隔了半臂距离。
到了 45 楼,徐一阳先一步走进办公室,啧了一声,自顾自走到十几米长的落地窗前。
匍匐在脚下的城市,无边无际。
远处的一个半球形建筑依稀可见,但比起这栋楼,还是矮了些。
忽的一股酸涩钻进鼻孔,徐一阳眉头紧蹙。
一张俊脸,一下变了脸。
慢条斯理走过去,徐一阳端起水杯,冲阮君尧抬了抬,笑着将水全倒在了无线键盘上,亮起的屏幕出现一堆乱码。
徐一阳故作惊讶,“呀,不会坏了吧?”
阮君尧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聊聊?”
徐一阳坐阮君尧对面,斜他。
阮君尧:……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徐一阳冷哼一声,“承认的倒挺快,那怎么跑得那么快?”
阮君尧止语。
徐一阳直接把脚搭桌子上,“别以为我是男的,就可以随便糊弄我,你把我弄成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了?”
黑漆漆的眼神深不见底,好似一片古潭,凉薄沉寂。
人人都说阮总是个狠人,大刀阔斧,六亲不认,好像没什么东西能激起眼底的波澜,没人能入的了那双眼睛。
阮君尧沉吟半天,“你想要什么?”
一大团火歘一下涌上脑袋。
徐一阳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快烧着了。
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好一会儿,自嘲一笑。
把脚放下来,端正做好,一派谈判的架势。
“我要恒天集团,你给吗?”
阮君尧愣了下,眉头微蹙,语气淡淡道:“现在还不行”。
“那我就报警,你□□。”
“……一阳”。
“别他妈这么叫我,你配吗?”
对面阴骘的面孔和五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脸重合。
漫天大雪,一片漆黑,一盏路灯,照亮一方雪白。
昏黄灯光下,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
“阮君尧,这边。”
不一会儿,两个少年一头雪白,钻进路灯下。
少年笑的灿烂,一脸明媚,好像春日暖阳,温暖治愈。
“阮君尧,我的生日愿望想好了,只有你能实现”。
狐狸眼睛眨啊眨,期待又蛊惑。
“什么?”
“你以后不许叫我徐一阳,叫我一阳。”
少年试探,“只有我能叫?”
被装腔作势推一把,“叫不叫?”
少年固执,“唯一?”
“唯一唯一,你就是我的唯一。”
画面陡转,昏黄的落日给已硬朗的人镶上金边,却看不清脸。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事了?对不起谁不会说?会说对不起很牛逼吗?你给我的伤害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一笔勾销吗?”
阮君尧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一味望着他,明明是他做了错事,眼里却满是受伤。
徐一阳更气了。
装什么可怜?以前就爱扮猪吃老虎,要不是他鬼迷心窍,会闻不到他一身绿茶味?
一声闷哼,阮君尧揉了揉膝盖,也只看他一眼,好似在说,任凭处置,不会反抗,但也绝不松口。
刚被踹了一脚的桌子,弹了回来,不轻不重撞他膝盖上,本就泛红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瞬间逼出一汪清水。
徐一阳恨自己没出息,咬着牙不眨眼,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本以为会恨不得弄死他为快,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其实满心的恨早已被思念瓦解。
徐一阳不想承认,也不能心软。
指间一转,弹出一根烟,一团烟雾自鼻腔喷薄而出,拢住模糊的脸。
直到一截烟灰快要挂不住,徐一阳徐徐倾身,将烟灰弹在了阮君尧手上。
又一声闷哼。
猩红的烟头直直杵在手心,不过很快离开,趁着男人愣神之际,又将带着火星的烟蒂塞他嘴里。
“含住。”
阮君尧听话的照做。
徐一阳跌回沙发,翘起腿,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浊气,轻描淡写的说:“让我也来一次,咱们扯平,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阮君尧倒回答的快,“不行。”
徐一阳被气笑了。
气性上来,素质也暂时放一边,话粗的难以入耳。
“怎么不行?你哔—— 高贵,还是屁股镶钻,你弄别人行,别人弄你就不行,我以前还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双标。”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今天我来就是要个说法,要么赔偿我,要么我就报警,你自己选。”
好像遇到了什么巨大难题,生意场上一向杀伐果断的阮总,眉头紧锁,纠结又难过。
见他又这副模样,徐一阳更来气,烦躁的翻了个白眼。
“你不相信我会报警?”
“那你想错了,我有监控视频,你在走廊里抱着我啃的高清画面。”
说完,点了点手机,一段视频炸然出现在眼前。
阮君尧扫了一眼。
不是信视频作伪,就是想再看一眼。
不知被莫名戳中了什么,阮君尧拿下烟,侧头不看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高过一声,脸憋得通红,快撅过去了。
徐一阳一把抢下烟,两根指头捻灭烟头,很大力的扔进垃圾桶。
“你他妈不会抽装什么?”
动作太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徐一阳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阮君尧还在咳嗽。
徐一阳后悔没把烟头直接扔他脸上。
这个人惯会装可怜,可恶得很。
好整以暇抱着胸,讥诮一笑,“恒天几千亿的大老板,不会抽烟?”
终于停下了,阮君尧眼角通红,刚刚捏烟的指头,不动声色搓了搓。
抬眸,“别人不敢给我递烟。”
六年前,恒天集团空降新股东,一现身,就手握公司 15% 的股份,凭借过硬手段,没两年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就在人们等着看这位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摔个大跟头时,四年过去,人们才猛然发现,董事会成员被重新洗牌,公司组织架构重组,就连以前的最大股东宋承赫以及儿子宋朝歌,都在不知不觉中销声匿迹。
现在恒天说了算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阮君尧。
不过有人称赞,阮君尧是中国乔布斯,不仅将以前体量巨大又行动迟缓的恒天变成脚步轻盈的新时代智能机器人,还给恒天打扮成了一个江南烟雨小姑娘,文化意蕴十足,艺术造诣颇高。
一个房地产行业,竟然结合国风家装,以及绿化新能源芯片,再一次搭上了新时代的列车。
确实没人再敢给他递烟。
在得知阮总也讨厌烟味的情况下,甚至没人敢在他面前抽烟。
徐一阳是第一个。
徐一阳简直无语。
看他油盐不进又一点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甚至还借机给他装逼,徐一阳有点想笑。
笑自己像个傻逼。
自导自演一场闹剧,反而自己成了小丑。
算了。
一个电话进来。
徐一阳接起,“怎么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徐一阳笑着扶额。
“嗯,我知道了,老公马上回去。”
阮君尧脸色一变。
手机在手上转了一圈,徐一阳掀起眼皮,“既然今天谈崩了,那这个人情先欠着,不过我相信,阮总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是不是?”
徐一阳懒得再看他,站起来,“我男朋友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咱们改日再聊。”
“不过,下次我直接联系你助理吧。”
说完,随手抽了桌上一张名片,看了一眼,又扔垃圾桶,又去门口找了一张。
背对着他挥手,留下一句“不见”,扬长而去。
门也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