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风雪不归途》与风徊

6、第 6 章 我怕蛇

　　杏寿郎的伤痊愈了，离开蝶屋那天，阳光很好。

　　雪代莲独自坐在连廊的阴影里，靠着一根柱子。不远处，杏寿郎正在跟那几个豆豆眼小女孩以及香奈乎告别，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杏寿郎站在阳光里，黄色的头发愈发灿烂，发尾几抹红色，像正在燃烧的火焰。雪代莲突然有些出神——橘香的头发是橘黄色，他们这样的人头发都是接近太阳的颜色吗？

　　一阵毫不收敛的大笑声传来。

　　嗯，也许他们并不是那么像，橘香起码，没这么“傻”……

　　雪代莲伸伸懒腰，彻底在连廊里躺下了。其实前段时间雪代莲自己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珠世夫人和蝴蝶忍告诉她，她可能正在变回人类。雪代莲觉得不可思议，鬼变回人类，简直闻所未闻。

　　珠世夫人又抽了些她的血，“一直以来，我都在研究让鬼变回人类的药，也许你的血能给我最后的答案。”

　　恢复记忆后，雪代莲想要变回人类的念头便如藤蔓不断疯长，可当它真的触手可及的时候，内心又变得十分迷茫。她像是站在浓雾朦朦的悬崖上，看不清前方究竟是坚实的土地，还是万丈深渊。

　　如果变回了人类，她还能留住那些温暖的心跳吗？自己的手，还能握住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柔吗？

　　“……雪代小姐？雪代小姐？”

　　略带局促的声音再次将她从思绪里拉出来，面前的年轻队员胳膊上有一道颇深的伤口，治疗它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种伤放在以前，不过是片刻功夫。雪代莲猜测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完全变成人类了。

　　“抱歉。”她收回手，轻声道，“现在治疗没有以前那么得心应手了。”

　　“怎么会！如果没有雪代小姐我的伤至少要养上一个月呢！”伤员不好意思的摸头，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眼神真诚，“总之……真的非常感谢您！”

　　雪代莲微微一怔，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又抬眼看向连廊外。

　　杏寿郎不知何时走到了阳光与阴影的交汇处，对着她漏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火焰般的微笑，“再次感谢你为我治疗伤口！今后我们也一起努力吧！”

　　光劈开了阴影的交界，有一缕，恰好落在她的面前，她伸手就能碰到。

　　某天，屋外传来一阵喧闹。雪代莲正闲着，探头看去。宇髓天元一手抓着一个豆豆眼女孩，说什么任务需要。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在一旁拦着，香奈乎也默默站在前面，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

　　要去吉原花街出任务吗？

　　雪代莲看得津津有味。别看宇髓天元这平日里打扮浮夸，说话也总是将“华丽”放在嘴边，但雪代莲能看出来，音柱生的相当英俊挺拔。若是好好打扮上一番，绝对是花街的游女们最喜欢的那类客人。高大，相貌堂堂，嗯，勉强也算温柔吧？大概。

　　折腾了半天，炭治郎三人画着惨白的妆面，脸颊上打着鹅蛋般圆滚滚的腮红，目光呆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豆豆眼三姐妹拼命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但雪代莲可没客气，当场笑出了声“喂，这是什么，贞子游街吗？”

　　这时宇髓天元走了过来，他难得披着头发，似乎还精心打扮了一番。虽然雪代莲早已知道音柱大人样貌不凡，但看到这样的宇髓天元，还是被晃了眼睛。

　　“宇髓大人，成为我的丈夫吧！”雪代莲星星眼，高大威猛，样貌英俊，温柔体贴？这不就是老板娘说的完美的丈夫人选吗？！

　　“咦？！！！！！”众人同时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瞪大眼睛。

　　宇髄天元玩味地摸了摸下巴，倒是很从容，“这话要是被不死川听到的，他非得找我‘华丽’地切磋一番不可。”他顿了顿，又抛出一句，“我已经有三个老婆了，这次的任务也是要去找她们。”

　　“三、三个老婆？！！！”善意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你、你凭什么？！”

　　雪代莲也吐嘈，“关不死川什么事，你这个花心的人渣。”

　　“哈？”

　　音柱四人出发后，便没了消息，直到一只餸鸦扑腾落在窗台上，传达指令，“雪代莲，与蛇柱会合前往花街支援！”

　　雪代莲出发没多久便碰到了伊黑小芭内，两人没有说话，沉默赶路。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伊黑小芭内回头看着落在他身后的雪代莲，缠绕在他颈间的镝丸也探出脑袋，转动鲜红眼珠看向她。

　　“快跟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而雪代莲见伊黑停下脚步，竟也站住不动了。

　　伊黑疑惑，镝丸也歪着头学着主人的神情，疑惑地看着她。

　　“我……”雪代莲抿嘴，目光落在那条白蛇身上 “我怕蛇……”

　　伊黑沉默片刻。

　　“……那你跟紧了。”

　　于是两人继续一前一后的赶路，镝丸时不时扭过头看看雪代莲，像是在帮伊黑确认她还在后方。

　　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花街一片狼藉，音柱被三个女人围绕着，断掉的手臂已经被包扎。

　　雪代莲等伊黑走开了才敢过去，指了指宇髄天元的胳膊，“这个断手我接不上。”

　　“没关系，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他们的伤口，在【隐】们的帮助下，众人返程。

　　雪代莲跟在队伍最后面，若有所思。

　　“莲？是你吗？”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自雪代莲颠沛流离的人生中，与她相识最久的那个人。

　　太可笑了。

　　雪代莲加快脚步，但衣袖被拽住的那一刻，她又像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脑海中浮现的记忆压得她喘不上气。

　　“莲，真的是你啊，原来你还活着啊。”老板娘一脸惊讶，“我记得当初买走你的不是一位满脸伤疤的男人吗？是过的不好吗？哎呀男人嘛，都是那样的啦。难道是被抛弃了吗？那要不要回来这里继续工作？话说莲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脸真是毫无变化啊，和十六岁时一样清纯，一定会让花街的所有男人垂帘欲滴的……”

　　“……”雪代莲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应该说些什么，或者直接甩开老板娘的手转身离开。

　　但她做不到，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牢牢的捆住。

　　“嘶~”一道白影闪过，老板娘尖叫起来。

　　镝丸落在老板娘身上，在她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老板娘慌乱逃窜离开了。

　　“别慢吞吞的。”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镝丸重新爬回他身上。

　　“谢谢。”

　　两人并肩而行。

　　“不怕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