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风雪不归途》与风徊

2、第 2 章 新的生活？

　　九柱聚在一起观察着沐浴在阳光中的莲的时候，莲还没有醒来。

　　她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做着噩梦。

　　“母亲……”小小的女孩依偎着她的母亲。母亲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让她眷恋。然而下一刻，一个男人将她的母亲狠狠推开，莲抬起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是谁……

　　男人再次抬起手的时候，莲叫住了他：“父亲！”

　　男人即将落在女人脸上的巴掌停了下来，凶恶的表情也舒展开，笑眯眯地看向莲：“莲啊，回到屋子里，好吗？”

　　母亲也温柔地看着她，摸着她的脸: “莲，回去。”

　　“母亲……”

　　母亲推着她的背，轻声道：“快走。”

　　莲回到屋子里，关上门，窗外的雨淅淅沥沥，随着斜风洒进屋里，些许雨滴又打在莲的身上，凉凉的。

　　门外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还有父亲咒骂的话语，“你这个贱人！一天天丧着脸给谁看，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然后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以及母亲求饶的声音，但父亲依旧喋喋不休的咒骂着：“什么都做不好！唯一有用的脸还被毁了！哭什么哭啊贱人！”

　　“啊，但是莲生的倒是和你毁容前很像，”谈及莲，父亲的声音稍稍柔和下来，但接下来的话语却依旧那般冰冷残忍，“莲啊长大后一定会比你更加美丽的，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父亲的语言似乎有些癫狂了，母亲的哭喊声更加凄厉了，但那些尖锐的声音却渐渐远去，直到莲什么也听不见。

　　场景刹那间变换，母亲牵着莲的手，走在灯火辉煌，霓虹绚烂的街道上，莲有些害怕：“母亲，父亲呢？”

　　这时的母亲消瘦了许多，眼神也不再温柔，仔细看去还会发现母亲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被握着的手猛然收紧，莲吃痛，“母亲！”

　　母亲没有回应她，直到走到一家富丽堂皇的店门前，一名身着华服的女人站在台阶上，母亲终于开了口，一如从前她祈求父亲那般，祈求着眼前的人，好似祈求一根救命稻草：“求您收下她，她什么活都能干！您看她的脸，小小年纪已是如此，长大后一定会更加明艳动人的！她……她一定会成为最有名的花魁的！”

　　华服女人抬起莲的下颌，淡淡开口：“嗯，确实生了一张好脸蛋呢。”

　　一袋钱落入母亲手中，与此同时，莲的手落入华服女人手中。

　　莲无声的哭泣着，看向母亲。母亲也在哭泣，目光向着手中的钱袋子，而后虔诚的将它抱在怀里，“啊真的能卖一个好价钱……”

　　母亲的话像一把锤子，将父亲多年前钉在莲心中的钉子狠狠地砸了下去。钉子被推着向着内心更深、更柔软的地方，但疼痛却顺着缺口不断的涌出来，慢慢爬遍全身。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并不觉得稀奇，花街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里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日复一日，与花街紧密相连的命运也日日翻涌着，花街的时间奔腾流动，不为任何一溅水花停留。

　　母亲的泪水打湿了钱袋子，那些泪水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莲的眼睛被刺痛，不得已紧紧闭上。

　　再次睁开眼时，对上八双好奇的眼睛。

　　几乎是一瞬间，顾不上那些人探究的目光，莲立刻意识到了那刺眼的光芒来自太阳。莲以诡异的姿势起身，想要找到一个没有光照的地方。

　　“喂！你这个往别人怀里钻的坏习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耳边传来不死川实弥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死川实弥想要将莲甩出去，但莲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竟然纹丝不动。

　　“哎？哎咦——！”甘露寺蜜璃八卦的看着他们，眼睛闪闪发亮，内心不知道在脑补什么。

　　想象中被阳光照到的痛楚并没有传来，莲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哦~你没有被阳光杀死呢~”蝴蝶忍温柔相告，并将状况之外的莲拎到一旁。

　　随即莲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处境，虽然没有被阳光杀死，但是被九个猎鬼人围住显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之事。

　　于是莲重新闭上眼，安详地躺在了地上。

　　“她在装死吗？”富冈义勇问道。

　　“喂！起来！”不死川实弥一掌拍在莲的额头上，莲无奈只能坐起来，懵懂的对上众人的眼睛，但显然不死川实弥对此并不满意，“别装傻！说话！”

　　这下莲更迷惑了，说什么！到底要我说什么！难道不是你们把我从家里绑过来的吗？！

　　莲愤怒，但莲不敢放肆，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额，你们好……”

　　这下连宇髄天元也绷不住了，“你这个华丽的小鬼，搞什么！”

　　莲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眼前的九个人自己一个也打不过，以至于宇髄天元的刀横在自己面前时，莲真的觉得挺委屈的，她躲到不死川实弥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泪光盈盈。

　　“？你在装可怜吗？”宇髄天元无语。

　　“哎？哎咦——？”甘露寺蜜璃又在脑补。

　　“喂！”伊黑小芭内也不满的看着不死川实弥，一副“你昨夜果然与她相处甚欢吧”的表情。

　　众人将质疑的目光投到不死川实弥身上，但不死川实弥也不知道作何解释。

　　这时，莲又说话了：“那个，那边那个大叔一直在哭，没关系吗？”

　　“……”

　　“这只鬼很依赖不死川啊。”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说道。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传到不死川实弥耳中就变成了点燃炸药的导火索，不过不死川实弥没来得及爆炸。产屋敷耀哉被天音搀扶着，从屋内走出来。

　　众人单膝俯首，不死川实弥将莲也按倒。莲不服的撅撅嘴，为什么我也要跪啊，我明明是鬼吧！

　　“不必紧张，”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传入莲的耳中，奇迹般的抚平了莲心中的波澜，“珠世夫人已经加急研究了她的血液，可能是她的血鬼术的原因，她脱离了鬼辻舞无惨的控制，也不再惧怕阳光。”

　　莲有些懵，无惨大人追求了那么久的不再惧怕阳光，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的达成了吗？那么，只要无惨大人吸收了她，无惨大人就可以变成不怕阳光的，完美的鬼了……

　　莲抬起头，看见产屋敷耀哉布满疤痕的脸，平日里只喜欢完美无缺的容颜的莲，内心竟然一句恶毒的话都想不出来。

　　众人见她有话想说的样子，便将目光齐齐投向她，莲的脸上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热切，语气里也充满向往，目光定定的看向产屋敷耀哉身侧的天音，“天音大人！您真美丽！”

　　我为什么会知道她是天音大人呢？这时莲事后才想起来的疑问。

　　众人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天音夫人只是微笑。

　　“我叫莲！”莲笑靥灿烂，眼中的莲花更加栩栩如生。

　　“莲啊，是个好名字呢。”产屋敷耀哉的继续问道：“你的姓氏呢？”

　　姓氏吗？莲试着回想自己仅有的记忆，发现并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姓氏是什么，父亲母亲一直莲啊莲啊的叫着，父亲姓什么呢？一览记忆，却发现自己连父亲和母亲的模样都不记得了，更别说是名姓。

　　“雪代，”不死川实弥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叫雪代莲。”

　　“嗯？”莲眨眨眼睛，细细思索。

　　雪代吗？确实是个熟悉的姓氏，但……

　　与雪代莲的疑惑一样，众人的疑惑也是不死川实弥怎么会知道雪代莲的姓氏。

　　不过雪代莲并没有得到这个疑问的答案，她被接到蝶屋，被告知日后她要暂在蝶屋帮助蝴蝶忍和世珠夫人研究可以对付鬼辻舞无惨的药物。

　　雪代莲气呼呼的想，我才没有答应你们帮你们对付无惨大人呢！你们这群自作主张的家伙！

　　另一边的会议还继续着，不死川实弥双膝跪地，双手叠放于身前，俯身叩首，“主公大人，对不起，昨日与她的那一战，我手软了。”

　　“能说一说原因吗，不死川你面对灶门祢豆子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手软呢？”蝴蝶忍总是用温柔的语气问出犀利的问题。

　　“因为有灶门祢豆子这个先例……而且，雪代莲之前是鬼杀队的队员……”

　　“她是隐……”

　　不死川实弥一字一句地将关于雪代莲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安抚着众人：“根据调查，这三年里她确实没有吃过死刑犯以外的人，甚至她所处的区域的鬼都被她杀掉了。相信等她恢复记忆，她也会愿意随我们一起对抗鬼辻舞无惨的。那么，你们要看住她，保证她不会再吃一个人。”

　　“是！”

　　会议结束后，悲鸣屿行冥依旧流着泪，“南无阿弥陀佛……”

　　时透无一郎晃神：“啊……刚刚是有一只鬼吗？”

　　炼狱杏寿郎朗笑：“哈！哈！哈！真是奇妙啊！”

　　到达蝶屋的雪代莲遇到了她人生和鬼生从未见过的稀罕物，她指着院子里乱跑的伊之助，“喂！这里有一只猪啊！！”

　　她踏进来的那一刻，嘴平伊之助和灶门炭治郎也注意到了她，紧张地握住日轮刀。

　　我妻善逸尖叫着，几近崩溃：“啊！！鬼！！鬼杀到这里来了！！！等，等一下！！她怎么不怕阳光啊！！！现在不是白天吗！！！”

　　意识到这一点，我妻善逸更加崩溃了。

　　雪代莲听的有些头疼，“丑八怪你叫什么……”

　　栗花落香奈乎挡在雪代莲面前，复述着蝴蝶忍的话：“这是主公大人特许的，她要留在蝶屋帮助研究对付鬼什舞无惨的药物。”

　　“啊～原来是这样啊！”灶门炭治郎仅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件事。

　　但是很显然雪代莲还没有接受这件事：“喂！谁会帮你们对付无惨大人啊一群自说自话的混蛋！”

　　我妻善逸的崩溃从未停止：“真的是这样吗？！！她看起来对无惨忠心不二啊！”

　　栗花落香奈乎点点头，表示她的传达没有错误。

　　不出意外我妻善逸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呜呜呜……”

　　雪代莲自顾自的走到屋檐下坐下，冷不丁的说出一句：“我饿了。”

　　昨天的激战——好吧或许只是对雪代莲来说算是激战——消耗了她大量体力和能量，风波平息后饥饿感涌了上来，饿肚子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呢。

　　香奈乎无视她转头走掉了，炭治郎微笑的盯着她，伊之助站在那里毫无反应，只有善逸聒噪的不成样子，“她说她饿了！救命啊！要被吃掉了！喂你们两个为什么毫无反应啊！”

　　伊之助：“没感觉到恶意哈哈哈喂女鬼，和我一决高下吧！”

　　炭治郎赞同的点头：“嗯～嗯！没有闻到杀意呢！”

　　真的很饿的雪代莲：“……”

　　确定没有危险的三小只逐渐放开来，围着雪代莲问东问西，雪代莲只能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刻薄地让他们滚开。

　　没过多久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回来了，不过雪代莲早有所料，因为还离得很远时她就闻到了来自不死川实弥身上的那迷人的稀血的味道。

　　怎么又受伤了呢？自己明明帮他把伤治疗好了。

　　不死川实弥走进蝶屋后，雪代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不死川实弥身边，将不他手腕处的伤口塞到了嘴里。

　　身后的善意又尖叫起来：“吃人啦！！！”

　　雪代莲的行为实在有些冒昧，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将手拿出来：“喂……！”

　　“鬼也是要吃饭的！”雪代莲有些大舌头，她醉的明显，“而且你们不能又要驴拉磨又不给驴吃草吧！”

　　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一起看向他的手腕，伤口已经愈合了，在雪代莲说话的功夫，连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蝴蝶忍看向雪代莲的目光温柔了许多，“真是实用的能力呢！”

　　不死川实弥转动手腕，思考着什么，随后对摇摇晃晃的雪代莲说：“如果恢复了记忆让蝴蝶给我传信。”

　　“我只有饿了才会给你传信的！”雪代莲只关心自己的食之大事。

　　不死川实弥觉得对着一个醉鬼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转身离开了，不过走了很远还能听到三小只聒噪的声音。

　　“咦！！风柱！风柱的血有毒！”

　　“喂！女鬼！起来和我一决高下！”

　　“啊！雪代小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