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掌掴惊风波，爹爹偏心疼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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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的香气还在厨房的梁柱间萦绕，粗盐罐子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和残败的桂花混在一起，狼狈又刺眼。
苏清欢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
方才苏嫣然被她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发髻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晃了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翠羽摔得零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两个丫鬟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嫣然先是懵了，她捂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眼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耳膜：“苏清欢！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
她是苏家嫡女，自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苏清欢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脸上没了方才的清冷，只剩下一片冰寒。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苏嫣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嫡姐？你也配？”
“你故意打翻我的盐罐，往我的桂花糕里掺沙子，还想栽赃我手脚不干净，如今被我撞破，反倒恶人先告状。”苏清欢弯腰，捡起地上那包从苏嫣然袖袋里掉出来的粗盐，掂了掂，冷笑一声，“这东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嫣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慌乱地闪躲着，嘴里却依旧不肯认输：“是你栽赃我！是你故意放在我这里的！爹！娘！你们快来啊！苏清欢她打我！她欺负我！”
她一边喊，一边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恨不得把整个苏府的人都引来。
不消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侍郎皱着眉，被几个下人簇拥着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怒容的夫人周氏。
周氏一进门，看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苏嫣然，心都揪紧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厉声喝道：“清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你姐姐动手？！”
苏清欢敛衽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女儿见过爹爹，见过母亲。”
“还敢装傻！”周氏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嫣然是你姐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看她的脸！都红了！”
苏侍郎的目光落在苏嫣然红肿的脸颊上，又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定格在苏清欢手里的那包粗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嫣然见爹爹来了，哭得更凶了，哽咽着告状：“爹！女儿看妹妹在做桂花糕，好心过来瞧瞧，谁知道她竟说女儿要害她，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女儿一巴掌！爹，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她说着，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周氏在一旁帮腔：“老爷，你听听！嫣然素来懂事，怎么会做那种事？定是这丫头心思歹毒，故意欺负姐姐！”
苏清欢却没急着辩解，只是将手里的粗盐包递到苏侍郎面前，又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盐罐和掺了沙子的桂花糕：“爹爹请看。女儿今日做桂花糕，本想给爹爹尝尝鲜，谁知姐姐进来就打翻了盐罐，还把这包粗盐藏在袖袋里，想趁女儿不注意，撒进糕里。”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苏侍郎，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委屈：“女儿阻拦，姐姐反倒污蔑女儿手脚不干净，女儿一时气急，才动了手。爹爹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吓得连连磕头：“回老爷的话！是大小姐先打翻的盐罐！是真的！”
苏侍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素来知道周氏偏袒嫡女，苏嫣然骄纵跋扈，而苏清欢性子沉静，从不说谎。再看地上的证据，一目了然。
周氏见势不妙，连忙道：“老爷！就算嫣然有错，清欢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她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苏清欢冷笑一声，“母亲这话，女儿不敢苟同。姐姐蓄意害人，女儿不过是自卫反击，何来以下犯上之说？若今日女儿忍气吞声，让姐姐把粗盐撒进糕里，爹爹吃了，若是伤了身子，又该谁来负责？”
这话戳中了苏侍郎的软肋。
他为官多年，身子本就不算硬朗，若是真吃了掺了粗盐的桂花糕，怕是要难受好几天。
苏侍郎的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看着她一身月白襦裙，站得笔直，明明是庶女，却比嫡女更有风骨，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他沉声道：“够了！”
周氏和苏嫣然都愣住了。
“嫣然，你身为嫡女，不思表率，反倒处处刁难妹妹，今日之事，分明是你的错！”苏侍郎的声音带着怒意，“还不快给你妹妹道歉！”
苏嫣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爹？！你竟然帮着这个贱人？！”
“住口！”苏侍郎厉声呵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周氏急了，拉着苏侍郎的袖子求情：“老爷，嫣然还小，不懂事……”
“小？她都及笄了！”苏侍郎甩开她的手，语气决绝，“今日之事，嫣然必须道歉！否则，就禁足在院子里，抄一百遍《女诫》！”
苏嫣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顶嘴。她恨恨地瞪着苏清欢，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苏清欢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她微微侧身，避开了苏嫣然的视线，对着苏侍郎福了福身：“爹爹，女儿还有一事。”
“你说。”
“姐姐今日这般对我，怕是往后还会找机会刁难。”苏清欢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女儿想求爹爹给我一道令牌，往后若是姐姐再无故滋事，女儿可以凭令牌，直接向爹爹禀报，无需经过母亲。”
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要越过她，直接掌管后院的部分权力啊！
苏侍郎沉吟片刻，看着苏清欢那双清澈又带着倔强的眼睛，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苏嫣然，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准了。”
他话音刚落，苏嫣然就尖叫起来：“爹！你不能这样！”
苏侍郎却没理她，转身对身后的管家道：“去取我的令牌来，交给二小姐。”
管家应声而去。
周氏瘫软在地上，看着苏清欢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气得心口疼。
苏清欢握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指尖微凉，心里却一片滚烫。
这一局，她赢了。
不仅赢了苏嫣然，还赢了周氏，更得了爹爹的偏袒。
只是她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苏嫣然和周氏的恨意，只会更深。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满地的碎金。
苏清欢望着窗外，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掌掴惊风波，爹爹偏心疼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