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只狗狗 ...
-
韦恩庄园坐落在哥谭的边缘。
离市中心算不上近，但是也曾是不速之客喜欢光顾的地方。
在更早的时候，韦恩庄园更容易成为一些小偷强盗的目标，但随着庄园安保系统的增强，频繁落网的不速之客的报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有，据说庄园之主和蝙蝠侠有着不明不白，不为人道的关系——很多不信邪的家伙们在还没有进入庄园的时候就会被捉拿归案。
但今天又有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试图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们的运气的确很好。
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非常完善。
这里有着高功率的电网和随处可见的监控，监控还配备智能识别系统，可以判断是否有未被记录陌生人脸出现。
但是今天的韦恩庄园安保系统的危险系数是大大降低了，原因在于庄园的小少爷，或者说蝙蝠侠的小助手，罗宾，被禁足禁止离开庄园了——而他有着相当多的逃离庄园的记录。
即使这个全新的安保系统可能并不能给他造成很多危险或麻烦，庄园的老管家还是主动调低了防卫功能。
阿福并不想让本就对于新的家人相处有些紧张的男孩产生更多负面想法——这也是他的家，而不是牢房或什么。
所以这两个初出茅庐的毛贼带着一些不算是很精妙的普通黑市装备，奇迹般地摸入了这个被许多老资历的匪徒们都列为禁地的地方。
在花园散步的阿尔法很快便发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她没有发出任何叫声或者是做出任何举动，只是沉默地趴伏下了身子，黑色的毛发让她很好地和夜色融为一体。
阿尔法在草坪和花圃之间匍匐前进，直到可以看清两个来者。她耸动着鼻头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同时开始思考以及观察。
在夜晚进入庄园，并且不是通过大门，没有熟人引荐或介绍。由此判断，应该不是庄园主们的客人。
他们的身上有着一些难闻的体臭，和机油，火药，以及麻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瞬间触发了阿尔法的一些回忆——她曾和三个盗贼在同一座小房子里待了两周，因此对这些气息尤为熟悉而敏感。
是回去通知达米安，还是自己处理这个事情？
阿尔法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庄园主体的距离，又估计了一下这两个家伙的能力，决定自己解决。如果回去找小主人要耗费多少时间，自己会不会暴露身形，这两个家伙也许会给庄园造成怎么样的损失？
她保持隐匿的状态，匍匐着从两个盗贼的盲点缓慢挪到了他们身后。
这两个男人已经从神情转紧张转变为了放松。两个人开始小声地交谈起来，甚至还发出了一些笑声。阿尔法的听觉十分灵敏，她可以听得到这两个人在说韦恩庄园的安保不过如此。
阿尔法无声地磨了磨牙。
由于闻到了火药味，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两个人有没有携带那种黑色的钢管——阿尔法在哥谭街头经常会看到有人持有这种武器。
这种钢管有长有短。共同点是钢管口会冒出火花，散发出火药味，并且会有速度极快的什么穿透人的皮肤迸发出鲜血，造成极大的危害，好像被人们称作枪还是什么的。
阿尔法很快发现这两个人都有这种武器。其中一个人把黑色的小钢管拿在手里，但并没有握得很紧，另外一个人的武器则是挂在腰间。
所以应该先解决这个持有武器的人，然后趁着另外一个人没有反应过来迅速进行攻击。
阿尔法简单地在脑中计划了一下。她小心地挪到了两人的正后方，跟随了一小段路之后无声而迅猛地发起了攻击。
前不久新学的攻击手段还深刻在她的肌肉记忆里，使用得毫不费力。
电光火石间，阿尔法以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窜出，扑到了持枪的人身上，一口锋利犬齿深深地嵌入他的小臂。
那人发出一声非人地惨叫，手上的枪不受控制的脱离，摔到了一米开外。
另一个人被吓到跳了起来，颤抖的手开始摸向腰间的枪，但阿尔法没有给他拿枪的机会。
她在落地的一瞬间，后腿在地上一撑，迅速转变了方向，而后四腿一蹬，直接扑向了第二个匪徒的脖颈。早先重复的训练让她差点条件反射地咬向人的大动脉，但在犬齿靠近人的皮肤时停止了动作，就这两秒的犹豫，让那人成功地摸到了武器，并开出了一枪。
枪声响彻韦恩庄园的上空。
在慌张下这枪空了，但让阿尔法开始有些急躁起来，她并不想在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时候让小主人或其他人发现，这会让她显得很无能——她希望在其他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完美地解决了这个事件。
所以她不再犹豫。大张上下颚，狠狠地咬合下去。
由于经验不足以及训练人台不会动——真人是会挣扎的——阿尔法并没有准确地咬在致命的位置，而是错开了一点，咬在了人的肩膀与脖颈相交的位置，大量的鲜血喷射出来。
意识到这个人的行动能力已经丧失，阿尔法迅速转身回到先前的那个身边。这个人已经停止哀嚎，挣扎着去摸摔开的枪，但是阿尔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上一次攻击中的失手让她异常愤怒又万分警惕，所以这一次她不再留情，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冲向了那个人的腹部，在一声不妙的闷响中那人两眼一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便不再动弹。
被惨叫声以及枪声惊到的达米安以及在蝙蝠洞对义警们进行远程支援的老管家赶到的时候，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宛若凶杀现场的场景——
花园靠近庄园口的地方倒着两个人，一个以扭曲姿势昏倒，生死不明，另一个肩颈处鲜血淋漓，同样失去意识。
在他们不远处端坐着一只黑色的狗，她抬头挺胸，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在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蓬松的尾巴开始摇晃起来。
由于毛色过深倒暂时看不出有没有什么血迹，但当她冲他们咧开嘴的时候，牙间的猩红让达米安和阿福都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哦不，阿尔法！”他们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你杀了他们吗？”老管家喃喃。
“太脏了！你得漱口！”达米安皱眉。
达米安和阿福都不是空手来的，男孩拿着一把长刀——不是挂在墙壁上做装饰的那把，而老管家手里拿着一把长猎枪。
在达米安嫌弃地用刀柄戳着地上的人，检查生命体征的时候，阿福迅速举着猎枪开始检查庄园，以及他们潜入的位置。他拉满了庄园的防护系统，并在确认没有更多入侵者后回到原地。
达米安和阿尔法趴在其中一个人旁边，脑袋碰脑袋。
“哦，他们都还活着，”达米安抬头，有些警惕地看了眼老管家。
“我在教阿尔法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的失去了意识。”
阿尔法开心点头。
这回老管家是真的感觉有些熟悉的头疼了。
*
在阿福简单处理两个窃贼的伤势，并拨打了GCPD以及救护车的电话后，蝙蝠侠也回到了庄园。
留其他义警继续在哥谭夜巡的蝙蝠侠先对现场以及两个不速之客的情况进行了检查，简单判断之下，这两个小毛贼确实只是为了韦恩家的财物而不是别的什么才入侵的，这让他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但在检查伤势之后，他面罩下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
——胳膊被咬伤那个，他的肋骨断了一根，除了没有扎进肺里，几乎完美复刻了达米安作为罗宾活动时前一天对另外一个罪犯做的事。
而另一个则看上去更惨一些，阿福已经将他的伤口清理消毒，一道长而深的狰狞裂口出现在他的肩颈交界处，阿福简单地用绷带给他包扎了一下。
正是这道伤让他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假设这一道伤口不是出现在斜方肌和锁骨处，而是往上挪一点，正中脖颈，那么阿尔法撕裂的将会是这个人的大动脉。也许不需要两分钟，这个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又或者颈椎断裂而死亡。
他不觉得一只4，5个月大，没有经历过正式训练的小狗会精准地造成这样的致命伤。
“罗宾，汇报阿尔法目前的训练情况。”他叫出了男孩的代号。
达米安抱臂，昂首：“进展喜人，阿尔法仅用了一个下午就已经掌握了作为狗的所有攻击手段，并且学会了如何一招制敌，以及各种适合攻击的位置。”他扬着头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虽然这次攻击歪了点，攻击时也有犹豫给了对方反击的余地，但是作为第一次进行对战。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替阿尔法做着解释。
“不如说做得有点过于好了。”处于蝙蝠侠模式，布鲁斯的语音低沉而沙哑，这是阿尔法没有听到过的，但是阿尔法听懂了他夸她好，所以她欣喜地抬起了头。
她挺胸抬头，骄傲地甩着大尾巴，等待着首领再多夸几句，但是对方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了达米安。
“你教会了她攻击手段，但是却没有教会她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虽然不是对着小狗，蝙蝠侠语气里的不赞同还是让阿尔法的耳朵趴了下去，尾巴也小心地夹在了后腿中间，她终于意识到似乎首领不是很欣赏她的攻击。
而达米安几乎是立刻竖起了浑身抗拒的刺。
他想说，这只是第一天第一次的训练，他并不知道阿尔法会做到什么程度。他也想说阿尔法并没有被那么早地计划进任何行动之中，阿尔法本不该如此早地面对与真人战斗。他还想说，阿尔法作为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狗，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值得夸赞的了。
蝙蝠侠的声音难掩怒意。“罗宾，我以为我们昨天才对这件事情有过沟通。”
达米安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反驳。
“阿尔法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只小狗！那个人手里有枪，并且发动了攻击。如果阿尔法不这么做，那么受伤甚至失去生命的可能是她。”
蝙蝠侠不为所动。“是的，她只是一只小狗，所以我并不是在批评她，这个事情只在于我和你。”
“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差差点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而你，罗宾，你是知道的。你教了她如何拔刀，如何挥刀，但是却没有教她如何将刀收入刀鞘。如果今天有人因为她的原因失去性命，那么这个责任在于你。她是如此信任你，但你辜负了她的信任。假如未来有一天她因为今天夺走别人的性命而痛苦，那也是你造成的。”
罗宾没有出声，怒意还在侵蚀他的大脑，但是阿尔法听明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了。首领不仅不欣赏她守护了这个家的行为，甚至还在因为她的原因谴责小主人。
“鉴于你并不能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我可能要剥夺你对于阿尔法的指导以及监护权。”
阿尔法眉毛的位置紧紧地拧了起来，她看看嘴角拉平的首领。又看看将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已经掐入手心中的小主人，把尾巴竖了起来。
她不喜欢这样的首领，很不喜欢，这和前两天那个友善的首领判若两人。
他还凶了小主人，甚至似乎还要限制小主人和她的互动。
她还想起来今天小主人抱着她的时候对他自己的怀疑。
所以她坚定地挤进了两个人中间，把男孩挡在了身后，对更大只的这位第一次龇出了牙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只狗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