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体温计里的旧时光》LSY阳

10、伴奏者 国庆联欢会

　　国庆联欢会的排练室在旧教学楼三楼，隔音不太好，钢琴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被风吹散的珠子。

　　林思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子体温计的提示还在脑海里回响——「陪叶薇完成钢琴独奏练习，奖励心脏健康度+5」。

　　他不是来完成任务的。

　　从赵磊那里听完真相后，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是站在她练琴的房间外，听着她指尖流淌出的旋律。

　　琴声突然停了。

　　林思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像个被抓包的小偷。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叶薇探出头来，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乐谱。

　　“你怎么来了？”她的脸颊微红，额前有层薄汗，显然练了很久。

　　“陈萌萌说你在这儿。”林思远把矿泉水递过去，声音有些发紧，“给你。”

　　叶薇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像触电般缩回。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进来坐吧。”她侧身让他进来，自己转身坐回钢琴前。

　　排练室很小，除了一架旧钢琴，只有两把掉漆的木椅。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漂浮的尘埃在光里旋转。

　　叶薇重新把乐谱铺好，指尖悬在琴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弹了？”林思远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有点紧张。”她小声说，“总弹错。”

　　林思远凑近看了看乐谱，是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简单却温柔，像初秋的风。他忽然想起电子体温计解锁的时光碎片，2014年的日记里，叶薇说“想当宇航员”。

　　“这首曲子叫什么？”

　　“《星空》。”叶薇的声音很轻，“我自己写的。”

　　林思远愣住了。她不仅会弹钢琴，还会作曲？

　　“写给……星星的？”

　　叶薇的嘴角弯了弯，算是默认。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终于落在琴键上。

　　旋律流淌出来的瞬间，整个房间仿佛都安静了。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和弦，只是简单的音符重复着，却像真的有星光落在琴键上，明明灭灭。

　　林思远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手指不算特别修长，却很灵活，指尖在黑白键上跳跃，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他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电子体温计说的“心脏健康度”——不是药物，不是预防，而是这样平静的瞬间，是她沉浸在热爱里时，眼里闪烁的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叶薇转过头，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听？”

　　“很好听。”林思远由衷地说，“像真的看到了星空。”

　　叶薇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去整理乐谱，声音细若蚊吟：“谢谢。”

　　「叮——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叶薇的心脏健康度+5。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平稳，心梗风险指数下降8%。」

　　电子体温计的提示音很轻，林思远却觉得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其实有个地方可以改得更好。”他忽然说，指着乐谱上的一个小节，“这里用升调的话，会不会更像星星闪烁的感觉？”

　　叶薇愣了一下，按照他说的试了试，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比刚才好听多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思远笑了笑。他哪懂什么乐理，只是刚才看着她弹琴时，忽然觉得那里该有一道光。

　　两人凑在一起修改乐谱，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带来微麻的痒意。阳光从窗户移到琴键上，把叶薇的指尖照得透亮，她的睫毛在乐谱上投下小小的影子，像停着只蝴蝶。

　　林思远忽然觉得，时间如果真的能停在这一刻，也不错。

　　“对了，”他像是随口提起，“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看你总往口袋里摸东西。”

　　叶薇的动作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口袋，眼神有些慌乱：“没、没有啊。”

　　林思远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校服口袋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阿司匹林。

　　“我妈是护士，”他编了个谎，语气尽量自然，“她说秋天天气干燥，容易心慌，要是不舒服可以吃片维生素缓解一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复合维生素——是他早上特意买的，“给你。”

　　叶薇看着那瓶维生素，又看了看林思远，眼眶忽然有些红。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的药瓶，放在钢琴上，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知道。”林思远拿起药瓶，看了看剂量，“医生说这个药要饭后吃，不能空腹。”他把药瓶放回她手里，“以后要是不舒服，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叶薇点点头，把药瓶和维生素一起放进书包，像是藏起了一个被看穿的秘密。

　　“快放学了，我送你回家吧。”林思远站起身，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带着暖意。

　　“嗯。”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谁都没说话，却有种奇异的默契。路过操场时，看到赵磊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赵磊投篮的瞬间，目光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看到叶薇脸上的笑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球。

　　“他好像……不讨厌你了。”叶薇小声说。

　　“可能吧。”林思远笑了笑。

　　走到校门口时，陈萌萌背着书包跑过来，看到他们俩，眼睛亮了：“你们去哪了？我找了你们好久！”她凑近叶薇，小声说，“赵磊刚才跟我说，他不追你了，还说……祝你们幸福？”

　　叶薇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去打陈萌萌：“别瞎说！”

　　林思远看着她们打闹，心里像被糖浸过一样甜。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三人并肩往巷口走，影子被拉得很长。陈萌萌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叶薇偶尔应和两句，林思远走在最外侧，悄悄把叶薇往远离马路的方向带了带。

　　走到叶薇家楼下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音乐盒，递给林思远。

　　“这个给你。”音乐盒是木质的，上面刻着一片星空，“谢谢你今天陪我练琴。”

　　林思远接过音乐盒，打开，里面传出《星空》的旋律，比钢琴声更清脆些。

　　“很好听。”

　　“嗯。”叶薇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对他说，“明天……你还来听我练琴吗？”

　　“来。”林思远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叶薇笑了笑，转身跑上楼，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林思远站在楼下，手里的音乐盒还在响着《星空》的旋律。口袋里的电子体温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新的任务：

　　「主线任务：在国庆联欢会上，为叶薇的钢琴独奏伴奏。任务奖励：解锁“叶薇的心脏检查报告”（完整版）。」

　　林思远愣住了。

　　伴奏？他根本不会任何乐器。

　　可看着音乐盒上的星空，他忽然想起赵磊的话——“用她需要的方式去爱”。

　　或许，他可以学。

　　他握紧音乐盒，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终点是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做个笨拙的伴奏者，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