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从小预定的喜欢》循循的鲨鱼

8、被分班拆散的那一天

　　高二文理分科的红榜贴在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江知瑾挤在人群里，指尖攥着那张被揉得发皱的成绩单，目光精准地掠过最顶端的两个名字——周祈言的名字牢牢钉在理科榜首，而她的名字，落在文科第一的位置上。

　　风卷起红榜的边角，发出哗啦的声响，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江知瑾，你真选文科啊？”同桌撞了撞她的胳膊，“你理科那么好，跟周祈言搭伙，清北稳了吧？”

　　江知瑾没说话，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周祈言。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恤，背着单肩包，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说笑，侧脸的线条利落分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隔着熙攘的人群，冲她弯了弯唇角。

　　那一瞬间，江知瑾忽然想起高一最后一次月考后的晚自习。她趴在桌上算一道物理压轴题，算到烦躁时，周祈言的草稿纸悄无声息地推过来，上面写满了清晰的解题步骤，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选你喜欢的。”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可真到了分班这天，江知瑾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散场时，周祈言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没事，不过是换个教室而已。”

　　江知瑾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以后没人给我讲物理题了。”

　　周祈言笑出声，声音清亮：“随时恭候。”

　　第32章：不同教室，却还是同一栋楼

　　文科班在三楼的东头，理科班在三楼的西头，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和三个教室的距离。

　　江知瑾坐在新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樟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坐在理科班的窗边，一转头就能看见周祈言的背影，他总是坐得笔直，握笔的姿势都带着一股利落劲儿。现在她的同桌换成了一个爱聊八卦的女生，再也没人在她走神时，用笔尖戳戳她的后背，提醒她老师来了。

　　但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每天早上的早读课，走廊里总能听见周祈言的声音。他是理科班的领读，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隔着两扇窗户都能传过来。江知瑾捧着语文书，看着上面的古诗词，耳朵却悄悄捕捉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课铃一响，她的课桌前总会准时出现周祈言的身影。有时是拿着她昨天托他带的物理竞赛题册，有时是揣着两颗草莓味的硬糖，眉眼弯弯地问她：“新同桌欺负你没？”

　　路过的同学总会起哄，江知瑾的脸会红透，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接过糖，小声回一句：“才没有。”

　　不同的教室，不同的课程表，不同的同桌。可那栋教学楼里的风，还是带着和以前一样的味道，而那个她熟悉的人，从来都没走远。

　　高二的学业压力陡增，课间十分钟成了最奢侈的时光。

　　江知瑾的文科班课业繁重，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卷子和背不完的知识点。可再忙，她也会在第二节下课的铃声响起时，放下笔，朝着走廊的方向望一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理科班的后门会被推开，周祈言的身影会准时出现。

　　他总是快步走过来，手里要么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要么是一张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两人站在走廊的窗边，靠着斑驳的墙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的数学压轴题，你做出来了吗？”周祈言拧开牛奶瓶的盖子，递给她。

　　江知瑾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漫过喉咙：“差一点，最后一步没算明白。”

　　“我教你。”周祈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走廊的窗台上写写画画，阳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好看得不像话。

　　江知瑾托着下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课间十分钟的相遇，比任何时候都要珍贵。

　　上课铃响起时，两人会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奔向不同的教室。

　　江知瑾回到座位上，看着窗台上残留的粉笔印，指尖轻轻拂过，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分班又怎样呢？

　　只要他还在这栋楼里，只要课间十分钟的阳光还在，只要他们还能这样，隔着走廊，笑着说上几句话，就够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