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从小预定的喜欢》循循的鲨鱼

23、掌心的小笙歌

　　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过城郊别墅的落地窗，卷得客厅的白色窗帘轻轻晃动。江知瑾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时，胃里却猛地一阵翻涌。她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只吐出些酸水，脸色却白得像张纸。

　　周祈言听到动静，快步从琴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写了一半的乐谱。他蹲在江知瑾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吃坏东西了？”

　　江知瑾摇了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不知道，这几天总这样，闻到点味道就想吐。”

　　周祈言的心瞬间揪紧了。这阵子他们刚结束一场全国巡演，江知瑾累得瘦了好几圈，本以为是疲惫过度，可这接连几天的孕吐反应，却让他心里升起一个模糊又不敢确定的念头。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别硬扛着。”

　　江知瑾点了点头，窝在他怀里没说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胃里的不适感似乎缓解了不少。她想起这阵子的反常——嗜睡，爱吃酸，还有那推迟了快一个月的生理期，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周祈言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陪着江知瑾去了医院。候诊的时候，江知瑾坐在椅子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掌心全是汗。周祈言察觉到她的紧张，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

　　做检查的过程像走钢丝，每一秒都漫长得让人窒息。直到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笑着对他们说“恭喜，怀孕六周了，宝宝很健康”时，江知瑾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周祈言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清医生的话。他怔怔地看着化验单上的“早孕”两个字，又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江知瑾，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医生，您说……怀孕了？”

　　医生笑着点头：“是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尤其是孕妇之前还经常熬夜演出，可得好好养着。”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周祈言牵着江知瑾的手，脚步放得极慢，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走到车边，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江知瑾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知瑾，我们有宝宝了。”

　　江知瑾靠在他怀里，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点头：“嗯，我们有宝宝了。”

　　回去的路上，周祈言开车格外小心，车速慢得像蜗牛爬。江知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出声：“周先生，你再慢一点，我们就要被后面的车鸣笛抗议了。”

　　周祈言却一本正经：“不行，我得护着我的两个宝贝。”

　　从那天起，周祈言彻底化身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他推掉了所有的巡演和商演，专心在家陪着江知瑾。从前连厨房都很少进的钢琴家，硬是对着菜谱学会了煲汤，每天变着花样给江知瑾做营养餐。琴房里的琴声也变了调子，不再是那些激昂的协奏曲，而是温柔舒缓的摇篮曲，他总说，要提前给宝宝做音乐胎教。

　　江知瑾的孕吐反应时好时坏，有时候半夜饿了，周祈言会立刻爬起来给她做夜宵；有时候她心情不好，对着他发脾气，他也只是笑着哄着，半点怨言都没有。闲暇的时候，他总爱趴在江知瑾的肚子上，耳朵贴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说：“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一点，别让妈妈太辛苦。”

　　江知瑾看着他幼稚的样子，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她想起小时候，这个少年抢了她的糖葫芦，转头又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想起高中时，他每天跨越半个教学楼，只为给她送一杯热牛奶；想起大学琴房里，他陪着她一遍遍打磨曲子，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加速；想起毕业后，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却从未放开过彼此的手。原来，从青梅竹马到携手一生，他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孕期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预产期。

　　那天晚上，江知瑾正靠在沙发上听周祈言弹摇篮曲，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周祈言吓得手一抖，乐谱掉在了地上，他连忙抱起江知瑾，声音都变了调：“知瑾，是不是要生了？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一路红灯闪烁，周祈言紧紧握着江知瑾的手，不停地安慰她。进产房前，江知瑾疼得满头大汗，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周祈言红着眼眶，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知瑾，加油。”

　　产房里的灯亮了很久，周祈言在外面踱来踱去，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想起医生说过的话，想起江知瑾苍白的脸，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笑着对他说：“恭喜周先生，是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周祈言的眼泪瞬间决堤。他快步走到护士面前，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婴儿，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碰她。直到护士把孩子递到他怀里，他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病房里，江知瑾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红晕。周祈言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公主，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江知瑾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周祈言和宝宝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轻声问：“宝宝呢？”

　　周祈言连忙把宝宝抱到她身边，笑着说：“在这儿呢，我们的小公主。”

　　江知瑾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转头看向周祈言：“想好名字了吗？”

　　周祈言点了点头，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想好了。许知笙。知是你的名字，笙是乐器，像钢琴一样，是我们俩的挚爱。而且，‘笙’谐音‘生’，寓意着她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我们生命里最美的乐章。”

　　江知瑾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热。她看着周祈言眼里的深情，看着怀里的小公主，忽然觉得，这一辈子，有他，有宝宝，就足够了。

　　周祈言握着她的手，放在宝宝的小手上，一家三口的手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知瑾，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礼物。”

　　江知瑾笑着流泪，靠在他的肩上：“周祈言，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都在。”

　　窗外的栀子花还在盛开，甜香漫了满室。襁褓里的小公主咂了咂嘴，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

　　周祈言看着怀里的妻女，心里满是幸福。他想，这大概就是人生最美的模样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兜兜转转，还是你。然后，有了一个小小的她，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往后的岁岁年年，琴键旁有你，有她，有永不落幕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