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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烟火与琴键的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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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总爱透过城郊别墅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客厅里两架并肩而立的三角钢琴上。
江知瑾是被指尖的痒意弄醒的。她窝在周祈言怀里,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眼睫颤了颤,就听见他低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醒了?再赖床,上午的合奏排练就要迟到了。”
她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指,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周先生,你昨晚明明答应我,今天可以睡个懒觉的。”
周祈言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指尖划过她披散在枕头上的长发:“我的错。但谁让我们家江老师是业内公认的‘合奏天花板’,下个月的双钢琴巡演,粉丝们都等着看我们撒糖呢。”
这话让江知瑾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结婚三年了,从青梅竹马到钢琴界的金童玉女,再到如今的枕边人,岁月好像格外偏爱他们。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双钢琴搭档,他们的巡演门票永远是秒杀空的状态,舞台上的默契配合更是被乐评人称为“上帝吻过的双手在琴键上共舞”。但褪去聚光灯的光环,他们的婚后日常,满是柴米油盐的烟火气。
洗漱完毕,江知瑾系着围裙钻进厨房,周祈言则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弹出一段轻快的旋律。是他们大二时合练过的那首《爱的礼赞》,熟悉的调子漫过厨房的烟火气,暖得人心尖发烫。
“周大钢琴家,”江知瑾回头瞪他一眼,手里的锅铲轻轻晃了晃,“别捣乱,再敲下去,我的煎蛋要糊了。”
周祈言低笑着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那我帮你看着火。”他说着,目光落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上,忽然伸手,用筷子在蛋黄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江知瑾的脸颊发烫,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幼稚鬼。”
早餐很简单,煎蛋、牛奶、烤吐司,还有江知瑾最爱的草莓酱。两人坐在餐桌旁,阳光落在餐盘上,映得食物都染上了暖金色。周祈言剥了颗草莓,递到江知瑾嘴边,看着她咬下去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了,”江知瑾忽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草莓,抬头看他,“下周末爸妈要来住两天,你别忘了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来。”
“早收拾好了。”周祈言挑眉,“还给岳父岳母准备了礼物,你爸的普洱,你妈的羊绒围巾,还有你家那只老花猫的进口罐头,都在后备箱里。”
江知瑾愣了愣,随即笑弯了眼。这个男人,永远把她的心事放在心上,连她没说出口的顾虑,都替她考虑得妥妥当当。
上午的合奏排练,是在别墅的琴房里进行的。他们选的曲目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双钢琴组曲》,这是他们的成名曲,也是他们婚礼上演奏的曲子。时隔多年再弹起,指尖的默契依旧,旋律里的爱意却比从前更浓。
江知瑾的指尖温润,弹出的旋律像山间的清泉,细腻婉转;周祈言的触键有力,和弦的爆发力如浪潮奔涌,却又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温柔。他们的目光偶尔交汇,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一段华彩乐段结束,两人同时停下,相视一笑,眼底的光芒比琴键上的阳光还要耀眼。
“你刚才的琶音,比上次巡演时更流畅了。”周祈言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赞赏。
江知瑾抿唇笑:“还不是你教得好。”
午后的时光,是属于他们的悠闲。周祈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修改着他新创作的曲子,乐谱上的音符密密麻麻,角落里却画着一个小小的简笔画——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坐在钢琴前,身边站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少年。
江知瑾窝在他身边,翻着一本古典乐评集,偶尔抬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就满得快要溢出来。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周祈言停下笔,转头看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在看乐评人写我们的文章。”江知瑾把书递给他,指着其中一段话,“你看,他们说我们的合奏,是‘青梅竹马的默契,融进了每一个音符里’。”
周祈言低头看着那段文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们说得对。从五岁抢你钢琴凳的那天起,我的音符里,就全是你了。”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褪去舞台上的光环,他们和普通的夫妻没什么两样。周祈言推着购物车,江知瑾在货架间穿梭,手里拿着一盒草莓,回头问他:“这个牌子的草莓甜不甜?”
周祈言走过去,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甜,比你还甜。”
江知瑾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拍了他一下,却还是把草莓放进了购物车。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东西,有江知瑾爱吃的零食,有周祈言喜欢的咖啡,还有晚上要做的食材。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们,眼睛亮了亮:“你们是不是那个钢琴家组合?我超喜欢你们的演出!”
江知瑾笑着点头,和她聊了几句。走出超市的时候,周祈言忽然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温柔得不像话。
晚上,江知瑾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周祈言则在客厅里弹着钢琴。是他新创作的曲子,旋律温柔缱绻,像极了他们的婚后日常。江知瑾听着琴声,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琴声刚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周祈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辛苦我的江大厨了。”
晚餐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两人爱吃的。周祈言开了一瓶红酒,给江知瑾倒了小半杯,举起酒杯:“敬我们的第三年,也敬往后的岁岁年年。”
江知瑾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红酒的醇香漫过喉咙,暖得人心尖发烫。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这个陪了她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片子,讲的是一对钢琴家夫妇的故事。看到动情处,江知瑾忍不住红了眼眶,周祈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哭什么?我们比他们幸福多了。”
江知瑾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卧室的地板上。周祈言抱着江知瑾,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底满是温柔。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江知瑾,从青梅竹马到余生相伴,谢谢你,一直都在。”
江知瑾在睡梦中,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客厅里的两架钢琴,在月光下静静伫立着,像是在守护着这段从琴键开始,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温柔岁月。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琴键上,在烟火里,在岁岁年年的余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