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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见家长 ...

  •   周末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江知瑾坐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心跳比弹李斯特《钟》的华彩段时还要快。

      “紧张了?”周祈言偏头看她,嘴角噙着笑,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放心,我爸妈早就把你当半个女儿了。”

      江知瑾嗔怪地瞪他一眼,脸颊却泛起红晕。这话倒是不假。他们两家是住在同一个老小区的邻居,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凑在一起胡闹。周妈妈的糖醋排骨,江爸爸的拿手红烧肉,是两人从小到大最惦记的味道。只是以前都是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饭,这次却是以“正式交往”的身份上门,意义终究是不一样的。
      又一个周末,阳光格外温软,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江知瑾坐在副驾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安全带的卡扣,侧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周祈言,忍不住叮嘱:“待会儿到了我家,你别太紧张啊,我爸妈又不吃人。”

      周祈言勾了勾唇角,余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脚下轻轻收了收油门:“紧张?我从五岁翻墙进你家院子偷摘葡萄,被你爸逮住罚站的时候,就不紧张了。”

      这话一出,江知瑾瞬间红了脸,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

      是啊,多少年了。他们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周祈言的名字,早就在江家的饭桌上被念叨了无数遍。只是从前,他是以“隔壁那个皮猴儿”“知瑾的同桌”“钢琴弹得贼好的小伙子”的身份出现,这一次,他是江知瑾郑重带回家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车子稳稳停在江家楼下,周祈言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给江爸爸带的陈年普洱,给江妈妈挑的羊绒披肩,还有给家里那只老花猫带的进口猫罐头。江知瑾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周大钢琴家,至于吗?”

      周祈言却认真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当然至于。这是正式登门,意义不一样。”

      两人拎着东西上楼,刚走到门口,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了。江妈妈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周祈言身上时,更是藏不住的满意:“祈言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就听见楼下的车声了。”

      江爸爸也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周祈言身上时,还是柔和了几分:“来了?坐吧。”

      周祈言连忙躬身问好,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嘴甜得恰到好处:“叔叔阿姨,一点小心意,您别嫌弃。”

      江妈妈接过东西,嗔怪道:“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嘴上说着,脚步却轻快地往厨房走,“菜都快炒好了,你们先坐,我再去炒个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客厅里只剩下江知瑾、周祈言和江爸爸三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江爸爸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周祈言规规矩矩地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江知瑾坐在他身边,悄悄伸手,在沙发底下勾了勾他的手指,给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江爸爸呷了口茶,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们俩现在都成了钢琴家了?经常全国各地跑演出?”

      “嗯,”周祈言点头,声音沉稳,“是挺忙的,但不管多忙,我都会抽时间陪知瑾。她巡演的时候,我只要有空,就会跟着去。”

      江爸爸“唔”了一声,又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稳定下来?总这么飘着,也不是个事儿。”

      江知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想开口,就听见周祈言的声音响起:“叔叔,我已经在城郊看好了一套房子,带院子的,知瑾喜欢花,到时候可以种满她喜欢的月季。我们打算明年就把婚事定下来,等忙完这阵子的巡演,就办婚礼。”

      这话一出,不仅江爸爸愣了愣,连刚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的江妈妈都停下了脚步。江知瑾更是惊得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他什么时候看好的房子?她怎么不知道?

      周祈言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对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笃定。

      江爸爸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臭小子,藏得挺深啊。”

      他站起身,走到周祈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阿姨,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知瑾这丫头,从小就黏你,小时候哭鼻子,只有你能哄好。后来你们去上大学,她每次打电话回来,三句不离你。”

      江妈妈也走过来,眼眶微红:“祈言啊,知瑾从小就被我们宠着,有点小脾气,你多担待点。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我们也就放心了。”

      周祈言站起身,郑重地看着两位长辈,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对知瑾。从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她,抢了她的糖葫芦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放开她的手。”

      江知瑾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小时候,周祈言抢了她的糖葫芦,转头又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想起高中分班,他每天课间十分钟,跨越半个教学楼来给她送牛奶;想起大学琴房里,他陪着她一遍遍打磨曲子,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加速;想起毕业后,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却从未断过联系。

      原来,从青梅竹马的懵懂时光,到携手同行的钢琴家伴侣,他一直都在。

      午饭的气氛格外融洽,江爸爸和周祈言喝了几杯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江爸爸说起周祈言小时候的糗事,说他翻墙偷葡萄,被逮住了还嘴硬,说“这葡萄就是长在我家院子里的”;江妈妈说起江知瑾小时候,非要跟着周祈言去爬树,结果摔下来,抱着周祈言哭了一下午。

      周祈言听得哈哈大笑,江知瑾却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饭后,周祈言主动去厨房帮忙洗碗,江知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动作熟练又自然。

      洗完碗,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晒太阳。老花猫懒洋洋地趴在周祈言的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江知瑾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看好的房子啊?我怎么不知道?”

      周祈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早就看好了,就等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知瑾,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江知瑾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得像是一幅画。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风一吹,花香漫了满身。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兜兜转转,还是你。而这一次登门,不是结束,而是他们岁岁年年的开始。

      车子稳稳停在周家楼下,周祈言刚熄火,单元门就被推开。周妈妈系着碎花围裙,笑容满面地迎出来:“知瑾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江知瑾连忙拎着手里的礼盒下车,乖巧地喊人:“周阿姨好,周叔叔呢?”

      “在厨房择菜呢,一听你要来,今天非要亲自露一手。”周妈妈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们俩啊,总算捅破这层窗户纸了,我和你周叔叔都等了好些年了。”

      江知瑾的脸更红了,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周祈言,他正冲她眨眼睛,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客厅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江知瑾爱吃的草莓、樱桃,还有周祈言小时候最爱的奶糖。周爸爸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看见她就笑:“知瑾来啦,快坐。祈言这小子,总算把你拐回家了,以前还老嘴硬,说只是好朋友。”

      周祈言无奈地扶额:“爸,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留什么面子,”周妈妈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到江知瑾手里,“你小时候干的那些糗事,知瑾哪件不知道?上幼儿园抢人家琴凳,小学偷拿家里的钱给知瑾买棒棒糖,初中为了给知瑾解围,跟隔壁班男生打架,回家还不敢说……”

      “妈!”周祈言的耳朵都红了,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吃饭吃饭,菜要凉了。”

      江知瑾听得忍俊不禁,那些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想起幼儿园时,周祈言抢了琴凳却乖乖让她先弹;想起小学时,他把偷偷买的棒棒糖塞给她,自己却啃着最便宜的硬糖;想起初中那次,他挡在她身前,后背挨了好几下,回家却骗他妈说是自己摔的。原来那些年少时光里的细碎小事,都被长辈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饭菜很快摆上了桌,糖醋排骨、松鼠鳜鱼、清炒时蔬,满满一桌子都是两人爱吃的菜。周爸爸开了一瓶红酒,给周祈言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又给江知瑾倒了一杯果汁:“知瑾啊,你和祈言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看着你们俩一路走到现在,打心眼里高兴。”

      他顿了顿,看向周祈言,眼神变得郑重:“祈言,知瑾是个好姑娘,你以后要好好待她,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爸,我肯定的。”周祈言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江知瑾脸上,温柔得能淌出水来,“我这辈子,都不会欺负她。”

      江知瑾的眼眶微微发热,端起果汁和他碰了碰杯,轻声说:“周叔叔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周妈妈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真好,真好。想当年你们俩还在院子里玩过家家,祈言非要当新郎,拉着知瑾的手说要娶她,现在倒真成了一对。”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江知瑾的脸烫得厉害,埋着头扒饭,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周祈言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无声地安抚着她。

      午饭过后,周妈妈拉着江知瑾坐在沙发上看照片。相册里,有两人穿着幼儿园园服的合影,有小学时手牵手的春游照,有初中时一起参加钢琴比赛的领奖照,还有大学时在琴房里的合照。一张张照片,记录着他们从青梅竹马到并肩同行的点点滴滴。

      “你看这张,”周妈妈指着一张照片,笑得合不拢嘴,“这是你们高中文理分科那天拍的,祈言回来蔫蔫的,说以后不能和你一个班了,我还笑话他,说他跟小姑娘似的。”

      江知瑾看着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眉眼青涩,却固执地牵着她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傍晚时分,江知瑾准备回家。周妈妈硬是塞给她一大包东西,有糖醋排骨,有她亲手做的酱菜,还有周祈言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熊。“这熊是祈言小时候的宝贝,谁都不让碰,唯独肯给你玩。”周妈妈笑着说,“现在啊,连人带熊,都交给你了。”

      周祈言送她下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到小区门口,江知瑾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周祈言,原来我们的事,叔叔阿姨早就知道了啊。”

      “不然呢?”周祈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从幼儿园抢你琴凳的那天起,我妈就说,这丫头以后肯定是我们周家的媳妇。”

      江知瑾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晚风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也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她想起小时候,两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蝉鸣阵阵,星光点点。她和周祈言追着跑着,周妈妈笑着喊:“慢点跑,别摔着。”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却早已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原来,青梅竹马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走到最后。而那些家长膝下的温暖时光,也成了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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