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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我在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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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江边站了好久,直到鸥鸟耗空力气归于巢穴,天边洒尽夕阳,接管另一个半球的昼夜更迭。有小孩骑自行车撞到我的小腿,密密麻麻的疼一股脑从脊柱涌进大脑皮层,痛得我几乎瘫倒在地。但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睛,我还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一瘸一拐地钻进附近的咖啡厅。
如果我有其他选项,我一定不会选择咖啡厅。此时我看着袅袅升腾的水雾,意识渐渐放空,随意飘过每一段记忆,那些曾经被赋予重要或者不重要意义的大小事件,在此刻都不重要,然后拾级而上,想象打通时间和空间,脱掉流速的镣铐,略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和铺满油菜花田的乡间,停驻或忽视它见到的每一处景观。
事物都有本质,但是耳语告诉过我,不需要全部归结于物理实质。比如我眼前的咖啡,我描述它为水雾升腾,而并非“蒸发”。
“或许有人会说是角度不同,或许有人会抨击为巧言令色……”
耳语捂住我的嘴巴,轻轻摇头。
“不需要那么多‘或许’,我只在乎我认为那是什么。”
不管是修饰还是升华,是超脱本质,是形而上学,亦或是其他……停住,这一刻,我不需要想那么多“不管”,我的心和行为都自由了。
她的手有些冰,我的泪水贡献出一滴温热。耳语抱着我,两个人的眼泪淌成一颗。
Oh,god,keep my head above water……
胸腔涌动的嗡鸣引发了一场汤汤瀚渺的海啸。
“沙石落进我们年幼的蚌肉,在痛苦衍生的内啡肽里,裹出一颗粗糙的珍珠。”后来我想把这个比喻讲给耳语听,但是找不到她。我记得当时的场景——山河吐息,夕阳撕扯天幕,最终在寒夜来临时无可奈何地疲惫退场。
我能感觉到她很累,也隐约窥见了她的计划——
她放手这仓促的人世间,去流浪。
那么亲爱的,我祝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