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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灵溪镇-真假春露 春露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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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露转身把门关了起来说道:“你不用管这个,早点把你的事情办完早点走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待得越久越危险。”
“那你总得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今天失约了,反而是她来接我们。”时汐站在一旁看着她自然地坐下倒茶喝问道。
春露瞥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却避而不谈道:“总之,她是个好人,不会暴露你们的就是了。”
时汐见她这么坚决,也不打算针锋相对。
正事要紧,她俩暴露,对这两个人也没好处。
春露环顾了四周,放下了茶盏问道:“不是说有两个人吗?另外一个呢?”
时汐随口答道:“在床上睡觉呢。”
“怎么可能~”,春露说着站起身拉开了床幔,翻开了被子,那里只有两个靠枕。
时汐不可置信的上前,拿起枕头翻看,气笑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偷溜出去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春露手抓着床幔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了那被抓出折痕的床幔,轻轻拍了拍时汐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想太多,可能他只是出恭去了。”
时汐一把甩下手中的床幔,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算了,不管他了,你现在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我来是跟你交代你的身世和时间安排的。”春露搬开椅子拿来了一张笔放在桌前。
时汐立马说道:“身世李三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你就说,玉春阁是怎么经营的以及我们俩平时要干什么活。”
“你们俩的都还只是小苗子,所以只要每天傍晚开场的时候在大厅奏乐伴舞就好了,我给你们安排的都是边缘的位置,不会有大问题。”春露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但是舞女常常会被占便宜,你一个姑娘家的还是让那小伙子做比较好。”
“他?连攸宁都瞒不过,很容易暴露吧。”时汐踌躇道。
春露被她说的话逗笑了,食指关节轻触鼻尖,手心朝外挡住了唇齿笑道:“攸宁可是老行家,瞒过她了才稀奇,你放心像她这样的老行当是不会闲着没事在堂前晃悠的。”
见时汐还是不赞成,春露劝说道:“他身形魁梧,上前揽客大抵不会有人点他,可你就不一定了,长得张扬恣意,在这可是很受欢迎的。”
春露说着说着,脑子里闪过一个歪念头,慢慢的用指甲在时汐的下巴处从左划到右,而后又清扫了两下她的耳垂,整的时汐浑身的鸡皮疙蛋都跳了起来,扭头一看,就对上了她欲说还休的调戏眼神。
时汐的脖子朝后腾了一点位置,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们这儿的姑娘都这样吗?说着说着就上手?”
“这可是基本功,连这都做不好的下场就只有被扔进花巢了,你连这都接受不了的话就不要逞能了。”春露转了个身,如飘絮一般坐到了椅子上,依靠着桌子问道:“不过听你的意思,攸宁姐也对你做过?那你觉得我做得比上攸宁姐,如何?”
时汐没理会她的问题,反倒抓住了她话中的“花巢”二字,问道:“这个花巢是个什么地方?”
春露失望的撇了撇嘴说道:“花巢是业绩不好的姑娘去的地方,靠的是以量取胜。”
“以量取胜?”时汐不解道。
春露看着时汐,心里涌上一些酸涩,扯开了话题:“反正你也不会久待,了解这些做什么。”
“书上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时汐认真道。
春露听着来了劲,双手握拳兴奋道:“我知道,兵法上讲的,对吗?”
“对啊,所以你快告诉我吧。”时汐也兴奋地应声,试图诱惑她接着讲。
但很显然,在花楼里能混的没一个是不会察言观色的。
“不行。”春露不容再问地说道。
直到时汐终于消停了,她才接着说:“你们俩干活的时辰是在酉时三刻到亥时三刻,这个时间段你们要在堂前演出,未时到申时是练舞练曲的时间,这两个时间看管的人多,你们最好不要随意走动,玉春阁关门的时间是在寅时,所以寅时到次日午时你们都有机会可以去找你们想找的东西,但如果被发现了,即便你们是李公子的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揭发你们。”
“揭发我,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吧。”时汐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全然没有被威胁的模样。
春露难得苦笑了一下:“博一线生机罢了。”
时汐转过身,正对着她问道:“那你大可以不掺和这件事。”
春露似是被触动到,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道:“所以我已经被嘲笑了,后悔啊后悔,自找麻烦。”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时汐探究的目光时,急忙胡扯道:“是因为,因为李公子是个好人,除了宁姐外,他是帮我最多的人。”
时汐全然不信,只直直的看着她,果不其然看到了她瞳孔不自然的颤动,哪怕只是一瞬。
于是她倏尔笑了,了然一切道:“你应该才来玉春阁没多久,而且是被诓来的或者被抓来的,我说的对不对。”
春露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严肃,手指在裙摆上不断摩擦,看向时汐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时汐在她面前来回走动,说道:“至于李三说的你算是半个管事,应该是因为攸宁,她在这里才算是真正的老手。”
在听到她再次提起攸宁两个字的那一刻,春露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急促道:“我会帮你们,但你们不要牵扯到她”。
时汐站定转过身,对着她笑道:“你放心,你有弱点在我手上,我也有弱点在你手上,我怎么会害你呢!”
她笑得人畜无害,但春露还是起了戒心,丢下一句你最好尽快就走了。
春露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时汐看向了许衍栉的床位,心里暗暗道:他什么时候溜走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这几天真是松懈了,不可以再这样了。
时汐将屋子里的灯都吹灭了,端坐在床上闭目仔细听着屏风外的动静。
过了许久,房间的木门传来了吱呀声,屋外淡淡的月光在毯子上洒下一片月光。
许衍栉悄悄地摸进了屋子,点燃了一根蜡烛,却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转身就看到火光旁一张脸做着恐怖的表情。
他被吓了退了一大步,刚点燃的蜡烛也被突然带起的风吹灭了,但还是本能的出了一拳。
于是,时汐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捂着脸痛呼出声:“是我!是我!”
许衍栉重新将蜡烛点上,才看清了时汐的脸,一脸懊悔的伸手去碰了碰她嘴角的青紫。
他的指尖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时汐就疼得龇牙咧嘴,叫骂到:“你出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的。”
许衍栉手足无措,委屈道:“我以为有人偷袭。”
“偷袭应该是直接出手了吧,会只是吓吓你吗?”时汐气的白了他一眼。
许衍栉无辜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吓我。”
“我—”时汐一时语塞,这确实她理亏,只能努力压着心虚道:“谁让你大半夜偷偷溜出去还不跟人说的,我以为是有什么坏人摸进来了,有点防范不是很正常。”
许衍栉没再同她犟嘴,回过身在包里翻找起来。
时汐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在干嘛?”
他拿着一个精致的药膏盒子走到了她面前,然后一把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不用了吧,一点小伤而已,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时汐说着看向了那精致的盒子,心想这家伙也太精细了。
许衍栉却不由分说的将药膏抹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揉搓。
他的神情专注,看的时汐有些愣神,指腹摩擦着药膏在脸上升温,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感觉到了,目光从淤青处上移,两个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会后又急忙错开。
许衍栉手忙脚乱地收拾膏药盒子,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乱了:“抱歉,是我冒犯了。”
时汐却笑弯了眼,接着揉搓药膏使其发热,一边还洒脱地说道:“擦药嘛,没事。”
她等着他收拾好,两个人相对而坐,却都是一言不发。
“你——”
“你今天——”
话落,两个人面面相觑,许衍栉伸手示意时汐先说。
时汐也不客气,直白的问道:“你今天溜出去干嘛了?”
听到她的问题,许衍栉有一瞬的失落,而后又收敛了情绪说道:“我去探了探这里的构造,这个院子住的都是普通的舞女和乐女,掌事的都在另一个院子,除此之外这个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很是奇怪,有趣的是那屋子附近就有一个角门很多男子在那里进进出出,靠近了还会听到。。。”
他看向她,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立刻止住了话头。
时汐却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听到里面有鱼水之欢的声音,对吧。”
许衍栉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呆呆地嗯了一声。
“今天你出去之后,春露姑娘就找了过来,提到了这个地方,虽然没多说,但大体可以猜到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是最下等的花娘待的地方,接待的也多是平头百姓,所以不如堂前雅致,比较乱。不过依照这样看来,那里应该也是玉春阁看管最不严的地方。”时汐自顾自地说道。
说者无心,却没成想听者耳根都红透了,摸上去都有惊人的温度。
许衍栉看着沉思的时汐,说道:“你讲起这些事来,当真是毫不避讳。”
“话本子上都有些啊。”时汐一脸无所谓地解释道。
可许衍栉耳朵上的红痕却悄然攀上了脸颊,气道:“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啊!”
一向心大的时汐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心里起了逗弄他的意思,狡黠道:“我呀,自然看的都是言情话本,什么柔情似水,弱柳扶风的娘子同那身材健硕,孔武有力的少年郎恩爱纠缠的故事。”
许衍栉被她说的话羞到了,低头不语。
时汐见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他怕是要钻地洞里去了。
“春露说了,我们能够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有寅时到次日午时,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聂姑娘的住所,并且摸清她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以及她是怎么作案的。”时汐认真说道。
可哪知许衍栉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喜好孔武健硕的少年郎?”
时汐被他这么一问,又懵住了,她不明白他成日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