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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雪国之邀 ...

  •   无事可做的日子过得很快,雁川不好出去随便走动,在槊文藏府上吃了三天点心后,雪国的使团终于到了。
      这个国家与其说是君主制,倒不如说成是一个以血脉和家族联结起来的大型部族。虽然外交方面也是有正常的职位,说得有模有样的,但回到雪国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抛开最尊贵的主祭和其他祭祀人员,别人都像是生活在一个村落里。但雪国人依然对皇室有特别的尊敬,大概是因为他们维系着雪国的存亡吧。
      这部分内容是槊文藏和雁川参考游戏的,毕竟雪国对外一直展现出是拥有古老秘术的神秘国家,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从茫茫雪地里找到雪国人生存的城市,所以内部设定目前也只有他俩知道。
      在槊文藏的提议下,他们将游戏里的内容只当做一定程度的参考,
      主要还是槊文藏没能从云艺藏的记忆里找到有关雪国的信息,他似乎很小就离开雪国住进了雨国皇宫,除了血脉和对母亲的思念,他就是个雨国人,只是姓氏不同。
      商议过后,槊文藏决定带上雁川,对外称是自己的智囊,算是给了雁川一个身份。
      这天终于到来。槊文藏已换上了一身象征皇子身份的玄色常服,长发也规整好,衬得他略显苍白的脸更加年轻,却也带上了一层不容侵犯的疏离威仪。来之前槊文藏研究了半天这套衣服到底要怎么穿,最后还是织堇帮忙搞定的。
      至于雁川则穿着一身低调的青色文士袍,立于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垂眸敛目,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幕僚。
      不得不说槊文藏比雁川会演,也可能是因为他处变不惊的性格可以本色出演。雁川在一旁紧张的要死,比给领导述职紧张多了。察觉到雁川在紧张,槊文藏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说:“放轻松,没你的事。”
      这地方槊文藏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只知道这是会客厅的职能,古装剧看得少的坏处是这样,游戏里也不会写得这么详细。
      随后织堇无声地引着三人入内,之后遁入黑暗,做好影卫的职责。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雪白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健康状态很好。他手持一根看似朴素、实则镌刻着繁复纹样的木杖——这正是雪国大祭司。槊文藏过去也见过类似的民族特色图案,只不过这是架空作品,只能感觉到眼熟,和现实里肯定是对不上的。
      老者身后跟着一名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的年轻女子,一身利落的雪国服饰,腰间佩着短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厅内,最后定格在槊文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最后是一位沉默寡言、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随从,大概和织堇是一类角色。
      雪国人人均白毛的设定也确实很好的沿用了,槊文藏看着几位,想着云艺藏这一头黑发,很难不被他们当外人。
      “雪国大祭司,携念和公主,觐见六殿下。”大祭司的声音苍老却沉浑,他依照礼节微微躬身,他身后的念和公主则只是抱拳行了个简单的平辈礼,眼神依旧牢牢锁定槊文藏。
      “二位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槊文藏抬手,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看得雁川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这几下真像那么回事。他之前都没跟过槊文藏出来,不知道他有一些云艺藏的肌肉记忆在,所以看他这么熟练,雁川怀疑他私下练过。
      待众人落座,短暂的寒暄与例行的客套话过后,大祭司用怀念又欣慰的目光看向槊文藏,缓缓开口:“殿下,多年不见,您……与令慈的容貌,愈发相似了。”
      槊文藏微微一怔,上来就要打感情牌吗?他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碎片,对那位来自雪国的母亲有着复杂而模糊的情感。尤其是自己父母的漠不关心和这种隐约的温暖感情对比,槊文藏难掩心中好感。但里子肯定还是自己,这种感情始终有限。
      这句开场白,直接越过了官方辞令,触及了私人领域,打感情牌的时候说明没有更好用的牌,至少利益方面是有问题的。
      “大祭司谬赞。”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母妃仙去多年,音容笑貌,本殿亦时常怀念。”
      雁川在一旁默默观察,注意到当槊文藏提到“母妃”时,那位公主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些,而大祭司的眼角则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那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期盼与焦灼。
      “不知大祭司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槊文藏将话题引回正轨,不然等下说的多了自己可能会露馅。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沉重:“殿下,臣此行,并非仅为巩固邦交。实是……我雪国结界近年不稳,时有崩裂之兆,万里冰原,恐有倾覆之危。”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帐外几声鸟叫。
      槊文藏和雁川快速对了一下视线,两人有着共同的疑惑——游戏里绝对没有这段。
      但现在还得把话题进行下去,槊文藏眉头微蹙:“结界之事,关乎国本。雨国虽与雪国交好,但于此道,恐怕……”
      “殿下有所不知!”大祭司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稳定结界,非寻常术法可为。需至纯的雪国皇血,与结界核心共鸣。而殿下您,是如今流落在外、唯一成年的主祭直系血脉。您身上流淌的血,是唤醒并稳定结界的关键。臣恳请殿下,请随我等回乡。”
      此言一出,雁川实在是忍不住看向槊文藏;槊文藏的神色很凝重,看不出在考量什么。这里他们两个不能大张旗鼓地商量,一切只看槊文藏随机应变,雁川不禁为他捏把汗。
      槊文藏沉默着,这个消息太过震撼,颠覆了他们认知中已有的世界观。结界出了问题是怎么个问题,他之前没来得及去看边界的薄膜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信息短缺,早知道去一趟了。
      反正游戏没有这段,也可能因为云艺藏真的是配角。现在剧情直接将一个国家的存亡压在了他的肩上,道德方面槊文藏没有压力,从心里他对这里没有任何归属感,这种事在他看来更像是待接取的限时任务。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的念和公主突然冷笑一声,开口质问:“云艺藏,你在雨国锦衣玉食,做你的逍遥皇子,可还记得雪国是你的根?如今母族危在旦夕,你还要犹豫吗?”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挑衅,仿佛在测试他的反应。留给槊文藏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出于利益考虑,槊文藏觉得去看看是最好的,说不定能拿到雪国上下支持;但雨国这边能不能交代是个大问题,槊文藏还不确定雨国到底是怎么个态度,他这样擅自答应会不会导致和雁川死档?
      雁川上前一步,到了自己登场的时候了,雁川有点小紧张,但反正他要用能力做点弊,无所谓了。
      “公主殿下息怒。兹事体大,关乎两国乃至四境安危,我家殿下岂能不慎重?血脉责任固然重要,但如何行事,也需通盘考量,寻一个万全之策,方能真正解雪国之困,而非仓促行事,徒增变数。想必公主深明此理,定能理解殿下的难处。”
      他最后一句自然而然地发动了能力,念和公主脸上的怒意明显一滞,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雁川的说法。
      雁川退后一步回到原来的位置,就看到槊文藏给自己比大拇指,心中不免有点小得意。
      大祭司则是深深看了雁川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感觉到刚才有一瞬间,念和的情绪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这位六殿下身边的“策士”,绝不简单。自己这个年纪什么没见过,这份力量……
      大祭司重新看向槊文藏,眼神近乎恳求:“殿下,老臣深知此事强人所难。但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来打扰您。此乃前任主祭,也就是您母亲的……临终遗愿。她曾预言,当雪国存亡之际,唯有她的血脉,能指引我等找到生机。”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略显陈旧的信函,双手奉上。火漆上的印记,是一个独特的雪花与权杖交织的图案——雪国主祭的徽记。
      织堇上前,接过信函,转呈给槊文藏。
      槊文藏看着那封信,没有立刻去接。在别人看来他似乎是在犹疑,实际上槊文藏是在想,火漆真的是这个世界观该出现的东西吗?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大祭司焦急的脸,念和公主强作镇定却难掩担忧的眼神,最后与雁川对上目光,雁川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他也支持去雪国看看。
      槊文藏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封信。“此事,本殿已知。容我思量几日,必给贵使一个答复。”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接下了信,算是给了个态度。大祭司看起来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好话就先退下了。
      会谈暂时告一段落,使团被引去休息,一时间只剩下槊文藏与雁川二人。
      槊文藏摩挲着那封冰冷的信,低声问:“雁川,你怎么看?”反正就剩他俩了,织堇看着,也不会有人突然进来,雁川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说:“去呗,反正在雨国勾心斗角也没结果,那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拿到超绝助力。”“用打游戏的眼光考虑确实,这一看就是高难度但是回报丰厚的任务。但问题是我们不能拿游戏思维。”槊文藏比他想的多,“我这个身份,搞不好弄成外交风波,咱俩一块儿让人砍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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