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四年的一把火》会梦游的鱼

21、第 21 章 第十章延州

　　第十章延州烽烟

　　与此同时，延州边境，黑水堡。

　　小坡伏在荒草丛中，遥望堡内灯火。他昼伏夜行，沿途追踪，终于在延州赶上押运队伍。堡内人影憧憧，隐约可见女子被关在西侧土牢，约三四十人，衣衫褴褛。

　　堡门忽然打开，一队西夏骑兵驰入，为首者与宋军指挥使刘恒交涉。双方验货——五十名蜀女，换三百匹战马。

　　小坡咬牙，从怀中取出火折、火油——这是他沿途从驿站偷来的。若能在交割时制造混乱，或可助女子逃脱。

　　他悄悄摸近堡墙，正欲投火油，肩头忽被按住。回头，竟是一名黑衣蒙面人。

　　“莫动，”黑衣人声音低沉，“我是来救人的。”

　　“你是谁？”

　　“不必问。听我令：你绕至西墙，待堡内火起，便砸开土牢锁链，带女子往东跑，三里外有接应马车。”黑衣人塞给他一把铁锤，“快！”

　　小坡还想问，黑衣人已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堡内粮仓方向火光冲天，西夏骑兵惊乱，刘恒急调人手救火。

　　时机已到！小坡奔至西墙，铁锤砸锁，锁链应声而断。土牢内女子惊慌张望，他急呼：“快走！向东！”

　　女子们涌出，在夜色中奔逃。小坡殿后，忽见堡门处一道熟悉身影——竟是刘恒，正持刀砍杀逃散女子！

　　“畜生！”小坡抄起地上断木，冲上前去。

　　刘恒冷笑，挥刀劈来。小坡侧身躲过，木棍砸中对方手腕，刀落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滚下山坡。

　　坡下是深涧。坠落瞬间，小坡抓住崖边枯藤，刘恒却直坠下去，惨叫声回荡。

　　小坡爬回崖上，喘着粗气，遥见东面火光中，女子们已登上马车，黑衣人在车旁挥手，似在告别。

　　他眼眶一热，跪地叩首。

　　夜色如墨，延州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但风中，已无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