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四年的一把火》会梦游的鱼

18、第 18 章 第七章蔡京

　　第七章蔡京的棋局

　　同一时刻，蔡京府邸，密室。

　　童贯坐在紫檀交椅上，一身锦绣常服，面白无须，手指轻叩扶手：“程颐老儿竟收留李岩之母，看来是想鱼死网破了。”

　　蔡京慢条斯理地煮茶，水沸如鱼目，他提壶注汤，茶香氤氲：“程颐不足惧，他太爱惜羽毛，不敢妄动。倒是苏轼……竟敢夜探朱仙镇，小觑他了。”

　　“那账册真本，当真在苏轼手中？”

　　“不在他手，也在赵允明处。”蔡京推过一盏茶，“但无妨，真账册出现，反而省了我们的事。”

　　童贯眯眼：“何意？”

　　“真账册上，记录了茶、书、兵三路，但兵路四万贯贩运蜀女一事，只有你我知道。”蔡京抿茶，“若账册公开，程颐书库受贿，苏轼之词页现场，皆难脱干系。而兵路八万贯拨付河东，手续齐全，你我可推说不知截留。至于那四万贯……谁证明它存在？”

　　“你是说，将罪责全推到程颐、苏轼身上？”

　　“蜀洛党争，两败俱伤，太后必厌之。届时，你我可趁机清理朝堂，推行新法。”蔡京微笑，“至于那五十蜀女……刘恒到哪儿了？”

　　“已至延州，三日后交割。”

　　“让她们消失。”蔡京放下茶盏，声音轻柔，“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童贯颔首，眼中闪过厉色：“那苏轼如何处置？”

　　“他活不过十日。”蔡京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璜，放在烛火下把玩，“程颐门人的玉璜，出现在苏轼书房，会是怎样的情景？”

　　两人对视，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密室外，秋风呜咽，如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