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四年的一把火》会梦游的鱼

14、第 14 章 第二章双

　　第二章双重棋局

　　苏府书房，烛火通明。

　　苏轼、黄庭坚、赵允明围坐案前。桌上摊着三样东西：焦尸玉牌拓印、程颐所给密信抄本、水纹纸词页。

　　“李岩是漕银案经手人，张全是见证人。两人皆握有把柄，如今皆死。”赵允明声音低沉，“但杀张全者未必是杀李岩者。张全死于四日前，李岩死于昨夜——凶手可能不是同一人。”

　　黄庭坚蹙眉：“推官之意，此案有两方势力？”

　　“至少有两重杀机。”赵允明指着密信，“蔡京欲灭口张全，李岩可能知情，甚至可能是执行者。但李岩自己也被灭口——杀李岩者，或许是蔡京，或许是……程颐。”

　　苏轼猛地抬头：“程公？”

　　“密信后半页被撕，关键信息缺失。若后半页记录了账册真本藏处，或指证了更关键人物，那么撕掉它的人，最有可能是程颐。”赵允明直视苏轼，“苏学士，程公今日将信给我，看似坦诚，实则可能以退为进，将嫌疑引向蔡京。”

　　“程公不会杀人。”

　　“他不会亲手杀，但他的门生、亲眷呢？”赵允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璜碎片，“这是在旧邸废墟边缘发现的，离焦尸三丈远，似打斗时遗落。玉璜形制与程颐门人所佩一致。”

　　苏轼接过碎片。白玉，雕云雷纹，断裂处新鲜。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支箭上的玉璜图案——凶手在暗示程颐阵营涉案。

　　“还有一事，”赵允明低声道，“下官暗查军器监，得知元祐三年腊月，确有十二万贯‘兵械贴银’经童贯之手拨往河东路。但河东路经略使上报，只收到八万贯。中间四万贯，下落不明。”

　　四万贯！又一条黑钱！

　　黄庭坚倒吸凉气：“三十万贯漕银，茶六万，书十二万，兵十二万，其中兵路又被截留四万——这是层层吸血啊！”

　　苏轼盯着烛火，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所以，张全可能不仅知道三十万贯去向，还知道兵路被截留的四万贯下落。这四万贯，或许才是他真正的催命符。”

　　窗外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亮夜空，瞬间照亮三人凝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