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啦》咸土豆豆

6、糟糕的工作

　　那天醒了以后，没办法，艾文和戈利一起踏上了旅途。戈利很兴奋，显然他比艾文去过更多的地方。他一路上讲解着，艾文也认真听着，人类的世界，比伊甸园还有趣。
　　晚上的时候，他们宿到一处，戈利每晚在他身上驰骋，艾文直挺挺躺在地上，眼睛闭着。火苗照亮着艾文的脸，睫毛的阴影映在脸颊上，火光抖动，好像艾文的眼皮在微微发颤。
　　戈利俯下身亲亲他的嘴唇、睫毛，复又捧起他的脸。
　　艾文微微抬起头，一丝涎水挂在嘴角。他有些无措，不过戈利依然很温柔地抚慰着他。

　　快走到城市附近时，树林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人聚集在路边，高矮胖瘦，年龄大小的都有。在村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但是天使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呢。
　　他走进人群中，很自然地问，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个披着红色脏兮兮的长围巾，泥土染上了所有人的鞋子和衣摆，除了天使的。
　　小伙子，你这样年轻好看，又是外地来的，一定需要一份工作吧。啊，工作？工作就是，有的吃，有的穿，有地方睡。嗯，天使略微沉思了一下，对的，是的。啊。那太好了，那人深色的眼睛闪了又闪。油腻的毛发几乎怼到他胸前。而恶魔就在一旁看着。
　　那人怕天使跑了，紧紧拉着他的手，那人的手粗糙而干裂。恶魔搭上了他的肩膀，嘿，让我来吧，他这样的人，不适合这种工作。
　　您们两位都十分合适，不过你当然最合适了。那人谄媚地笑了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
　　傍晚他们就走到了，那里就在大浴池旁。嗯，一天工钱15个罗埃币。包吃包住，想挣外快随意。不过活要干完。
　　一个年龄较大的夫人站在了那人身后。老头你不用说了，我来带他们进去。天使在后面跟着，恶魔已经和夫人调笑了几句。
　　天使走到后面，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是看到他们与快乐而耳语了几番，那位老夫人甚至还拍了拍恶魔的肩膀，不过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天使也并不在意。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许多水汽飘渺的池塘，带头的老妇人说，这就是帝国最伟大的浴场，那浴场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池子，可以大浴池能容纳几百人，周围环绕着的空心走廊里面有小的长形的浴池，供人们洗澡。浴池中的水每隔几天换一次，并且浴池本身要进行彻底的清洁，浴场那里面很大，弯弯绕绕的，老夫人只是带他们走了一遍，就说你大概知道这里的场景了吧，以后工作起来会更加熟悉的，不用担心，之后把他们领到在浴池后面很远很远的一个窝棚搭的小房子里，他们说我这是对你们外地人优待哦，你们两个单独住在外面，其他人还要和大家挤在一起，别人都是住大通铺哦，回头看了看恶魔之后便离开了，说每天早上，公鸡打鸣的时候就要去上工，等到晚上人们都走了之后还要留下来清洗，之后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才可以下工，下工之前排队去领干粮和一天的钱财。
　　之后的日子就是那样，平凡的过着，直到几天之后，天使看到恶魔的丑行，而这时，他才知道，所谓的浴场清理工作，实际上只是变相的卖身。
　　其实所谓卖身，天使一开始也并不懂得的，只是动物们要繁殖是必然要□□，这他是明白的。然而第一次看到□□的场景竟是这样的迷乱，实在是令他略微有些惊讶了。他不是没见过动物的□□，也不是没听说过人类的□□。要说□□本人本来就是为了繁衍，那么那些人类男性在一同□□又是为了什么，而且还又不能诞下什么后代。
　　话说之前恶魔逼迫天使进行了一系列类似□□的行为，天使此时并没有认为这是和普通物种相同的□□，这种不过是配合恶魔让他不要出去，作为他给予一些生命源泉的能量，如果恶魔实在是太饿了，他会一下子把那那些人的生命灵魂都榨干吸碎。
　　时间久了之后，天使竟然被人发现很有数学的天赋，被老夫人留下学习账房的管理，他现在已经不用再继续进行体力劳动，而是参与了一些账目的管理。而恶魔此时依然是三天或五天进行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行为。
　　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之后，天使和周围同样来这里工作的小姑娘们逐渐有了交谈，小姑娘们，本来她以为小姑娘们也是来这里出卖体力，虽然一部分是这样的，但是他也在之前的经验中发现，小姑娘们俩实际上在出卖自己的身体。而他们出卖自己的身体，却也并不是为了繁衍，而这种行为实际上则是极大的阻止了繁衍。甚至毁坏自己由天神赐给的宝贵身体为代价进行赚钱的行为。小姑娘们说真是太可笑了，年轻的时候正是赚钱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还能活到哪年，不如趁着年轻的时候把钱赚了也才好安心，你不知道我们家里有多穷，我们的亲人过的有多难，我们的家人和小猪仔一样，我们的家就和猪圈一样，我们住的房子还不如城里人的马厩，我们没有衣服，赤着脚，所以说这要和小猪猡又有什么区别？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有干净的衣服，穿干净的棚子睡，还有干净的银币拿，说实在的，你真的很奇怪，小姑娘们说你这样漂亮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呢？你之前难道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吗？天使于是编造了一个身份，其实也不算编造，他说的是实话，就是把之前在村子里的经历跟他们讲，说自己是一户人家的养子，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里，仅此而已，小姑娘们笑了，看来长得这么漂亮，还和我们是一样的命运呢，你为什么不去卖？这样能赚很多的钱，不过你很聪明，或许你不用卖身体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你们男人就是这点好，不会怀孕，不会生孩子，身体也不那么容易受损，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好羡慕，长得漂亮又聪明的头脑，实在是太好了，让你的身体不会很容易毁坏，或许还能活的到花这些银币的日子呢。他们说完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天使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他们永远是那样的活泼乐观，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们，实际上他知道是有事情困扰着他们的，但他们看起来好像总有办法解决这些困扰，或者说实在解决不了就破罐子破摔，豁出去去了，他们有魄力有胆识有力气，实在是很可爱的女人们呐。
　　尤其是在夏天的时候，不要说夏天了，整个城市一直都很热，他们经常一起结伴去河边洗衣服，或者偷偷在工作快结束的时候选一个不那么脏的池子跳进去，一起清洗身体。
　　她们就像老师一样，像母亲一样，像姐姐一样教导着他，教育着他。他们告诉了他女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男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孩子是什么样子，男孩子是什么样子，女孩子是什么样子，大孩子是什么样子，小孩子是什么样子，婴儿是什么样子，青年人是什么样子，中年人是什么样子，老年是什么样子。
　　很多时候，天使好像已经想不起来了恶魔的存在，只有晚上的时候他才能见到他，平时白天他甚至很少见到他。
　　女孩子都说恶魔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是一个健康强壮黝黑有着弯曲的头发，帅气的面庞，多毛的身体，哪一样都是男人所希望的东西。
　　他们说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呐，所以他会赚那么多钱，也不足为过了，你有这样的兄弟，可真是幸运啊，不过你们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母亲所生的呢。
　　实际上，天使知道很多人并不喜欢恶魔的相貌，他们更喜欢年轻貌美的小青年，比如说像他这样子的，但是每次恶魔都帮他挡了下来，这天使有时会问恶魔，你这样太辛苦了吧？恶魔说你也太好笑了，我可是恶魔，我不是人类，我不懂什么叫做辛苦，也不像你这样已经折翼的天使，没有法术，几乎体力也削减，为之前的多少分之一，我可是一个很健壮年轻的恶魔呢，我害怕什么这些，这些人嘛，他们应该害怕我才对吧，可是稍不留神，我就会把他们榨干的。
　　天使后来才知道，恶魔实际上可以变换自己的容貌，他们都觉得是一种戏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本来一开始看到这样健壮的人并不太喜欢，但是后面又发现他可以变戏法成为那种柔软健康的青年的样子，真的是令人食指大动，实在是太刺激了，其实这些都是恶魔告诉他的，真的是什么样子，天使完全不清楚，还相信了恶魔所说的话。
　　我说你一旦开始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那你大概也要被这个恶魔所奴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