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啦》咸土豆豆

3、它是什么

　　当流动的溪水从冰层下跃出的时候，鹿对艾文说，该下山找高叔一趟了。艾文问它为什么，鹿说，之后轮到其他人留在山上了，再过一段时间，有一些羊就该离开我们了。
　　那天的天气很晴朗，空气也很温暖，高叔被梅叔的小牛车载着来山上找艾文。高叔说，艾文，谢谢你，快回去休息吧，梅姨已经帮你打扫好屋子了。
　　艾文回到了山下，梅姨正在热着饭菜等他。梅姨看到他回来说，艾文，你终于回来了，我没有一天不在为你担心，快坐下，吃些饭菜吧，你一定很久都没吃到这样的美味了，你看你都瘦了。艾文心想，在牧场的时候我其实什么都没吃过，可是我又不能说出来。
　　不一会，小梅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笼子。小梅说，艾文，你看我在你屋子里抓到什么。艾文想起之前他抓到的“猫”。小梅说，艾文，这个好像是一只大老鼠啊，它在你的房子里藏着，不过他好脏，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我特意去洗了洗它，只是毛还没干。小梅又说，它把你放在屋子里还有地窖里能吃的东西都咬了一遍。
　　不过对于艾文这种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也能活得很好的生物来说，吃他点粮食并不算什么。艾文说，把他交给我处理吧。小梅的语气中带着点气愤，她郑重其事地递给艾文，说，你可不要放走它，它需要接受惩罚。
　　艾文把笼子带回了自己的屋子，“猫”在梅姨家的火丛旁基本晾干了它短短的毛，它甩了甩所剩无几的水珠，趴下来梳理自己不长的毛发。艾文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说，你走吧。不过“猫”好像没听见一样，直接一头扎进艾文房间的黑暗角落里。好像它不愿意离开这里，或许是在这过了一冬吧，艾文想。他其实并不介意，也不会赶走它。
　　艾文并不在意这只小动物在干什么，有时候它在艾文的衣箱里，有时候它藏在混乱的床铺上。有时候它饿了，大概没在艾文的房屋里找到任何合适的食物，它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并爬到艾文的身上咬他的头发。一开始，“猫”并不会这样，只是艾文一次次在它饿得发抖的时候发现它，并为它寻找食物，还会在下次出门之前备好食物在“猫”可以找到的地方，“猫”似乎渐渐开始发现，只要自己表示出一点这个人类可以理解的饥饿信号，他立刻会想办法把食物双手奉上。
　　在镇上举办市集的前一天，村里的所有人都很忙碌，艾文也来到了梅姨家帮她整理。之后又去看了看高叔，明天高叔会在市集上卖掉一部分小羊羔。小梅来高叔家找艾文，说要用笼子，明天爸爸说好了要送她一只鹦鹉。艾文忘记“猫”还在家里，也忘记答应小梅要好好惩罚“老鼠”的事情。只是说，就在屋里，去找找就能找到了。
　　晚上艾文回来，小梅拉着他问，你屋里那个偷吃的小怪物是什么，它一点也不怕人。怪物？艾文说，那是“猫”，在我之前住的地方，大家管那个东西叫“猫”。
　　“猫”无所谓地舔着爪子，梅姨一家三口加上艾文在火炉旁围观着它。甚至梅叔叫来了几个邻居一起看着它，很奇怪，他们都这样想着，除了艾文，这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