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啦》咸土豆豆

2、和鹿的交流

　　“猫”吃了几口糖之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艾文透过窗户看到梅姨家罕见地没有灭灯，于是决定下去借一个笼子。下去之后，他发现梅姨一家人正围着一脸痛苦的高叔。梅姨说，山上的牧场下了大雪，高叔在放牧的时候不慎滑下山坡，摔伤了腿，他趴在鹿身上，好不容易才一路颠簸回来。
　　小梅说，正巧她还没睡着，才看见高叔的鹿从梅姨家附近的小道小步跑了过来。高叔一脸忧愁地说，该怎么办，牧场该怎么办。高叔是一个鳏夫，唯一的孩子也在十六岁的冬天离他远去。现在雪下得很大，山顶更冷，几乎不再有人愿意接受雇佣了。
　　艾文说，他愿意去山上帮高叔看管羊群。梅姨赶紧说：“孩子，山上的牧场真的太冷了，我怕你受不住。”高叔也说，不然今年就算了吧，怎么能让你冒着生命危险替我经营牧场。艾文倒是很淡然地说：“我身体很好，其实我之前的工作无外乎是为家里赶走强盗和偶尔的放牧。我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大家都对我很好，我是时候该报答你们了。”说着，艾文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些衣物被褥，梅姨看他心意已决的样子，连忙叫梅叔和她一起去地窖取了很多干粮。高叔掏出怀里的打火石交给艾文，他说：“这几年，你一直很勤劳，各种活计都学得很快，你不爱说话，可能不知道，大家都很喜欢你，你早就是我们的亲人了。”
　　高叔说，孩子，如果实在受不了就骑着鹿回来吧，它在风雪中也能辨别方向。艾文说，不必担心，我会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回来的。艾文就这样披着斗篷骑着鹿，在夜色中渐渐远去了。
　　远离了人类的视线之后，艾文从鹿上下来，和鹿一起一脚深一脚浅地在越来越厚的积雪中跋涉。艾文对鹿说，聊聊天吧，我能听懂你说的话。鹿很惊讶，说，你不是人类吧，从来没有人类听得懂我们讲话。艾文说，是的，我的确不是人类。鹿很好奇，问，既然不是人类，为什么要选择像一个人类一样生活呢，又为什么来这里。
　　艾文说，因为打架，差点死掉的那种打架，我的腿也是因为受伤再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鹿哈哈笑了起来，变成人类的你居然还不如普通人健全。鹿又说，我猜你这样在人类里算好看的吧，男男女女经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注视着你。艾文说，你怎么知道的。鹿说，在市集上见过你很多次了，什么，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之后，鹿决定不再和艾文聊天，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山上的牧场。艾文很认真地向鹿请教牧场工作事宜，鹿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讲话。
　　对于艾文来说，牧场的生活很是惬意。他很喜欢在天晴的时候坐在地上听小鸟们聊天，他会在森林的空地中间洒下干粮碎，毕竟在冬天，任何生物的日子都不好过。剩下的干粮都进了鹿的嘴巴里，鹿很喜欢吃艾文的干粮，它经常说，有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香味。
　　艾文有时候也会想到临走的那天晚上在家里抓到的那只小动物，不知道它有没有离开自己的家，不知道它在哪里过冬。艾文看着一群欧亚喜鹊在枯萎的草丛里探索，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耀着蓝色的光芒。艾文拍拍裤子站起来，在鹿的召唤声中走向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