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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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裴玉安声音低沉，刻意放缓和了些，“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医院那晚，还有俱乐部的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担心你。”
这是实话，只是掩盖了更深层的原因。
“还有就是……”他微微蹙眉，“之前游戏那件事。还有你说的关于分寸的话。”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快，“不太明白。也不太习惯。可能积压在一起，有点烦。”
“啊……是因为这个啊。”许辞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都怪我！要不是我受伤住院，你也不用熬夜守着。还有俱乐部那事，也害你担心了。”
“上次游戏的事……我承认有点过火，可能是有点不太合适。我跟你道歉。”
裴玉安的“烦躁”和“不对劲”，完全是因为她这个麻烦精惹出来的——受伤让他担心熬夜，游戏玩过头可能冒犯了他，再加上自己突然提出要保持距离，对于一个习惯了原有相处模式的人来说，一时不适应、心情不好，简直太正常了！
“我理解，我理解。”许辞连连点头，觉得刚才因为一个壁咚就大发雷霆，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不够体谅他，“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又是受伤又是说些奇怪的话……换我我也烦。”
她这么一说，裴玉安心里更加复杂了。
一方面，她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说辞，没有深究，让他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她这种全然将他放在“哥哥”位置的理解和道歉，又像一根细刺，扎得他隐隐作痛。
他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将问题全部归因于她自己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那……关于九点之后留宿的约定呢？”
裴玉安不给她闪躲的机会。“刚才，你并没有留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不打算继续这个约定了吗？”
他问得很直接。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但他现在，就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不想再猜，不想再被她糊弄过去。
许辞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慌乱。
“这个……”她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知道那个约定。
她也确实在今天，决定不再延续它了。
她没想到裴玉安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而且是在她刚刚理解了他心情不好、并自我反省了一番之后。
直接说“对，以后不留宿了，我们要保持距离”？那岂不是显得她很虚伪？而且，看着裴玉安那双沉静却执着的眼睛，她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我……我只是觉得……”
“我们都这么大了，老是留宿在对方家里，好像是有点不太方便。而且，我家离你那里也不远，你来回也方便……”她说得有些磕巴，明显底气不足。
裴玉安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他就是要逼她说出来。只有她说出来，他才能反驳回去。
“不方便？”他眉头蹙起，像是真的在思考，“哪里不方便？我们从小不就是这样吗？我爸和你爸当年不也经常互相留宿？家里的客房和东西，不都是按照这个习惯准备的吗？”
“至于距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以前你觉得远吗？还是说，现在突然就觉得远了？”
许辞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以前怎么没觉得不方便？怎么没觉得远？现在突然就拿这些当借口，确实站不住脚。
裴玉安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放低了些：
“许辞，我们是朋友，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家人。”
“有些习惯，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突然改变，我不习惯，也会觉得不舒服。”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果你是因为上次游戏的事，或者因为我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我们可以沟通，可以改。但没必要……连这些最基本的相处方式都推翻。”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也更清晰：
“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