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壁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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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看着裴玉安既不离开，也不说话，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裴玉安？”
“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试图靠近一点，观察一下他的表情。
裴玉安转过了身，动作快的像一阵风。
许辞受伤的腿脚不稳，重心一偏，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稳稳托住。紧接着，一股力道带着她，后背撞上墙壁。
“砰”一声轻响。
裴玉安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压迫感的壁咚。
这个姿势，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对裴玉安做过多少次。
通常是带着恶作剧的心态，是一种朋友间的玩笑和调戏。
当这个姿势由裴玉安对她做出来时，感觉却截然不同。
成年男性身高的绝对优势，宽阔肩背带来的阴影笼罩，还有肌肉的力量感……
不是朋友间的打闹。
不是死党间的玩笑。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直接的身体宣告。
许辞不喜欢这样。
她感觉很怪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裴玉安！你发什么疯！”
她低吼一声，双手用力，猛地推向裴玉安的胸膛。
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能立刻动手切磋。
裴玉安的举动，严重冒犯到了她，她当然要反击！
裴玉安向后踉跄了一下。
他并没有用全力禁锢她，更多是一种姿态上的宣告和试探。
许辞警惕地盯着他，胸膛起伏。
裴玉安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先是说些奇怪的话，然后又做出这种越界的举动！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受够这种猜来猜去、暧昧不明又让人不舒服的气氛了！
“裴玉安，”她声音冷了下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
她顿了一下，“……很不对劲！”
她皱紧眉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讲？非得弄成现在这样，你想干嘛？”
裴玉安刚才那一瞬间的举动，更像是一种被情绪冲垮理智后的本能反应。
他不想走，不想就这么被她送出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迎上许辞，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平稳，只是比平时更沙哑了些：
“我没发疯。”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对我。”
他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的潜台词。
许辞脑子里的怒火都停滞了。
她以前经常这样壁咚裴玉安，带着恶作剧的心态，看他无奈或者反击的样子。那时候裴玉安要么面无表情地任她闹，要么直接把她撂倒，但从没真的生气过。
这么一想，好像是她反应过度了？对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念头让许辞的怒气消了一小半，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能一样吗！”她拧着眉反驳，“我那是在跟你开玩笑！闹着玩的！你刚才……你刚才那样子……”
“……根本就不是开玩笑！你那是……那是……”
她卡壳了。
难道要说“你像个男人看女人一样看着我”？这话说出来也太奇怪了！他们可是二十多年的“哥们儿”！
裴玉安当然知道不一样。
她那时候是玩闹，不带任何暧昧色彩。而他刚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里面掺杂了多少被压抑的占有欲。
他微微蹙起眉，露出一丝不解：“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壁咚吗？”
“难道只许你对我做，不许我对你做？许辞，你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
他这句话，将问题巧妙地引向了公平和双标的层面，避开了最核心的、关于动机和感觉的不同。
许辞被他问得又是一愣。
是啊，动作是一样的，凭什么她能做，他不能做？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习惯了欺负他，而他一旦反击，她就受不了？
许辞虽然性格直率，但在感情和某些微妙的感知上确实迟钝。她被裴玉安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反问带偏了思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裴玉安心底五味杂陈。他既有些卑劣地利用了她在某些方面的单纯，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不齿。
他更害怕的，是她真的深究下去，发现不堪的真实心思。
裴玉安垂下了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示弱：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吓到你了。”
许辞彻底懵了。刚才那股冲天的怒火和质问的气势，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个干净。
不就是模仿了一下她常做的动作吗？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他都道歉了。而且，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先经常欺负人家的。自己可以闹他，就不准他偶尔反击一下？这确实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了。
许辞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裴玉安这一“示弱”加道歉，她立刻就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咳……没事。”
她语气缓和了下来，“我……我刚才也有点反应过度了。那个……你以前也确实没跟我计较过。”
“可能是我今天……心情也不太好。”
危机暂时解除。
“不过，裴玉安，”许辞认真看向他，语气恢复了平和的关切，“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或者，还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让你不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