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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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辞小腹的钝痛感还在。
她在管理群里发了个大红包，附言：【老板身体不适，这几天远程办公，急事电话。大家辛苦了！】然后给主管发了消息，简单交代了几句。
做完这些，她重新缩回被子里。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然后是裴玉安平稳的声音：“早餐好了。”
“唔……”许辞把脸埋进枕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稍微重了点：“许辞，起床。”
“……不想起……”许辞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直接推开了。
裴玉安端着托盘走进来。
上面放着热牛奶、煎蛋、烤吐司和一小碟水果。
他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裤，头发清爽，没像平时那样梳成大背头。
“坐起来，吃了再睡。”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许辞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依旧没什么精神，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懒洋洋气息。
“你今天没去馆里？”她拿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随口问。
“嗯。”
裴玉安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只是把吐司往她手边推了推，“趁热。”
许辞一边吃，一边打量裴玉安。
道馆的课程周末排的满，尤其是上午。
他今天却一副不打算出门的样子。
他不会是特意留下来照顾她的吧？
“难得啊，裴大教练也有偷懒的时候。”许辞嚼着吐司，声音还是有气无力，“是不是昨晚被我折腾得没睡好？”
裴玉安坐在椅子上，闻言看了她一眼。
她裹着被子，捧着牛奶杯，头发凌乱，眼神已经恢复了灵动。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是。”许辞点头，“毕竟照顾病人很辛苦的，特别是像我这种……嗯，事多的病人。”
“知道就好。”裴玉安伸手把她快要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许辞被他细微的动作弄得心里一暖。
她吃完早餐，感觉身上有了点热乎气，精神也振奋了一点点。
看着裴玉安清闲地坐在旁边，她那个劲儿就上来了。
“裴玉安，我渴了，想吃草莓。”
裴玉安没说话，起身出去了。
他端回来一小碗去了蒂的草莓，贴心地配了把小叉子。
许辞美滋滋地吃了一颗，又指挥：“我想看电视，遥控器在客厅。”
裴玉安又出去，把遥控器拿了过来，顺便打开了电视，调到她喜欢的频道。
“肩膀有点酸……”许辞得寸进尺，暗示性地动了动脖子。
裴玉安眼神闪过一丝无奈，走到身后，按了按她的肩膀。
许辞舒服地眯起眼，嘴里还不闲着：“对，就这儿……嗯，裴师傅手艺不错，可以考虑开个副业。”
裴玉安手下力道稍微重了点，换来她一声夸张的“哎哟”，他这才收手，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适可而止。”
许辞笑嘻嘻地，也不敢再过分。
她靠在床头，吃着草莓，看着新闻，偶尔指挥裴玉安给她换个台。
裴玉安任劳任怨，动作利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真像个二十四孝好哥哥照顾生病闹脾气的妹妹。
许辞心情一好，那张闲不住的嘴又开始蠢蠢欲动。
“哎，裴玉安，”她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你说，要是让别人知道，冷面阎王裴教练在家里是这么个贤惠样儿，你那些学员会不会幻灭？”
裴玉安给她剥橙子，闻言手指都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不会知道。”
“万一我说出去呢？”许辞故意逗他。
裴玉安把剥好的橙子瓣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的手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可以试试。”
许辞觉得后颈一凉，讪讪地笑了笑：“开玩笑嘛……我嘴最严了。”她赶紧转移话题，“这橙子真甜！”
裴玉安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抚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的清香和一种安宁的氛围。
裴玉安陪着她，听着她不着调的调侃，心里平静而愉悦。
他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知道她嘴巴厉害但心不坏，也乐得多陪陪她，说说话，打发漫长的时间。
看着她满足又带点小得意的神情，他心底深藏的纵容，悄悄地弥漫开。
阳光偏移，不知不觉已近正午。
许辞半躺在床头吃了一肚子水果，看了两集综艺，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浑身松软，小腹的坠胀感轻了些，但没什么胃口。
楼下隐约传来食物的香气。
许辞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糖醋的酸甜和肉类炖煮的醇厚香味，肚子咕噜了一声。
她挣扎了一下，最终抵不过香气，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找了根发绳，把长发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后。她身上还是那套纯棉睡衣，添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和慵懒。
她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下楼。
裴玉安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什么东西，香气四溢。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腰间系着围裙，动作娴熟而从容。
听到脚步声，裴玉安回头看了一眼。
许辞头发松散，眼睫微微垂着，皮肤有种透明的苍白感，整个人透着脆弱的灵动，有点迷糊的可爱。
裴玉安迅速移开视线，转回去继续搅动锅里的汤，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醒了？刚好，吃饭。”
“唔……”许辞走到餐桌边，看着桌上摆好的几道菜——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汤汁浓郁的红烧牛肉，清炒时蔬，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冒着泡。每一道都是她喜欢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本来想说自己不饿，看着这一桌子菜，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起来还不错。”
她拉开椅子坐下，“主要是陪你吃一点，不然你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裴玉安端着最后一碗汤走过来，把汤碗放在她面前：“你不是不饿？”
许辞瞪他一眼：“我现在又饿了，不行啊？”
“行。”裴玉安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多吃点。”
许辞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肉质酥烂，酸甜可口，火候完美。
两人安静地吃饭。
许辞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点，尤其是那碗鱼汤，喝了大半碗，胃里很舒服。
她安静下来吃饭的时候，那种灵动又脆弱的美感更加凸显。
裴玉安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夹着菜，目光却不受控制落在她身上。
许辞一抬头，撞上裴玉安的视线。
裴玉安收回视线，低头去夹面前的菜。
许辞没多想，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再次抬头，裴玉安在她抬眼的瞬间，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有点奇怪了。
许辞放下筷子，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她和裴玉安太熟了，从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闹，熟悉到可以毫无芥蒂地分享同一杯水，靠在同一张沙发上睡觉。
他们的关系是死党，是兄弟，是比亲人更亲近的存在。裴玉安看她的眼神向来坦荡，带着纵容、无奈或者偶尔的嫌弃，但像今天这样有点闪烁，有点深沉，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她以前很少见到。
这让她感觉有点怪，很不习惯。
她根本没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裴玉安就是裴玉安，是她可以完全信赖的自己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那种旖旎的心思？
她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裴玉安夹菜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没有。”
“那你老看我干嘛？”许辞直接问，“奇奇怪怪的。”
裴玉安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真的，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看你吃饭像猫，一点一点。”
许辞低头看了看饭碗，又想起自己刚才小口喝汤的样子，好像……是有点？她撇撇嘴：“我这不是不舒服嘛，没胃口。你才像猫，闷葫芦猫！”
裴玉安顺着她的话，淡淡回了一句：“总比吵吵嚷嚷的小狗好。”
“裴玉安！你骂谁是狗！”许辞作势要拿筷子敲他。
裴玉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他盛了半碗汤，推到面前：“吃饭。凉了。”
许辞的注意力被带偏，重新端起碗，一边喝汤一边还不忘用眼神杀他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