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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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我发现你今晚话变多了哎。”许辞托着下巴，开始找茬，“平时在我那儿，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怎么，今晚月色太好？还是我生病了，激发了你的……父爱？”
她故意把“父爱”两个字咬得清晰，带着促狭的笑意。
裴玉安坐在椅子上，姿势端正：“可能是病人太吵，被迫营业。”
“嘿！说谁吵呢？”许辞瞪他，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你营业水平不错，五星好评，下次还点你。”
“没有下次。”裴玉安淡淡驳回，“自己记日子，备好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裴管家。”许辞摆摆手，开始新话题：“哎，说真的，你刚才去便利店，那店员什么表情？有没有被我们裴大帅哥的反差萌惊到？”
裴玉安回想起女店员眼里的好奇，平静说道：“没注意。”
“我才不信。”许辞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耳朵肯定红了，我猜得对不对？你一心虚或者不好意思，耳朵就红，别以为我不知道。”
裴玉安别过头，不跟她对视：“你看错了。灯光暗。”
“嘴硬！”许辞得意地笑，“你就是外冷内热，闷骚！外表看着跟冰山似的，其实心里活动丰富着呢，对吧？我都懂！”
裴玉安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忽然开口：“那你呢？”
“我什么？”许辞一愣。
“嘴上厉害，占不到便宜就跳脚。”裴玉安语气平静，眼神带着淡淡的笑意，“算不算另一种……虚张声势？”
许辞眨了眨眼，随即不服气道：“我哪有！我这是坦率！直爽！不像你，什么都憋心里，跟个闷葫芦似的，也就我能撬开你几句话。”
“嗯，是挺能撬。”裴玉安点头，“就是撬出来的话，好像也没让你占到什么便宜。”
“……”许辞再次语塞。
今晚的裴玉安，嘴皮子功夫像开了挂，反应又快，角度又刁钻，总是一副冷静客观、就事论事的语气，让她那点试图占便宜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她一直知道裴玉安聪明，心思深，但平时他大多时候是沉默的，纵容着她的闹腾，偶尔回击也是点到即止。
可今晚，他似乎更放得开一些？
“行啊裴玉安，深藏不露啊！”许辞坐直身体，摩拳擦掌，“看来平时是让着我呢？来来来，今晚咱们好好聊聊，让我看看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骚话。”她故意用激将法。
裴玉安看着她一点可怜相都没有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脸上没表情：“你确定？病人需要休息。”
“我现在是满血复活！”
许辞拍拍胸口，“快点，别转移话题！说说，除了会买卫生巾泡红糖水，你还有什么隐藏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两人斗起嘴来。
许辞各种歪理，调侃轮番上阵，裴玉安见招拆招，逻辑清晰，把许辞绕堵得哑口无言。
气氛热烈，却又放松。
许辞说得口干舌燥，抓起水喝了几口。
自己非但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有点被降维打击的感觉。
“不玩了不玩了！”她往后一瘫，裹紧外套，嘟囔道，“裴玉安你太坏了，一点亏都不吃。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外表看着老实，内里一肚子坏水！”
裴玉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但很快敛去。他能看出她的不服气，也知道她只是嘴上嚷嚷。
“嗯，我坏。”他顺着她的话，语气平淡地承认，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所以，别总想着占便宜。”
许辞：“……”
今晚出师不利，先是痛经丢了大脸，虽然感动但也窘迫，想靠嘴皮子找回场子，结果又被对方全方位压制。
她的主动权，好像在裴玉安面前，正一点点溜走。
裴玉安其实并非有意要赢她，只是她今晚格外活泼，引着他说话，他便难得地顺着她的节奏多说了几句。
看着她被自己几句话堵得跳脚，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他心里有种愉悦感。
他今晚说的话，确实比平时多得多。
“很晚了。”裴玉安看了一眼夜色，站起身，“你该休息了。止痛药有安眠成分。”
许辞没再纠缠，点了点头：“好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披着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裴玉安，“谢谢你的外套，还有……今晚的一切。”
裴玉安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他点点头：“嗯。有事叫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状态还好，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辞钻进被窝，关了灯。
她摸到脖子上那条冰凉的项链。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门外，裴玉安背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手里拿着带着她气息的外套。
今晚说了很多话，虽然是在应对她，但感觉并不坏。甚至，有点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