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43、旧宅寻踪，蛛丝马迹

　　天色刚蒙蒙亮，宋清明便已起身。

　　昨夜温情尚留在眉梢心底，可一想到那桩沉冤旧案，他便敛去所有缱绻，换上一身素色劲装，利落又沉稳。祁煜早已安排妥当，暗卫备好马车，只等两人动身。

　　“今日去的是当年负责查办你父亲一案的刑部主事，张谦的旧宅。”马车上，祁煜低声道，“此人在结案后三个月便‘意外’落水身亡，对外宣称是醉酒失足，疑点颇多。”

　　宋清明指尖微紧：“我记得他。当年审案时，他话不多，却句句都往定案上引。”

　　马车平稳驶过长街，最终停在一条僻静小巷。张谦早已身死，家眷也早已迁走，宅院空置多年，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透着一股萧条阴冷之气。

　　暗卫上前推开大门，“吱呀”一声闷响，在寂静巷子里格外刺耳。院中杂草丛生，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处处透着荒废。

　　“仔细搜查，”祁煜沉声吩咐，“重点找书信、账册、记号，任何与当年案情相关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众暗卫应声散去，院落里只剩下两人。宋清明目光扫过厅堂，桌椅蒙尘，物件凌乱，显然当年是仓促离开。

　　他缓步走入书房，书架歪倒，书卷散落一地。宋清明蹲下身，一页页翻看，指尖沾满灰尘。祁煜安静站在他身侧，替他挡去飘落的蛛网，一言不发地陪着。

　　忽然，宋清明指尖一顿。

　　一本被踩得破旧的《礼记》中，夹着一片薄薄的、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小字，墨迹深浅不一，像是临死前仓促写下：

　　“莲花噬人，不可查，不可说……”

　　莲花二字，赫然在目。

　　宋清明心头一震，攥紧纸条，抬眸看向祁煜。祁煜眉头微蹙，接过纸条细看，眼底寒意渐深。

　　“又是莲花。”

　　话音刚落，一名暗卫匆匆来报：“王爷，属下在卧房房梁之上，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这个。”

　　暗卫双手奉上一个小小的木盒。

　　祁煜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枚与宋清明那枚形制相似、纹路却略有不同的莲花铜令，以及半张残缺账册。

　　账册上只记着几行模糊数字，没有署名，没有名目，却处处透着诡异。

　　“张谦若是真的秉公办案，为何要将这些藏在暗格？”宋清明声音微沉，“又为何写下‘莲花噬人’？”

　　祁煜将铜令与纸条收好，神色冷肃：“他不是意外身亡，是被灭口。”

　　他看向宋清明，语气放缓，带着笃定安抚：“你看，我们已经找到第一条线索。这莲花印记，绝非巧合，正是贯穿你家旧案的关键。”

　　宋清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压抑多年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一道小口。虽依旧看不清幕后之人，可至少，他们不再是毫无方向。

　　“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府。”祁煜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有力，“这些线索，我们慢慢梳理。张谦一死，必然会惊动暗处的人，你我更要沉住气。”

　　阳光穿过破败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旧宅阴森，前路难测，可只要并肩而立，便再无畏惧。

　　宋清明轻轻点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