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42、旧案疑云，暗线初现

　　暖阁之内，暖意尚在，可宋清明眼底的缱绻温柔，已悄悄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与锐利。
　　祁煜望着他骤然沉下来的眉眼，便知那桩压在他心头多年的旧案，终究还是要重新摆上台面。

　　“可是想到了什么线索？”祁煜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管说，本王替你查。”

　　宋清明抬眸，望着眼前人。从前他步步为营，处处提防，可如今再看祁煜，心中只剩安稳。他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摩挲得光滑的铜制令牌。
　　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背面则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卫”字。

　　“这是我父亲出事那一日，贴身携带的东西。”宋清明指尖轻轻拂过令牌上的纹路，声音平静，却藏着压抑多年的沉重，“家中旧部说，这并非官府令牌，也不像是寻常商号信物。”

　　祁煜接过令牌，指腹细细摩挲。他见多识广，朝中机构、暗卫组织、隐秘势力几乎尽数了然，可这枚令牌，他竟一时辨不出来路。

　　“莲花纹……”祁煜低声沉吟，“近年京中以莲花为记的隐秘组织，本王略有耳闻，只是一直抓不到实据，只当是坊间流言。”

　　宋清明心头一紧：“王爷是说，这与一个隐秘组织有关？”

　　“十有八九。”祁煜将令牌还给她，语气沉了几分，“你父亲当年掌管漕运与盐铁，手握重权，又素来刚正不阿，不知挡了多少人的财路。若是简简单单的官场倾轧，不至于落得满门倾覆、连卷宗都被销毁得干干净净。”

　　这话正中宋清明心底最不安的猜测。
　　他一直觉得父亲一案太过蹊跷——罪名来得仓促，证据来得刚好，查办之人雷厉风行，事后又无人敢再提。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构陷。

　　“我暗中查过当年经手的官员，要么早已升迁外放，要么……”宋清明顿了顿，声音微冷，“要么离奇病逝，或是意外身亡。”

　　祁煜眸色一沉。
　　“这便不是巧合了。”

　　他抬手，轻轻按住宋清明的肩，语气坚定：“你放心，那些被抹去的卷宗、突然死去的官员、这枚莲花令牌……本王会一一替你查清楚。只是你要答应我，不可再孤身涉险。”

　　宋清明心头一暖，抬头撞进祁煜深邃的眼眸里。
　　从前他是孤军奋战，如今终于有人，愿意与他一同站在暗涌之前，拨开迷雾。

　　“我知道。”他轻声应下，“只是……我怕牵连王爷。”

　　祁煜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惯有的宠溺，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的事，便是本王的事。何来牵连一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
　　“当年你家一案，看似结了，实则处处是破绽。有人急着封口，急着销赃，急着把一切埋进土里。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

　　宋清明跟上前，站在祁煜身侧。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宫灯点点，看似平静，却不知藏着多少暗箭与阴谋。

　　“从今日起，我们分步来。”祁煜缓缓开口，条理清晰，“第一，我让人重新调阅当年所有旧档，哪怕是残页碎片，也要全部找出来。第二，查那几位‘意外身亡’的官员，死前接触过谁、见过什么人、家中有无异常。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那枚莲花令牌。
　　“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哪一方势力。”

　　宋清明听得认真，每一字都记在心里。
　　祁煜的谋划稳准狠，远比他一个人胡乱摸索要有效得多。

　　“还有。”祁煜忽然转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从今往后，你查案，我出人。你分析，我撑腰。你若有危险，我挡在你前面。”

　　暖风吹过，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宋清明望着祁煜，原本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缓下来。
　　那些压了他这么多年的委屈、不甘、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宿。

　　“好。”他轻声应道，眼底终于重新泛起微光，“我听你的。”

　　祁煜抬手，将他揽入怀中。
　　这一次相拥，不再是儿女情长的缱绻，而是并肩同行的笃定。
　　旧案的迷雾尚未散开，暗处的敌人依旧虎视眈眈。
　　但从这一夜起，他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