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21、醒时惊眸，心试真伪 醒时惊眸，

　　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墨清缓缓睁开眼，意识刚回笼，浑身就散架一样疼，喉咙里还残留着被掐过的闷痛，胸口一抽一抽地发空。他刚一动，就听见脚步声停在床边。

　　祁煜来了。

　　男人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光影里，身形挺拔如松，可那双眼睛，直勾勾、沉得吓人，一瞬不瞬锁在他脸上，没有半分躲闪。

　　空气瞬间绷紧。

　　墨清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脸色依旧苍白，唇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血色，整个人脆弱得一触就碎。

　　祁煜缓缓俯身，单手撑在榻边，将他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气息压得极低。

　　“醒了。”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冷硬的压迫，眼神直刺刺扎进墨清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回答。”

　　墨清心脏猛地一缩，大脑飞速旋转，魂都快吓飞了，在识海里疯狂喊：
　　“系统系统！救命啊！他又逼问我了！我该怎么说？！快帮我！”

　　【系统】：
　　“无法代答，请宿主自行应对。”

　　“……你这破系统！关键时候掉链子！”

　　墨清被逼到绝境，浑身紧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能慌。
　　不能露馅。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宋清明。

　　他猛地抬眼。

　　不再是之前那副怯懦温顺的模样。
　　一双眼睛里，竟硬生生逼出了几分倔强、冷硬、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厉，直直撞进祁煜眼底。

　　没有躲闪，没有畏惧。
　　就那样看着他。

　　祁煜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瞬的眼神，太刺眼了。
　　像极了当年宋清明被他逼到绝路时，那种又痛又恨、却死不肯低头的模样。

　　他心头狠狠一震。

　　眼前这人，明明气质温顺、卑微怯弱，分明没有宋清明那份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气，可此刻这眼神一抬，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韧劲，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祁煜的眼神依旧锐利、依旧带着审视，依旧不肯相信。
　　可那冷硬深处，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丝极淡、极克制、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情。

　　恨不是真的。
　　狠不是真的。
　　只有那一点藏不住的在意，是真的。

　　墨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生怕下一秒就被戳穿。

　　而祁煜看着他这副又硬又怕、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那团疑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乱。

　　像。
　　太像了。

　　连这种被逼到绝境、强撑硬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忽然缓缓直起身，眼神沉了又沉。

　　这一刻，祁煜心里彻底确定——
　　他不能再这样猜下去。
　　猜得越久，心越乱。

　　他要试。

　　用一个只有他和宋清明知道的办法，
　　试出眼前这个人，
　　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死在他怀里的宋清明。

　　祁煜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像冰，却藏着翻江倒海的情绪：

　　“你不说，本王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是不是棋子……一试便知。”

　　空气瞬间静得窒息。

　　一场即将戳破身份的试探，
　　就此，悬在了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