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15、魂归重启，眉眼如故 魂归重启，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宋清明只记得怀里一片冰凉。
　　再睁眼，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系统】：
　　“任务失败，情劫未断，世界线出现偏差。
　　你执念太深，魂体不稳，唯有重启一世，方能续存。”

　　宋清明声音很轻，带着刚从死亡里捞回来的空茫：
　　“我不想再回去。”

　　【系统】：
　　“这不是选择，是规则。
　　我会为你重塑身份，容貌保留七分相似，只改年岁与气质。
　　记住一条——不可自揭身份，不可主动相认。
　　你靠近他，是缘是劫，往后自己选。”

　　白光一涌，再无反驳余地。

　　再次睁眼时，他已是王府新入的少年侍童。
　　眉眼清浅，唇线柔和，抬眼时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模样，
　　像极了当年那个会笑着跟在祁煜身后的宋清明，
　　却又因一身布衣、低眉顺眼的姿态，多了几分不敢认的陌生。

　　没人敢说他像谁。
　　王府里，那个名字是禁忌。

　　他被领到祁煜面前时，整个人都绷得紧。
　　不敢抬头，不敢呼吸，只死死盯着地面青砖缝。

　　祁煜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就这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空气像被冻住一瞬。

　　眼前这少年低着头，只露出一截清瘦下颌、一截白皙脖颈，
　　连耳尖微微泛红的模样，都像极了刻在他骨血里的那个人。

　　祁煜喉间莫名一紧，心口那处早已死寂的地方，
　　没来由地，狠狠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年脸上。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透过这张脸，找另一个魂。

　　少年被看得浑身发僵，指尖微微蜷起，声音轻得发颤：
　　“小的……墨清。”

　　这一声，清、软、浅，
　　和记忆里那人唤他“祁煜”时的语调，莫名叠在了一起。

　　祁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深不见底的沉。
　　他没问，没点破，没靠近，也没赶走。

　　只是淡淡一句，声音哑得不正常：
　　“以后，就留在身边伺候。”

　　墨清垂着头，心脏狂跳不止。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烫得吓人，沉得吓人，熟悉得更吓人。

　　他不敢抬头。
　　他怕一抬头，
　　对方就会从这张一模一样的眉眼间，
　　认出那个早已死去的宋清明。

　　而祁煜站在原地，只觉得胸腔里空荡荡的地方，
　　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
　　说不上是痛，是慌，还是失而复得的虚妄。

　　他只知道——
　　这个人，他要留下。
　　哪怕只是个像到让他心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