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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女a男o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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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美月,秦楚睡得正香,全然不知房门把手正缓慢地往下移动,一个黑影打开了他的房间,进入房中,静悄悄地靠近,在床沿坐下。
黑影伸手轻轻地拍拍秦楚的脸颊。
秦楚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个人影坐在床上,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两双眼睛对视,四点漆光在黑夜中闪烁。
惊魂未定,秦楚结巴地问;“你、你谁啊?大半夜私、私闯民宅犯法的。”
黑影摸出手机,抛到秦楚身边,“报警啊小杀手,你敢吗?”
闻声,秦楚心道:居然提前对我做了调差。不过听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偷偷地摸到床头的灯光按钮,啪嗒!——漆黑的房间乍然间被强烈的灯光填满。
秦楚和那道黑影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抬臂掩住双眼。
适应一会儿,两人一同放下手臂,看向对方。
“魏老大!”秦楚惊呼。
魏平赶紧起身,捂住他的嘴,惊慌地四下看看,压下嗓子呵斥道:“小声点儿!——怕虞听雨听不见你的动静吗!——”
秦楚抿紧嘴巴,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瞧他那傻兮兮的样子,魏平无奈地叹口气,“老板怎么想的,居然派你来执行任务——”
秦楚抹把脸,“你长我这样儿老板也会派你来执行任务。”
魏平气的“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扬起巴掌就要抽他,关键时刻又匆匆地放下了手。
虞听雨的父母在她初一的时候便离开了人世,那时,虞氏的股东和外界都以为虞家要破产了,纷纷要求退股。
初一大点儿的虞听雨立马召开了发布会,会上摆满了蛇皮袋,里面是什么?无人知晓,直到她用略稚嫩的声音说出来十分威武的话:“各位不要怕,这些袋子里都是钱,谁要退股,谁就上来,我立马退给他。”
说完,有退股的人,也有见了虞听雨的淡定自如而坚持支持虞氏的人。
当然,后来虞听雨的作为也没有辜负了当初在最危难时间仍然支持她的人。
遥想秦楚还在国外上初中的时候,他居然逃课出去抓小螃蟹来养,那可把魏平气得要死,抓住秦楚就要打。
打完,虞听雨便找了他。
秦楚只比虞听雨小三岁而已,那时秦楚初二,她也才高二,虞听雨的父母死后,魏平很欣赏这位年纪小小的女孩儿的魄力,愿意继续跟着虞家,但根本不在乎她高不高兴。
一开始,虞听雨打电话叫魏平去找她,魏平把话当屁放了,没有理会,直到她带着一群人找上魏平。
他被那群人压在虞听雨跟前,而虞听雨像女王一般坐在他跟前,高昂脑袋,低垂眼眸看着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高二的虞听雨比初中时更成熟冷静,“若不是念在你是跟着爸妈一起打拼的老人,我早收拾你了。待在虞家帮我的忙,又不听我的话,如果别人这样,后果是什么,身为虞家饲养子暗处的杀手你应该知道。”
“……”魏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怕。
她什么时候养了这样一群人?
又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她敢这样做,也就是说她完全敢杀了自己!
等了良久,也不听魏平说话,虞听雨提醒道:“你该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抓你。”
“为、为什么?”魏平完全被动。
虞听雨道:“你打秦楚了?”
魏平道:“他逃课去抓小螃蟹。”
虞听雨转头看去一旁,那柜子上有几只玻璃罐子,装了薄薄的一层水,水里几只拇指大的小螃蟹。
虞听雨噗嗤一笑,“逃课是该打。”她起身去看看那几只小螃蟹。只见它们一边吐着泡泡,一边用钳子夹住准备好的食物吃起来。她问:“谁给这些螃蟹准备的食物?”
魏平道:“那小子三天热度,抓回来三天就不管它们了,是我给他们弄的东西吃。”
虞听雨弯腰仔细看去螃蟹的食物,居然是一团团小小的雪白的肉糜。
想到魏平这杀人无数的男人居然为小螃蟹手挫肉糜,她又忍不住笑了,说道:“你还挺细心的。”
脸颊一红,魏平道:“你到底要干嘛?”
虞听雨重新坐回去,高傲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冷声说:“逃课是不对,不过秦楚是我的人,我来教育他,你不可以。”
魏平眉头微蹙,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虞听雨并不想解释这么多,吩咐下去,“教训一顿,别弄死。”
那之后,魏平的右手便不太灵活,因为当时被打断了,接回来后却伤了神经。
虽然面前的秦楚傻乎乎的,但魏平并不敢动他。
“老大,你来干嘛啊?”秦楚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这大半夜的我还在睡觉呢——”
魏平道:“几天了?都跟虞听雨住一起几天了,还没完成任务!?”
“……”秦楚不敢反驳。
魏平放出狠话,“老板说了,如果三天后你还没完成任务就换人。”
“换谁?!”秦楚急了。
魏平指指自己,“换我来。”
犹如一道霹雳雷霆灌顶劈下,秦楚的心仿佛漏了一拍,吓得脸色惨白,愣了一会儿。
魏平喜欢右手提抢,自右手神经出现问题后,他便退隐,作为组织首领带领、管理大家。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提抢杀人的资本,可大家都和敬重他。
原因无他,只因他够狠,还能提抢时就为组织老板暗中剔除了大部分对手,枪法很准,一击爆头,可谓人形准星。
若不能用枪呢?他便亲自上阵肉搏,那将是对手最痛苦的死法,还不如一枪来个痛苦的。
魏平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在他右手神经出现问题后。
那个倒霉蛋李总和虞听雨谈合作,不停灌她的酒,还看不起年轻的女性领导,出言贬低,说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销售、帅气高大的男人,争得头破血流要爬上他的床做生意呢,更以为虞听雨醉酒不太清醒了就伸出咸猪手,好在虞听雨眼疾手快一叉子给他插得冒血直嗷嗷叫。
当天晚上,虞听雨就通知魏平,“弄死那头猪。恶心死了。”
那时,魏平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再次接到任务就准备来个大的。
他提前剪了报纸信送到警局,通知三天后要取那个人的性命。
沉溺用钱带来世俗欢愉的有钱人都想长生,贪生怕死,恨不得警方将全警局的人都派到他家保护自己。
魏平就喜欢在这样的大阵仗下干活。
他虽然已经退隐,可才三十多岁,胡子刮干净,放下大背头,再洗洗脸,活脱脱一个二十几的清爽干净的大帅小伙子。
虽然有死亡威胁,可宋总沉迷人世已久,毒已入骨,难以剔除。
骂走保护他的警员,他孤身去了常去的酒吧,一眼看中伪装的魏平。
“小朋友,跟叔叔喝一杯?”宋总提着两杯威士忌来到魏平的身边。
魏平上下打量一遍他,丝毫不掩嫌弃,“你?叔叔,你的年纪只比我爸小就几岁吧,家里没有镜子,也撒泡尿照照自己啊。”
宋总笑呵呵地,“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捏捏魏平的胳膊,“哟,好壮啊,硬得咯手。声音也好听,在叔叔怀里叫起来会更好听,嘿嘿。”
默默翻个白眼,魏平恶心的快吐了,拿起跟前的酒一饮而尽压压惊,心道:难怪听雨急着搞你。
“嘿嘿,好酒量。”宋总越看魏平越喜欢,将自己带来的那杯威士忌推到他跟前,“尝尝我这杯。”
这种人魏平见多了,这杯威士忌里没加料不可能,但一方面嫌弃,一方面要完成任务,只有喝了这杯威士忌才有借口去宋总家。
他向服务员要来一根吸管,吸了一小口威士忌,又吐了回去,然后假装滚动喉骨,心脏猛地一阵收缩,眼前阵阵发黑,顺势倒在宋总怀中。
宋总笑嘻嘻地抹把魏平的脸,将人带回房中。
隔天一早,他死在血泊中,面目全非,像被某种东西生生将脑袋砸碎了。
警方冲入房间时,只见魏平衣冠不整,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而怯怯的,浑身细细地颤抖,眼角绯红,饱满泪水,双手被麻绳静静束缚,勒得发紫。
警方保护宋总,还要被其辱骂刁难,本来就不愿意干这事儿,奈何公事在身,他们上前搀扶起魏平,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可以跟我们叙述一下吗?”
魏平哽咽地说:“昨晚、昨晚,我本来在酒吧喝酒,后来这个人送我一杯威士忌,我喝了就……就晕了,醒来发现被绑着……”他哭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下,警方更是对这个辣手摧花的“猪”厌恶非常,都偷偷坟了眼宋总的尸体。
警察将魏平送回来时,秦楚愣了几秒,没认出来这是谁。
直到警察离开,魏平不再演了,走进卧室,一把脱掉衣服,换上衬衫,梳回大背头。
“你!?……”魏平打断秦楚的话:
“执行老板的任务去了。”
说罢,拿出手机,给秦楚看了看昨晚干的“任务”。
那血肉模糊的照片,秦楚看一眼便眉头皱起,推开了手机。
魏平摇摇头,“干这行,不心狠手辣活不下去。”
秦楚注意到魏平脖子上的红痕,他指着那一点问:“那也包括这个?”
梳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魏平道:“你想的话当然也包括。”
“你真的?……”魏平再次打断了秦楚,说:
“臭小子,老子是专业的!”
回想宋总死亡的照片,如果是不提抢的魏平出手,那虞听雨的结局一定会像他那样。
“不行!”秦楚大喝一声。
“不行?”魏平狠心握拳,用力地给了他一拳。
剧痛传来,秦楚的口腔一瞬间充满血腥味,吐出一口血水。
魏平揪起他的衣领,“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他妈的这个任务不完成,死的就是我们和我们的兄弟!”
一边是喜欢的人,一边是养大自己的组织,秦楚十分为难。
默了默,他道:“我不做!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杀听雨!”
听闻,魏平放开他的衣领,冷声道:“你不做,我去做。”说着,离开房间。
……
虞听雨的房间内,她吼道:“你打他脸干嘛!”
魏平道:“威胁和危难之下才更能知道他的为人。”
“也对。”虞听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秦楚答应你了吗?”
魏平摇摇头。
虞听雨心中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