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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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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默瞳孔剧烈收缩，惊得愣在原地两秒，才道：“你不用自我催眠，那天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桑渡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拳，心想：有时候给点苦头吃也挺好，有些人死活讲不理，那就直接让他疼得清醒过来。
冷默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王助理已经把他的打算全部和桑渡坦白。他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笑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呵呵，我的身体不好，喜欢挑战一些做不到的事。我再说一遍，如果你的喜欢上我，我对你就会失去……”
桑渡不想听他说话了，大跨步上前，伸手勾住冷默的腰，用力亲了他的一口。
“！”冷默的大脑一瞬间空白，身体僵直，动弹不了，双眼从视死如归的灰暗慢慢转变至眸光大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桑渡移开唇，说道：“我都知道了，还死鸭子嘴硬呢，非逼我是吧？”
等这一个吻等了好久。
冷默垂眸，露出一个凄寂的笑容。
桑渡看在眼里，伸手碰起他的脸颊望向自己。
两人相对而视，她坚定地告诉对方：“不要听良尘姐说的话，每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开出惊艳自己的花。”
冷默不敢看他，鸦羽般睫毛垂下，遮住了双眼。他不合时宜，好似故意为难桑渡，问道：“为什么不是惊艳世界？”
桑渡笑道：“我非美玉黄金，折腾死了也惊艳不了世界，还是先满足自己吧。”
“胸无大志，求田问舍——”冷默小声呛白。
“你少转移话题。”桑渡用力挤了挤冷清的脸颊。
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可以，心病缠身，身体偏削瘦，但并不瘦骨嶙峋，瘦得吓人，反而纤细骨感，竟能挤出点脸颊肉来！
他还是垂眸不看一眼桑渡，于是，桑渡沉声令道：“看着我。”
冷默缓缓揭开睫毛，抬眼看去。可目光一但触及桑渡，便觉得异常刺目，心里像被针扎般刺痛，立马移开眼睛。
大概明白了，冷默心脏不好，心病也重。
“不逼你了，不看就不看吧。”桑渡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说过我们要相互信任，从一开始你就没对我隐瞒什么，你懂得给我无比坚定的安全感，可你自己好像并不能接收别人给你的喜爱。”
桑渡试图猜测为什么冷默会这样？她道：“我猜猜，你是因为心脏病的缘故而不敢吗？”
何止这些缘故呢。
冷默鼻头一酸，常年不经太阳照耀的白皙皮肤立即泛出一抹淡淡的霞红。
不敢提及齐默身份的他，缓缓颔首，回答了桑渡的问题。
桑渡得到答案后又反问：“如果暂时忘记身体的缺陷，你问问你的心，如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当然！
齐默可以为桑渡去死，冷默以桑渡为自己抵抗心病的良药。
冷默再次颔首。
“那还一声不吭，自作主张把我推开！？”桑渡迫切希望他变能明白何为爱人，语气不善了些，“说要互信的人是你，你把我拉到身边；说怕自己要死了，怕招惹我，怕我伤心，你又把我推开。我被你蒙在鼓里，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噢！我无缘无故被你骂、被你推开，我就不会生气了？我看你根本不信我，不是喜欢我，是把我当成任你摆布，不要有自我意识，只要乖乖被你爱、被你抛弃的玩具！”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默着急起来，“现在推开你，你只是生气，还能走出来，若我真的死在手术台，你……”
桑渡打断他的话，“你知道你陷入了一个什么不健康的思想里吗？跟我说明你的顾虑，我会做出为自己好的选择。”
想到杀了齐默十几年后，司马聪找到自己，将齐默当时如何被卫重华以兄弟、家人、复仇的名义裹挟，不得不犯下大错。
期间，齐默无数次想要摆脱自救，可都被卫重华以自己性命的要挟扼制。
如果齐默早点将自己的事向自己坦白，或许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
秦楚、齐默、桑渡还会是最好的三个人。
桑渡哽咽，“你只想到了，如果你从来不跟我说明真相，我被蒙在鼓里，而你和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等你一死，我会怎么样。可你没想到过，要是我真的被你骂走了，上了你的当，许久之后新闻上，或者你的家人朋友会跟我提及事情的真相，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桑渡红着眼，恨恨地说：“你在用你觉得最好的方式在决定我的未来！你在摆布我！——你觉得我幼稚！我做的决定都不靠谱，只有你的决定才正确！你在小瞧我！——这是你的爱，还是你自己的自我感动？”
这番话让冷默觉得身体发冷，无数的寒气从身体内，周围的环境中析出，不断地向他靠近。
他的脸色铁青，手脚不住地颤抖。
噗通！——他跌坐在沙发上。
沙发往后一移，与地板摩擦，拉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屋外，王自明听闻这不同寻常的声音，立即推开门。
见状，急匆匆地奔到冷默身边。
扶起冷默的身体后，他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蜷缩在王自明的怀里细细发抖，整个人的体温低得可怕。
“也不像病发了啊。”王自明问到桑渡：“你跟我们执行长都说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我只是教了他什么才是真正的相互信任。”桑渡冷声道。
王自明蹙眉，不是很明白。
“胆小鬼连爱和真相都觉得烫手，也永远得不到爱。”桑渡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自明说道。
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的过滤，光束在桑渡的身后散开，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放射形光线，与一枚枚斑斓悦动的光斑。
“真理的摧毁与重新构建总会惊破天地，痛苦难堪。”
这一刻，王自明好像看到了无欲无爱却心怀悲悯的神明。
桑渡一定可以救冷默！
王自明暗暗吃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回应过来时，面前没有桑渡的身影。
不能让她离开！
王自明四下寻找，看见桑渡已经走到别墅门边，正准备开门离开。
王自明问：“你去哪儿？”
“我回去看爷爷。”桑渡答道，“等你家执行长想通了，叫他来桑家吃饭。我已经把话和他说到这个份上了，若他还是失约，那以后我俩就别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