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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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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到中午，别墅的门铃才再度响起，桑渡着急想知道严穆和冷世南的结果，小跑着去开门。
门开，站着的人却是冷默、王自明和苏阿姨。
看见冷默，桑渡嘴角的笑容明显地消失了，脱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冷默反问：“你有好好调查过那个秦楚的来历吗？”
桑渡没答话，看去王自明，只见鼻青脸肿：奇道：“王助理你脸上的伤……”
“晚上喝多了犯迷糊，从山坡上滚下去了。”王自明尽量不撕扯裂开的嘴角，给了桑渡一个诡异僵硬的微笑。
桑渡头皮发麻，“小心点儿，以后少喝点酒。”说罢转身进屋，语气淡淡地邀到冷默：“请进——”
她不像迎客，倒像嫌弃、打发。
见状，苏裕担起迎客的任务，笑呵呵地请冷默进去。
桑渡泡了杯热茶给苏裕，问道：“弟弟呢？”
苏裕道：“噢他呀。我们一大早碰见严医生，他拉着世南出去说什么术后注意事项，我等到中午也他们回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世南叫我先回来，他跟严医生交流术后事项，得晚些了。”
听闻，冷默奇道：“今天是工作日，医生这个职业平日里很忙，你们怎么遇到他呢？”
“这个……说来也是很奇怪哈。”苏裕也不明了，只能笑呵呵地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桑渡转移话题，问到冷默：“你来干嘛？”
“噢，我来……”冷默对苏裕道：“阿姨，我有些事要和桑渡说，能麻烦你……”
苏裕放下手里的茶杯，“好好好，我正困了。”她起身要走，刚抬步，心中蹦出一个事，问道：“哎桑渡，你不是说今天驱虫公司的人来嘛，怎么，没有动静啊？”
“他们……他们……”桑渡脑筋转动得飞快，“他们来过了。这家驱虫公司的人动作很快。”
苏裕明了，“哦”了一声，回房间去了。
桑渡松口气，低声叹道：“说一次慌就要用更多的慌来圆……”
苏裕放下的茶杯飘出袅袅热气，冷默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很失落，但为了桑渡好，他没有提。
他直接切入此次前来的目的，说：“秦楚是国外组织的杀手。”
“卧槽！”桑渡直接惊得大呼出声。
“还有更让你惊讶的。”冷默道：“秦楚这番回国就是来执行组织任务，杀虞听雨的。”
“不会吧。”桑渡回想着身穿白衬衫，散发薄荷柠檬香，清爽明亮的秦楚，不太能相信他的真实身份，“他、他不像身上背了几条人命的样子啊。”
冷默道：“他的确没杀过人，虞听雨是他执行的第一个任务。”
桑渡道：“难怪他能把虞听雨的情况调查那么详细。他给我看的那些照片是他们组织偷拍的。”
“还有一个更让你震惊的事。”冷默道：“秦楚所在组织那只最大的手就是虞听雨。”
“什么？！！？！”桑渡心头一震。
冷默道：“准确来说，他们组织并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虞听雨。”
桑渡不能理解，“虞听雨派人来杀自己？她疯了？！”
“她没有疯。”冷默摇摇头，“秦楚不是什么家道中落的小少爷，因为他的家就是虞家，虞家从来没有落寞。他原本是国外某家福利院的小孩，被虞听雨无意中发现，于是带回了组织。他在组织里手不染血，被喜爱着，受到最好的教育。”
“这些都是虞听雨给他的？”桑渡道：“为什么？”
“因为她的是季……”冷默果断住口。
一定要隐藏好真实身份。
齐默做了这么多不可挽回，不能原谅的事，桑渡讨厌齐默。
他这才还不容易让桑渡看清陈与宋的真面目，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怎么能暴露呢。
“因为她是季？”桑渡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冷默转移话题，“因为她是虞听雨，从在福利院遇见那个小自己三岁的小男孩时就喜欢上了他，愿意给他最好的条件。”
“可是钱慎呢？”桑渡道：“她喜欢秦楚，为什么还要娶钱慎？”
“你不知道爱的人在身边，却可触不可及的感觉。”冷默下巴微微颤抖，他太懂这种感受了，“你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奔向爱的人，可她不能，爱的人就是身边，她得压制。这很难。漫长压抑的岁月太久了，看不到未来的结局，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
桑渡道：“我很同情，但不赞同。譬如你爱我，在我不爱你之前，你会去找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相恋，这算什么？”
冷默说：“你不能要求一个人为你永远守身如玉。”
“那你和虞听雨一样找过一个和我相似的人？”桑渡在意着。
冷默解释：“我除外。”
“呼——”听闻，桑渡松口气。
冷默继续说道：“早在钱慎坠海之前，虞听雨就想派人杀了他。”
桑渡问：“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嘛？”
“结婚？”冷默哂笑一声，“在虞听雨之前，那钱慎已经结过了不下六七次婚了。”
桑渡道：“参警长说钱慎在国外杀妻未遂，所以说在虞听雨之前，他至少杀过六七任妻子？”
“没错。”冷默颔首。
“畜生！”桑渡骂道：“白瞎那张脸！”
冷默说：“若没有那张脸，他又怎么骗到六七个女人？”
桑渡问：“虞听雨呢？她手下组织这么厉害，难道没有调查到钱慎的事，居然还和他结婚？”
“当然调查过，可因为那张脸，虞听雨才给了他活命的机会。”冷默道：“她本以为钱慎会忌惮她，不敢下手，可距钱慎坠海前不久，她从钱慎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砷｜粉。她以此断定钱慎死性不改，想派人杀了他。”
桑渡道：“也就是说钱慎坠海而亡是他发现了虞听雨的目的，自己策划，想金蝉脱壳？”
冷默颔首，“嗯”了一声。
桑渡问：“可那具面目全非的男尸是谁？”
冷默摇头，“不知道。”
桑渡继续问：“虞听雨为什么不报警，反而独自火化那具男尸，掩盖钱慎还活着的消息？”
冷默道：“是国外的警方要求她不要暴露，以防叫钱慎警惕起来，不敢现身。”
“难怪，是国外的警察哦。”桑渡讥笑，“到现在都没抓到人，瞎指挥。”
冷默道：“他们也没料到钱慎在这么短的时候就到了国内，还又结婚了吧。”
“希望快点把那种人渣老六抓起来。”桑渡复又奇道：“不过冷默。”
“嗯？”冷默抬眼望去桑渡。
桑渡问：“你怎么对虞听雨的事这么清楚啊？”
听闻，冷默立即将眼睛移向别处，低垂脑袋，阳光斜射进屋中，照耀在他身上，那光洁的额头苍白得刺眼。
他往下拽了拽衣袖，似乎在有意掩盖什么。
“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冷默转移话题。
很可疑。
桑渡盯着他的衣袖下方，“哦”了一声，起身倒了一杯热水。
“哝。”桑渡把水送到冷默眼前。
冷默道：“放在茶几上吧。”
“好~”桑渡乖乖地放放下水杯。
过了一会儿，冷默才身上去拿。
就是现在！
桑渡眼疾手快，果断出手摁住他的手腕。
吧嗒！——水杯落在茶几上，水洒了一地，又咕噜咕噜滚了几圈，砸落地面，散碎成渣。
冷默用力抽回手，奈何心病缠身，实在不敌桑渡，急道：“没有什么可看的！”
桑渡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撩起衣袖，堆在大臂。
只见冷默的手腕很是骨感，白皙纤细，却有一圈红肿的青紫色印记。
“谁干的！？”桑渡愠怒。
冷默见瞒不住了，如实回答道：“我叫王助理去调查秦楚，没想到惹到了虞听雨，她绑了王自明，打电话通知我去接人。”
“她打你没有？”桑渡关切道。
冷默摇头，“她倒是不敢对我做什么，只是王助理遭了她的一顿教训。”
“王助理脸上的伤是这么来的呀。”桑渡看去他手腕的痕迹，“那你这个是？……”
冷默解释道：“我想走，自己磨伤的。”
桑渡气恼，又不能对有心脏病的冷默发脾气，她啪的一声用力坐回沙发上，“你说说你……没事干你调查秦楚干什么？……！自己惹祸上自己身来。哎！绑架案之后你的身体才刚好全的吧！”
冷默不敢说为什么。
他的本意是查查秦楚的来历，如果值得托付的话，就再一次将桑渡交给秦楚。
就像冷良尘所说，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招惹无辜的人，害得死后别人为他伤心难过。
见冷默乖乖坐着挨批，未来又要面对不是结局是死是活的手术，桑渡于心不忍，住了嘴。
但是又恨铁不成钢。
害怕手术失败就不去手术，胆小鬼！
明明自己没错，挨批了也不反驳，表达自己的想法。
桑渡想他低头认错吗？
——不！
与其时时刻刻照顾别人的情绪，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不如保持本性做自己。
如果自己都不尊重、随意叫别人轻视自己，那怎么可能得到别人全心全意的喜爱？
桑渡知道，冷默打死也不会把那天对自己说那种话的原因说出来，哪怕本意是为了自己未来着想，因为他根本就不敢说。
这需要桑渡主动去提及。
“你是不是怕自己心脏移植手术失败后，我会为你伤心难过，所以你才不去我桑家赴宴，还对我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