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入骨，小妾死遁了》雪恍

22、第二十二日 重逢 两头骗

　　顾睿扬嘴上说不管皖的饭，其实厨房里早就备着一份了。即便如此，他们在口舌上也不会多相让。

　　如果他真的不给她送一份吃，那其他人会怎么想？那当然为了自己的面子，不得不要和她虚与委蛇。

　　而皖反而就吃准了这个意思。

　　女御皖来了没多久，果然就跟之前祭祀气候仪式有关系。最后让人恨的牙痒痒，那该死的雨终于停下来了。

　　她接下来的交接也是一脸漠然的，他们都不愿意再要合作一件差事。这也会是最后一次。
　　“一部分逃兵被我们反用，已经去了燕国驻扎，终于不会再作乱秦国……我会把这封信带走。”

　　顾睿扬知道皖的地位品阶高，实权却没有那么多，不过恰好是在他之上的，但是以后高低之分，就会改变了。
　　“正好，我一定立马赞许你离开。”

　　他们对对方都不喜欢。因为在朝廷里象征的派别也不同，那他要是真敢倾向于其中一派的话，那么皖肯定要跟他斗的鱼死网破。

　　“我让你随时都能理智的认识到，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秦国，而不是要搞内部不团结。”皖虽然口口声深明大义，其实她背地里做了的一些污遭事，也是一箩筐。

　　他们永远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至少他们比顾睿扬还更为看重。说这个皖想要将朝廷风气改善吧，她又舍不得自己积累所能带来的一些名与利；说她想要让朝廷四分五裂吧，她又舍不得自己的亲人在其中受苦。

　　所以这个时候，她就认定了顾睿扬这个人选，尽管这个时候还没有和他达成共识，但是她想，到最后他肯定就会明白过来。

　　“秦国现在的朝堂，多少都被人弄得乌烟瘴气。”

　　顾睿扬见她将表里不一发挥到了极致，想到让她的面具到时候被他给撕扯下来，一定很舒畅。

　　他想他们那边人还没有对他有所动作，想必也是想把他拉拢过去，他在其中如鱼得水，怎么可能明白不了？

　　只不过偶尔要靠顾睿扬一个人来掌握这些局面，那也算是把他给忙的团团转了。他生性多疑，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更多的事都是喜欢亲力亲为。

　　他想过将来要娶妻生子，他们也要过的对得起他给他们打造的一切。
　　“你骂别人就算了，没想到骂自己也挺狠的。你敢承认，你没在里面有所企图？”

　　皖见他越说越将她的根都要拔起来了，也非常懂得隔墙有耳这个道理。她身上是有几分武功在的，所以这时就从手里飞出了一个毒针，果然听到有人刺痛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慌不择路跑出去的声音。
　　“可恶，现在真的找不到你的任何把柄，你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你如果在这里就势趁火打劫除了我，后面你仍旧还有别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们说完不约而同都夺门而出，只不过在半路中皖及时拉住了顾睿扬。

　　其实是顾睿扬心里面也有一阵松动，不然皖也不会真的能够绊住他的脚。他是想要救下这个人的，而皖在外肯定有一众眼线在，她每次出去游街的时候总会带上人。

　　所以，他也只能迂回的想着一些法子。

　　“可你也不该污蔑我是为了把你留在这里杀掉，反而舔着脸去跟别人合作。”顾睿扬一方面打消皖对他的疑虑，而且这他也是实话实说。

　　虽然官场上基本上任何人都是真假参半的去说话，但是这个时候也是非常考验干实事的能力。

　　正所谓如果没有过硬本领的话，那么也就怎么会被别人看到呢。就是现在朝廷贵族里，都垄断了那些本就出生高贵的人，在其中分一杯羹。

　　正是解铃还须系铃人，顾睿扬也花了一些心血，去让皖真的能够撞到南墙才回头。

　　他对消灭政敌一向是不择手段的。在这个天下间，再善良单纯的人，也能被逼得满腔怨言。
　　“消灭掉这些流言，皖，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这足够你在回秦都做准备了。”

　　“我看你就是顺杆子往上爬，臭小子。你确实有这个资本，不过多的是有手段的人，会拿你做抗衡桥梁。”皖知道自己并不能拿他怎么样，忽然会觉得真的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这里面用的劲，也让她长了一个记性。

　　皖从年轻起就不服软，现在说起这些话，也不过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来告诉他，尽管他知道他的长辈对他有很多的期待，这在他耳边估计早都听腻了。

　　只是皖这样说了出来，也符合她的身份，她也早就想好好说教他了，“可能我老了，真的要认命了，可你别忘了，你自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后面需要磨练的，还多的去呢。”

　　顾睿扬还是会选择用这样带着自己的方式来称呼她，“不劳女御费这个心了。”

　　半年后，玉枕梦吃住都在驿站里，在这里做工，也攒了一些积蓄。

　　顾睿扬在见女御皖后没几天，就紧跟着她的步伐也回秦都。

　　玉枕梦听说有个客人来到这里，她又想着去拿信，但是这个客人的秘密保存的还是很小心的。

　　她敲了很久的门，进去的时候见到这里面有一个浴桶，正在冒着蒸腾的热气。她以为里面的人浸在了水里，就想过去瞧一瞧，没想到一旁的衣架上，正面挂着还在滴血的一角。

　　“进来也不知道敲门？”李白术好像晒黑了一点，肯定又是在忙着到刀剑上舔血的勾当，他的上臂还有一条被烧伤的疤。

　　玉枕梦已经闻到特别浓而刺鼻的血腥味，微微屏息了一刻。他见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人，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一从门外出要迈进来的那一刻，都已经点燃了他的警觉性。

　　“白术？是我。”

　　“我想过我们重逢的场面……”李白术现在她正准备要挪动脚步的时候，很快先反应过来，就把自己的衣服给穿好了。

　　而这样玉枕梦还是没有忘记刚刚那个活色生香的画面，美男出浴图让人心神荡漾。

　　李白术见她走神，隐约不满。说来说去，他只不过是不甘心和她是一个露水心愿，而他连她的手都没牵过。所以那又何尝能够说的出来？始终没有一个名义的。

　　“明明你已经让我尝到了一丝温暖的甜头，为什么还要对我恩将仇报？在你心中我就是你的玩物，可以随意使用或丢掉，对吗？”

　　玉枕梦见他步步紧逼，直到他快要贴着她了，一加上差点被绊倒，而他直接就冲着衣架把手一抬，然后整个大物件都轰然倒在地上。

　　玉枕梦连忙躲到屏风的另一边去，“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有什么能力，能够蒙蔽你的心呢？”

　　李白术见他这样避之不及的神色，眼底越发淡漠。

　　她好像以为自己很倒霉，难道他就在她面前真有这么恐怖吗？那么这样也好，起码还能给她留下一个难忘的印象。

　　只不过这不是他一开始希望的。

　　“我还是被当了杀人武器，在路博清的要求下杀了一些坏人，和一些好人。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能支撑我活到现在？甚至我都舍弃了自己的原则。”

　　玉枕梦知道他所造的罪孽深重，而且也不差她一个。

　　她听得懂他嘴里活生生的威胁，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凶残的魔头，他们之间也没有过情深相许，她甚至以为，他是一个很纯情的人。如若他只会杀人，那么有哪些值得让她去喜欢的地方呢？
　　“我现在还是要祝福你一句，你终于摆脱掉了他的阴影。”

　　李白术这一身穿的，衣领有些松，所以可以看得清楚里面诱人的锁骨和壁垒分明的肌肉，他见她的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暧昧，此刻更是紧抿着唇。

　　在这样只有他们二人在的世界。因为在以前玉枕梦就是他的幻想，现在这里有很多的水，更加氤氲了他们二人相遇的目光。

　　“因为是想要折磨你，所以我才要从炼狱里蓄着力爬起来。”

　　“我不就在原地就等着？等你顺着以前的记忆，寻到我。”玉枕梦说到这，就好像是在诱敌深入。她是懂得怎样蛊惑人心，也懂得把自己外貌带给人的错觉发挥到极致。

　　李白术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正在像前几次她去引诱他，让他去欣赏她。

　　李白术忽然就拿起一把短剑，割了一下自己的小臂，仿佛这样能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玉枕梦不知道他私下里这样虐待自己到什么程度了，这个不是他郁郁寡欢，而是像他们这样的冷漠无情杀手，所具备的基本素养。就是让他们同样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欲擒故纵的把戏，在你这玩的可真是登峰造极。你勾搭人的能力，可真让人侧目。”

　　“明月宗被朝廷拆解掉了，我已经是一清二白，再也没有靠山了。我应该是习惯的，但是回首以往那样奢华的生活，过程中怎么不会觉得有落差巨大呢？”玉枕梦要摆明自己，就是人得把她给供起来像祖宗一样。

　　像李白术这样能够为她俯首称臣的人，她是打的灯笼也难找了。只可惜她曾经误以为他的真心，只是试探和考验。

　　玉枕梦与在李白术面前撒谎，倒不如实相告，这样也好，在他在这里她的下场也不至于那么凄惨。她更不会是被他的剑穿肠破肚。
　　“过去半年有余，我曾做过商妇。我知道，白术你总会活着来见我的。”

　　李白术忽然笑了一下，伴随着他那想要寸寸凌迟人的目光，变得格外的难驯。他的瞳孔是十分黝黑的，不是那种黑曜石一样还带着亮光，而他的一双是黑漆漆的，似乎就像一个无底洞。
　　“要不是你两头骗，我搁以前，还真的能让你蒙混过关。”

　　曾有路博清的点拨，他完全信了其中的一层。只能说他真的是以身犯险，而自己的有些意识难免不会跟着动摇。只不过他大部分是做回了自己，然而有小部分，也是被彻底改变了。

　　玉枕梦旧事重提，她就怕空气会突然静下来，导致他会想要真的付诸于行动。

　　她不相信李白术对自己没有感觉，而此刻也的确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恨意。其实她就是该的，但是她又想着，如果能让他一时心软，那么她可能又抓住了机会。

　　“你住的那间林中屋子究竟是凑巧，还是常住，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那就好好查查我啊？”李白术心里已经歇斯底里的抓狂了。他的语气里再也不复刚刚见面时的那样平静，反而变得一波三折起来。

　　他一直把话题往他身上扯，想必也是报复的手段，“你和顾睿扬在一起，完全不嫌弃他，原来对你来说还是会分人。你随性待人接物惯了，自己难道没发现吗？”

　　玉枕梦知道他果然不会再对她言听计从了。一开始惊艳他的那个样子，肯定在他眼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吧。

　　而他对于玉枕梦做商妇可能会跟夫君的亲昵，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一直在江湖游走，肯定结识过青楼女子吧，哪个男人不是想偷腥的猫？

　　“……真有吗？如果冒犯到你，我感到十分抱歉。”

　　李白术突然走近了玉枕梦，用剑挑开了她上衣打的蝴蝶结。然而下一刻她的胸前就已经出现了朵朵血花。

　　而他还没有真正的尽兴。

　　像这种言而无信的女人，他大可以长剑一挥让她一命呜呼的，可是他还是跟她磨蹭了一些时间。因为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和血气，反而也会让他很安心。那他嗜血的欲望就减少了很多。这样他也是在学她啊。

　　“看，多日不见，我还是会选择关心你。”

　　玉枕梦以后才发现，她现在以一般男人的标准来批判他，根本就是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