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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大利·心墙 ...

  •   林澈是被头痛唤醒的。
      一种沉闷的、仿佛有锤子在颅骨内侧敲击的痛感,伴随着喉咙的干涩和胃部的轻微不适。他皱着眉,眼皮沉重,费力地睁开一道缝。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毯上投下金色的条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均匀的运转声。
      记忆是片段的、模糊的。他记得昨晚的告别晚餐,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记得宋知夏被陆远送走,记得……记得最后只剩他和江屿。
      然后呢?
      一些碎片式的画面闪过脑海:电梯里靠在江屿肩上的触感,房间里抓着江屿手臂质问,眼泪,还有……嘴唇相贴的温热触感,带着一丝血腥味。
      林澈猛地睁大眼睛,宿醉的混沌瞬间被惊恐驱散。他撑着坐起身,转头看向另一张床。
      江屿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以及……嘴角那一小块明显的破口,已经结了薄薄的深红色血痂。
      四目相对。
      林澈的心脏骤然收紧,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退去。昨晚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汹涌回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难堪:他如何质问江屿,如何失控地吻上去,如何被推开,然后倒头就睡。
      “醒了?”江屿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站起身,走到林澈床边,将那杯温水递过来,“先喝点水,你昨晚喝了很多。”
      林澈僵硬地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江屿的手指,触电般缩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水是温的,刚好能入口的温度。林澈小口喝着,温热液体流过干涩的喉咙,却无法缓解心口的紧绷。
      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江屿的嘴角。那个破口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像一枚烙印,昭示着他昨晚的失控。
      “江屿……”林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嘴……”
      “没事,小伤口。”江屿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他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份平静反而让林澈更加无地自容。他握紧水杯,指节泛白,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昨晚我……我喝醉了,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林澈愣住了,抬头看向江屿。
      江屿站在床边,晨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眼神是清晰的。那种疏离和刻意的冷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林澈读不懂的情绪。
      “我不应该突然对你冷漠,不应该刻意疏远你。”江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你说得对,我态度变得太快,像个……坏蛋。”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带着一丝自嘲。林澈的心揪紧了,昨晚那句醉话原来江屿都记得。
      “我……”林澈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更强烈的情绪堵住。不只是尴尬和羞愧,还有一种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困惑和不安,在江屿这句话的催化下,突然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滑过脸颊。他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但眼泪越擦越多。
      “林澈?”江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对不起……”林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就不理我了……明明在里约还好好的,在尼罗河船上也好好的……我以为我们……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江屿突然的疏远带来的不安,对自己病情的焦虑,对未来的迷茫,还有昨晚失控行为带来的羞愧,全都混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
      “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队友……一个可以互相照顾的人……”林澈断断续续地说,“然后你就突然说要保持距离……说要各走各路……我……”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他头顶。
      林澈僵住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江屿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平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和距离,只有一种林澈从未见过的柔软和歉疚。
      “是我的错。”江屿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问题就推开你。你说得对,我们说好要互相照顾的,是我先违背了约定。”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林澈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温柔:“我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是我……是我自己没想清楚,把一些问题想得太复杂,然后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林澈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情绪已经慢慢平复。江屿的道歉,江屿的触摸,江屿此刻的眼神……一切都和之前的疏离判若两人。
      “你……你的问题?”林澈哽咽着问。
      江屿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昨晚的事……我不怪你。是我先把你推开,你喝醉了,情绪失控,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看着林澈红肿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忽然伸手,将林澈轻轻揽进怀里。
      林澈的身体僵住了。这是一个很轻的拥抱,江屿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别哭了。”江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林澈从未听过的温和,“眼睛肿了,一会儿怎么见人?”
      这话带着一点笨拙的调侃,却奇异地让林澈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他靠在江屿肩上,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气,感觉到他手掌在背上轻拍的节奏,眼泪慢慢止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晨光渐渐明亮,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良久,林澈才小声说:“你嘴角……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江屿松开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脸,“倒是你,头痛吗?胃难受吗?”
      “有点头痛。”林澈老实说。
      “我包里有解酒药,一会儿给你。”江屿站起身,“去洗漱吧,然后我们去吃早餐。”
      林澈点点头,下床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屿正背对着他整理床铺,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那个拥抱的温度还留在肩头,江屿温和的声音还在耳边。
      好像……昨晚那个失控的吻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并没有发生?
      林澈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自己,又想起江屿嘴角那个破口,脸又红了。但这次,除了羞愧,还有一种奇异的、微小的庆幸。
      至少,江屿没有真的推开他。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下楼。林澈吃了江屿给的解酒药,头痛缓解了一些,但眼睛的红肿还没完全消去。
      “就说昨晚没睡好吧。”江屿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如果有人问。”
      林澈点头。他注意到江屿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衬得他肤色更白,而那个嘴角的破口也因此更加显眼。
      “你的嘴……”林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江屿摸了摸嘴角:“没事,就说自己不小心咬到了。”
      这话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林澈却听出了其中的体贴——江屿在给他台阶下,避免他尴尬。
      走进餐厅时,苏瑾、陆远和宋知夏已经在了。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宋知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早啊~”她语气轻快,“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江屿自然地回答,在林澈旁边的位置坐下。
      林澈也跟着坐下,有些拘谨地说了声“早”。
      苏瑾微笑着看他们:“小澈眼睛怎么有点肿?没睡好?”
      “嗯……有点不舒服。”林澈低头,拿起菜单挡住脸。
      陆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江屿嘴角的破口,又看了看林澈微红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什么也没说。
      早餐是自助形式。林澈拿了些清淡的食物:粥、水果、煎蛋。江屿也拿得不多。
      五人围坐一桌,气氛比前两日轻松了许多。宋知夏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要去意大利的兴奋,苏瑾和陆远温和地回应。
      林澈安静地吃着,偶尔偷瞄江屿。后者正专注地剥着一个水煮蛋,动作优雅,手指修长。那个嘴角的破口在他专注的表情下,竟有一种奇特的……生动感。
      林澈赶紧移开视线,脸又有点热。
      “江屿哥,你嘴角怎么了?”宋知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江屿抬眼,很平静地说:“昨晚不小心咬到了。”
      “啊?疼吗?”
      “还好。”
      对话就此打住。宋知夏看看江屿,又看看林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没有再追问。
      林澈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喝粥。这时,他瞥见江屿盘子里的烧麦——酒店早餐提供的中式点心,做得小巧精致。林澈一直很喜欢这个,但今天没拿。
      也许是宿醉后味觉还没完全恢复,他忽然就很想吃。
      他盯着江屿盘子里的烧麦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江屿——后者正在和苏瑾讨论飞往罗马的航班时间,似乎没注意。
      鬼使神差地,林澈伸出了筷子。
      夹起江屿盘子里最后一个烧麦的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林澈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烧麦颤巍巍地悬在江屿盘子和他自己之间。
      宋知夏瞪大眼睛,苏瑾微微挑眉,陆远推了推眼镜。而江屿……江屿转过头,看着林澈筷子上的烧麦,又看了看林澈有些窘迫的脸。
      然后,江屿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嘴角上扬,琥珀色的眼睛里漾开笑意,连那个破口都仿佛生动起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林澈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想吃就拿,盯着看这么久。”江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跟个小孩子一样。”
      林澈的脸“轰”地红了,赶紧把烧麦夹到自己盘子里,小声嘟囔:“你别揉我头发……我刚弄好的发型……”
      “你有发型吗?”江屿挑眉,手指又在林澈头上揉了两下,“不都是随便抓抓?”
      “江屿!”
      看着两人这自然的互动,宋知夏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苏瑾也掩嘴轻笑,陆远笑着摇摇头。
      “看来今天天气不错。”苏瑾温和地说。
      “是啊,阳光明媚。”陆远接话,意有所指。
      林澈红着脸低头吃烧麦,不敢看任何人。但他能感觉到,江屿的手又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才收回去。
      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的心稳稳地落回了原地。
      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宋知夏偷偷给林澈发了条消息:“和好啦?(^▽^)”
      林澈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太好了!我就说嘛,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
      林澈看着这条消息,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和陆远确认行李的江屿。后者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阳光从餐厅落地窗洒进来,将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好像,真的和好了。
      而且……似乎比以前更近了一些?
      上午十点,五人抵达开罗国际机场。
      办理登机、托运、过关,一切顺利。候机时,宋知夏拉着苏瑾去逛免税店,陆远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看书。林澈和江屿坐在候机区的沙发上,各自看着手机,但气氛不再尴尬。
      “罗马的行程我已经初步规划了。”江屿忽然开口,把手机屏幕转向林澈,“你看看。”
      林澈接过,仔细看。行程表做得很详细,从抵达后的交通、酒店,到接下来几天的景点安排、美食推荐、预算估算……
      “你什么时候做的?”林澈惊讶。
      “昨晚你没醒的时候,还有今早。”江屿说,“反正睡不着。”
      林澈心里一动。昨晚……江屿因为他而失眠了吗?
      “我觉得这里可以调整一下。”林澈指着其中一天,“罗马斗兽场和古罗马广场可以放在同一天,它们离得很近。梵蒂冈博物馆需要一整天,因为排队时间长。”
      “有道理。”江屿点头,在手机上做记录,“那美食推荐呢?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听说意大利的冰淇淋和披萨很好吃。”
      “还有意面和提拉米苏。”江屿补充,“我会找几家评价好的店,列在备选里。”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行程,声音不大,但气氛融洽。偶尔林澈提出一个建议,江屿思考后采纳;偶尔江屿指出一个细节,林澈点头记下。
      宋知夏和苏瑾逛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登机了!”广播响起。
      这次飞往罗马的航班依旧是头等舱。座位分配时,宋知夏很自然地拉着苏瑾:“瑾姐,我们坐一起吧!我想跟你学怎么选红酒~”
      苏瑾笑着答应。
      陆远选了靠窗的单人座位:“我想看看地中海的景色。”
      剩下的两个相邻座位,自然属于江屿和林澈。
      两人放好随身行李,坐下。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舒适,中间有可以升降的隔板。江屿将隔板降下一半,既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又不至于完全封闭。
      飞机起飞,爬升,穿过云层。当飞行平稳后,空乘开始发放饮料和餐食。
      林澈要了果汁,江屿要了水。两人各自调整座椅,准备休息。
      “昨晚……”林澈忽然小声开口,“我真的……很抱歉。”
      江屿转过头看他:“不是说过了吗,不怪你。”
      “但你的嘴……”
      “真的没事。”江屿顿了顿,“而且……也不全是你的错。”
      这话说得含糊,林澈没完全明白,但江屿已经转回头,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林澈也不再追问。他也调整座椅,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和今早的片段:那个失控的吻,江屿嘴角的破口,清晨的道歉,那个拥抱,早餐时江屿揉他头发的动作……
      还有此刻,江屿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两人之间只隔着半块隔板。
      林澈悄悄睁开眼,侧过头看向江屿。
      江屿似乎睡着了。晨光从舷窗透进来,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那个破口已经不那么显眼,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
      林澈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庆幸,有困惑,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柔软的东西。
      他看着看着,困意渐渐袭来。在药物的辅助和情绪的疲惫下,他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五十四章:云端心声
      江屿其实没睡着。
      他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林澈的视线,能感觉到林澈终于睡着后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又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林澈。
      林澈睡得很熟,头微微歪向江屿这边,脸颊压在枕头上,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阳光从舷窗洒进来,给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江屿静静地看着,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昨晚林澈吻上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震惊和抗拒。但当林澈被他推开后,看着那张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林澈睡着后不安的睡颜,某种坚硬的东西在他心里裂开了一道缝。
      今早林澈醒来时的惊恐和道歉,那红肿的眼睛和止不住的眼泪,还有那句“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队友”……所有这些,都让江屿感到一种沉重的愧疚。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保持距离,避免麻烦,保护自己,也保护林澈。但他忽略了,这种突然的疏远对林澈来说,是一种伤害。
      而当他看到林澈哭得那么难过,当他听到林澈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时,那些所谓的“正确”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所以他道歉了,抱住了林澈,说了那些话。
      然后,在早餐时,当林澈偷偷夹他盘子里的烧麦,当林澈红着脸抱怨他弄乱了发型……江屿发现,自己心里那些刻意筑起的墙,似乎在不经意间坍塌了一角。
      原来,靠近一个人,并不总是危险的。
      原来,被人依赖和信任,感觉……并不差。
      江屿的目光落在林澈熟睡的脸上。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也更毫无防备。
      这样的林澈,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悄悄软化了。
      江屿伸出手,想帮林澈拉一下滑落的毯子,但在指尖即将碰到毯子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碰触,只是将手收回。
      他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回响着一个清晰的声音:其实这样……好像也很好。
      不是刻意的疏远,不是冷漠的距离,而是自然的相处,互相的信任,偶尔的玩笑,和需要时的依靠。
      也许,他可以试着放下一些防备,试着相信,不是所有的靠近都会以伤害告终。
      也许,他和林澈之间,可以不只是“被迫绑在一起的同事”。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窗外是绵延无际的云海。阳光穿透舷窗,将相邻的两个座位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江屿听着林澈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那人存在的温度,一种久违的、安宁的感觉,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段旅程结束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走向何方。但至少此刻,在这个飞往罗马的航班上,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愿意暂时放下那些顾虑和防备,接受这份靠近。
      因为,好像真的……很好。
      飞机继续向西飞行,穿越地中海,向着意大利,向着罗马,向着下一段旅程。
      而座位上,两个年轻人,一个熟睡,一个闭目养神。半块隔板隔在中间,却隔不断阳光,隔不断温暖,也隔不断某种悄然滋生的、名为“靠近”的东西。
      旅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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