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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受宠若惊 “九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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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二人落座断孽楼顶层金烛台,透过栏外结界,整座断孽楼一百零八层,一览无余。
金烛台内,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将包厢照得亮如白昼的烛台上,金灿灿的蜡油缓缓滑落。
断孽楼掌柜为二人看茶,恭敬道:
“根据令牌记录,此为贵客存在楼中的落遐盏与巫山雾隐。二位贵客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云引自千年凝玉桌上端起茶盏,轻轻啜茶。
叶非酩询问掌柜:“有酒吗?烈点的。”
“有,这就为贵客呈上。”
掌柜说着,一手幻化出清霜酒壶,一手将酒倒入酒杯,递与叶非酩。
叶非酩从掌柜手中接过壶盏:“我自己倒就好。”
而后看向云引,笑道,
“沾真人的光。”
便自斟自酌起来。
云引并无在意,盛爻则在识海中发出一声轻嗤。
很快,各层拍卖声响起,云引发现适合淬炼盛爻的拍品,方要出声,便被叶非酩以高价拍下。
云引转向叶非酩,眼神意味不明。
叶非酩笑笑:“若非真人,我此生怕是无缘登上这金烛台一回,何况这些拍品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不成敬意。”
云引没有说话,盛爻不屑道:
“想从我下手讨好主人?算盘打得真响!本剑可不会因为一点淬剑的材料倒戈,替你向主人说好话的!”
能登上金烛台的客人,皆非等闲之辈,突然听到剑灵的声音,掌柜也是司空见惯,为云引续了杯茶水,介绍接下来的拍品。
“二位贵客,这些淬剑的材料虽是稀有难得,但与此次压轴的拍品相较,确实天悬地隔,二位不妨多留些灵石,等候此物出场一观。”
云引不动声色,继续品茶。
半个时辰后,一顶如寒冰雕琢的素纹玉冠,冠身仙蕴流转,出现在百层以上的竞拍者区域。
“此鎏仙玉冠,虽看起来不露锋芒,却是千年前一名游历凡尘的散仙之物。仙人来无影去无踪,无意遗落此物,辗转至此……此仙品法器,可抵挡大乘境修士全力一击,哪怕在阴垚境鬼王、洪荒境妖王手下,亦能争得一线生机。起拍价,一千万极品灵石!”
介绍拍品的鬼修话音方落,早已蠢蠢欲动的竞拍者们纷纷出价,转眼间,叫价已至五千万极品灵石。
“二位贵客可有意向?”掌柜一边询问,一边解释,“这玉冠虽非凡品,但我们这些做鬼修的,连碰一下都神魂俱颤,藏着也是无用。且明鬼不说暗话,这玉冠虽能抵御大能一击,也仅仅是一击,这百层以上哪位不是心如明镜?这物件的价值,不会超过一亿,若您……”
“九千万。”
云引声音清晰,传遍断孽楼百层以上。
注意到说话声出自顶层金烛台,原想咬牙加价的竞拍者思虑再三,终是放弃。能登上金烛台的客人,怕是招惹不起。
掌柜喜上眉梢,当即去取玉冠。
“主人,你要这个做什么?是想炼化分解给我淬体吗?主人,你对我太好了!这可是仙品法器!所以,我才不会被有些人的小恩小惠收买!”
盛爻兴奋难抑。
叶非酩亦看向云引,眼神探究。云引却并未作答。
待掌柜将鎏仙玉冠奉至云引面前,她拿下玉冠,扔进叶非酩怀里:
“离开这里再戴。”
叶非酩错愕,盛爻如遭雷击。
而掌柜只是展露一抹毕恭毕敬的笑意,却因面色惨白看起来有点阴恻恻的。他没有贸然说什么恭维二人情谊甚笃之语。以他做鬼的上百年阅历,跟在风华绝代女修身边的男修,未必是其道侣,往往是情人或知己,亦或是仇敌或其他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言多必失,还是慎言为妙。
“你这是做什么?”叶非酩将鎏仙玉冠小心收起,“我好歹也是一峰之主,有灵石,可以自己买的。”
云引语气平淡:“你从前越级作战都游刃有余,如今对付两个合体境的老家伙却力不从心,想跟在我身边,就莫要拖后腿,我无暇时刻照看你,也不想再欠你什么。”
言毕,云引起身离去。
二人离开断孽楼后,凌空飞行万里,盛爻都没再开口说话。叶非酩头上的发冠已换作鎏仙玉冠,默默跟在一旁,时不时望向情绪不显分毫的云引。
途径一处峡谷时,谷底灵力飞闪,并有乐声传出,应是有人斗法。
“是幻音门之人。”云引停在空中,以神识查探谷底,“他们遇到的是蛊修,似是利益冲突。”
“是宫、商、角、羽四位长老,对面那十几个蛊修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要插手吗?”叶非酩询问云引。
云引答道:“葛离商是你挚友,若坐视不理,你当真会心安?先静观其变吧。”
听到她的话,叶非酩顿了顿,神情竟透出一分不自然:“你如此为我考虑……有些受宠若惊。”
叶非酩恍若在做梦,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甚至怀疑自己已堕入忘川心渊,而非还活着。
谷底,一纤手拨动琉璃箜篌的黄衫女修,即羽阶、林长老美目如刀:
“天音编钟若落入你们手中就是暴殄天物。若有自知之明,就马上滚!休要耽误我们回宗复命。”
十几名蛊修中的为首之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以万千蛊虫为盾,眯眼捻着胡须道:
“说的是啊,只有如几位这般的美人儿为我们敲钟奏乐,那才叫赏心悦目、如痴如醉、□□。几位美人儿不如就跟了我们,我仙蚇宗不会亏待你们的。”
“恶心!”本欲吹奏凤竹洞箫,一举消灭隐匿四周、蠢蠢欲动蛊虫的宫阶长老,柳长老不禁怒骂,“你们这些以活人养蛊的蛊修,简直是修真界的败类!竟还对我等出言不逊。”
小胡子色眯眯的眼睛在柳长老身上游走一番,表情更加猥琐:
“难怪有男修偏爱以男子为乐,瞧这模样、这身段……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向来清高自持的柳长老目瞪口呆。
“柳师兄,和这种腌臜东西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干净便是!”
一名手持一对硕大八荒金钹的娇小女修,亦是商阶、向长老声音又高又亮,随即两臂一张,准备对击金钹。
见状,小胡子仗着蛊虫为盾且跟随自己的人数众多,戏谑道:“这小美人儿够劲儿,瞧她那法器……”
小胡子话还没说完,声音便卡在喉咙——
“锵——”的一声洪亮而浑厚的巨响,小胡子及其身后十几名蛊修猛地捂上耳朵,却也为时已晚,瞬间七窍流血、神魂俱裂。金钹之声穿透力极强,原先挡在一众蛊修面前黑压压的蛊盾,以及潜伏四周的蛊虫亦随之灰飞烟灭……
片刻后,谷底一片空寂,只余四位幻音门长老。
林长老收起琉璃箜篌,手指绕着发丝,漫不经心道:
“向师妹还是如此暴躁,我的《乱魄吟》才刚起了个头,本想看他们自相残杀玩儿的,你这金钹一响,连灰都不剩,真是扫兴。”
“林师姐,我们不是出来玩儿的,还是速战速决为好。”向长老收起金钹,严肃道。
“哼,”柳长老望着空气中的尘埃,冷声道,“竟连这些无名小卒都看不起我们音修,的确让他们死得太轻松了。这些肤浅的蠢人,以为我们只会敲锣打鼓,阳春白雪。殊不知我们之所以修为提升得慢,是以修身养性、巩固心境为先。”
柳长老说着,抬头望向上空,弯唇一笑,
“叶峰主,你说是吗?”
心知几位长老早已发觉自己在附近,叶非酩笑而不语。
“叶峰主,既然碰上了,好戏也看够了,都是熟人,总该打个招呼吧?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宗门复命了。”
四位长老之中,一直懒得出手的角阶长老,庞长老,一脸不羁地仰起头。
“去吧。”云引开口。
叶非酩这才飞落谷底,笑道:
“庞长老的一手二胡出神入化,定能叫那些不自量力的蛊修生不如死,原以为能看你出手,还真是可惜了。”
庞长老闻言,仍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看到不远处轻身飞落的云引,大步走到叶非酩身边,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百闻不如一见,看来传闻是真的,你这小徒弟眉眼竟与云引真人有七八分相似。方才,还是她放话你才下来见我们。唉,难怪你这百年都不见踪影,还有你这修为……叶兄,情深不寿啊。”
向长老上前,一把推开庞长老,不悦道:“胡说什么,怎能听信那些流言?他们是师徒。”
而后看向云引,诚恳致歉,
“小姑娘,此人向来为老不尊,你别往心里去。修行之路很长,莫要让一些流言蜚语误了你的道心。”
云引微微颔首。
“向师妹,我觉得呢,你就别用那套守旧古板的老想法教人家小姑娘了。”
林长老指间绕发,踱步走到云引身边,围着云引细细打量一番。
“还真是像啊……连气韵也像,若非只是个筑基的晚辈……”林长老连连感叹,随即莞尔,“小姑娘,你师父是修真界出名的俊美男修,又是从未被人采撷过的‘一枝花儿’,好东西多着呢,你就当自己是云引真人,让他把一切都给你。再说了,这修真界终成眷属的师徒,多了是了。斯人已逝,活着的那个,才是赢家。”
林长老一边“教导”云引,一边瞟过叶非酩,继续道:
“况且,人家云引真人,从没看得上他,他不过呢……是个一厢情愿的小可怜罢了。他若是看你像真人才将你留在身边,就该给你足够的补偿。叶峰主,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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