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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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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上下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四周都贴着大红喜字,梁上也挂着大红绸缎,丫鬟仆从们各忙各的,上菜的上菜,招呼客人的招呼客人,宾客们来来往往。
小春顿时看呆了眼:“小姐,好热闹啊!”
李鸣玉似乎也被这一场面给惊到了,她这时才意识到严亭之家是有多么的财大气粗。
“是啊,要是今天成亲的不是我,我是来吃席的就好了。”
小春顿时感觉了小姐语气中的惆怅,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姐。”
李鸣玉摇了摇头,道:“唉,算了,不想了。”
李鸣玉带着小春一路走到前厅,那里摆满了桌子。
“小春,我们赶紧找空位置坐下,找个比较隐蔽一点的。”
小春四周扫视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空着一张桌子,于是小声道:“小姐,这里!这里没人!”
李鸣玉嘴角上扬,朝小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赞她:“小春,好样的!”
于是坐下来埋头苦吃。
“小春,你尝尝这个鸡腿,太好吃了。”
“小姐,给你这个丸子,很好吃!”
“嗯嗯,你也吃。”
二人互相给对方夹菜,吃得很投入。
不远处,樊征和蒋扬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樊征,我们的位置在哪儿呢?将军不是给我们留了一桌吗?”
樊征朝李鸣玉坐的位置指了指,道:“那儿不是吗?”
蒋扬一脸不信。
“你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有两人吗?”
樊征顿了顿,有些迟疑。
“许是将军临时安排了两个人坐这呢。”
蒋扬想了想,觉得也是有这个可能的,于是拍了拍樊征的肩膀,道。
“有可能,算了,坐下来吃吧!饿死老子了。”
李鸣玉吃着吃着,忽然发现来了两个人,就坐在她们对面,小春顿时有些慌了。
“小姐,来人了。”
李鸣玉小声安抚她,“没事,我们吃我们的,一会儿随机应变。”
尽管李鸣玉一直都是埋头吃东西,可是她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
李鸣玉抬头假装不经意看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糟糕!
是那天晚上那个人!
那他旁边那个就是那天晚上的另外一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那个严亭之的贴身侍卫,他们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想着,李鸣玉默默地垂下了头。
此时的蒋扬捧起一杯酒,敬樊征:“来,今天是将军的大喜日子,咱俩喝一个。”
李鸣玉心下一喜。
原来他叫樊征啊!
此时的樊征却一直盯着前面的两个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一向心大的蒋扬似乎并没意识到这一点,而是看着发愣的樊征催促道:“樊征,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喝呀!”
樊征回过神来,举杯,一饮而尽,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前面埋头吃饭的两个人……
“小春,你吃饱了吗?”
“小姐,还没有呢。”
“再吃一会儿,咱们就撤。”
“好。”
于是,她们又继续埋头干饭。
“奇怪!”樊征总觉得那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很是眼熟,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于是小声嘟囔。
蒋扬:“奇怪什么,我看你才奇怪吧,老是盯着那两个人吃饭,自己不吃。”
李鸣玉身子一顿,不自觉地往樊征那边望去,恰好与他对上视线。
樊征喝酒的手一顿,顿时认出了那双清亮的眸子。
是她!
樊征心下一动,愣了好一会儿。
蒋扬看着樊征发呆,刚想抬头望那边看去,李鸣玉下意识地埋下头来,这一动作刚好被樊征看在眼里,于是摁下他的头。
蒋扬的头瞬间被埋进饭碗里,于是他怒道:“樊征,你干什么?”
樊征语气平淡道:“吃饭。”随后将手放开。
蒋扬缓缓将头抬起,瞪了樊征一眼,又朝前面看了一眼,小声嘀咕着:“你说那两个人也是奇怪,酒也不喝,话也不讲,只顾着埋头吃饭。”
樊征听到此话,嘴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微笑。
此时的严亭之看着客人几近散尽,便从书房里走出朝樊征他们缓步走来。
见到严亭之,二人立即起身拱手道:“将军!”
此时的樊征顿时有些慌了,为此捏了一把汗。
只见严亭之捧起一杯酒朝蒋扬和樊征道:“樊征,蒋扬,今天辛苦你们了,我敬你们。”
话音一出,把小春吓得一哆嗦。
这不是严亭之的声音吗?李鸣玉心里一惊,她明显看到小春好像也慌了,朝她这边看,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小春不要轻举妄动。
樊征和蒋扬齐声道:“恭喜将军今日大婚!”
说罢,三人齐举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严亭之余光还是注意到了那两个闷头吃饭的人。
“这是你们的朋友吗?怎么坐得这么远?”他问道。
“不是,将军,我们并不认识。”蒋扬道。
樊征却一言不发。
严亭之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儿,于是径直朝她们走去。
一旁的樊征嘴角动了动,可还是没出声。
“二位兄台,今日严某大婚,多谢二位赏脸莅临,我敬二位一杯。”严亭之端着酒杯道。
可是眼前人依旧一动不动,没有抬头。
“这不是我的衣服吗?”严亭之立即认出了眼前的衣服,“莫非……”
哼!
是她们!
严亭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可李鸣玉真是心中叫苦不迭。
糟了,撞枪口上了,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死就死吧,好歹死得体面一些。
于是她拿过酒壶给小春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起身,抬起头对上严亭之的目光。
“恭喜啊!严将军!”
李鸣玉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将酒一饮而尽,而小春也不知说什么,看了李鸣玉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喝了,酒水都洒出几分。
蒋扬看清楚两人之后,有些惊讶。
而樊征脸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
严亭之嘴角勾了勾,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蒋扬轻声对樊征道,“我说呢?你怎么觉得奇怪,你一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
面对蒋扬的质问,樊征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李鸣玉和严亭之说话。
李鸣玉余光一瞥竟然瞥见了樊征正看着她,这也是她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他的正脸,比那天看到的还要帅!她立即耳尖一热,连忙收回视线。
而这一举动刚好被严亭之看在眼里,嘴角扯了扯,然后上下打量着李鸣玉,视线恰好落在下摆处参差不齐的剪痕,嘴里忍不住戏谑:“夫人,你怎会在这里?而且穿的还是我的衣服。”
面对严亭之饶有兴味的打量,李鸣玉直接对上他的目光道:“那我就想问问严将军了,明知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却不派人送东西给我吃,难不成严将军是想还没有洞房之前就先把我活活饿死啊!”
听到李鸣玉这一番话,众人俱是一惊。
只见严亭之还是从容不迫道:“怪我,怪我考虑不周,请夫人莫要怪罪。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罢,严亭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嘴角带着邪笑,又一饮而尽。
可是李鸣玉并没有就此作罢,继续道:“所以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身装束出来找点东西吃,我也是为将军的名声着想啊!将军也不想大婚第二日就传出新娘被饿死的丑闻吧。传出去,怪丢人的。”
严亭之身后的蒋扬简直要惊掉了下巴,心想:这夫人也太能言会道了吧?
而一旁的樊征虽然也觉得震惊,可是还是面不改色。
严亭之一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胡说八道的样子,淡淡道:“夫人说得是。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全。”
“还有啊!这两身衣服,我刚才为了合身,就裁剪了一番,将军应该不会介意,怪罪我吧。”
严亭之略略笑了笑,道:“那自然是不会。”
李鸣玉看了严亭之一眼,心想:好家伙,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于是她接着说:“那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弄坏了,肯定会赔给你的,你放心吧,两身衣服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夫人说笑了,两身衣服而已,夫人再为我做就是。”严亭之眼中闪着冷光。
李鸣玉皮笑肉不笑:“你想多了,我可不会做。”
“说了这么久,你们也别站着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只见严亭之望向樊征他们道,而后又转过来看向李鸣玉,“夫人,你吃好了吗?”
李鸣玉耸了耸肩道:“还没有。”
于是李鸣玉接下来又是一顿吃,示意小春也吃。
不知是酒意上来了,还是恨意暂时消退了下去,这一晚的严亭之似乎对挑逗李鸣玉格外感兴趣。
他给李鸣玉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缓缓道:“夫人,我再敬你一杯,话说我们既然已经拜堂成亲了,那你是不是不应该再叫我将军,而是叫我夫君啊。”
这一下,李鸣玉刚进嘴的饭忽然喷了出来,刚好有几粒米饭粘在了严亭之的脸上。
众人俱是一惊,樊征和蒋扬更是先后喊道:“将军!”
严亭之伸出一只大手示意没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米粒,李鸣玉自知不应该笑,于是她一边惶恐一边憋笑。
可是笑完,她立即觉得是时候走了,不然待会儿严亭之一气之下,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她低声问小春:“你吃饱了吗?”
小春点点头。
“我们吃好了,先回去了,各位慢用!”李鸣玉勉强挤出微笑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朦胧的背影渐行渐远,严亭之捏着酒杯轻砸完最后一杯酒,便甩下酒杯,朝书房走去。
脚步些许踉跄。
“将军,我扶你。”樊征忍不住道。
严亭之无声地摆摆手,他们也只好作罢。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将军有些反常啊?”蒋扬双手抱臂,目送着前方那个背影。
好像确实是如此,樊征似乎也觉察到了将军的些许变化,难道是因为她来了?还是说将军想要报复她的开始?
“我甚至感觉到了今晚的将军有些兴奋。”蒋扬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樊征转身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天一饮,才忽然开口:“或许是因为将军醉了吧!”
“也是,将军今晚可是喝了不少啊!他的酒量又不好!”
樊征又倒了一杯,刚想拿起,却不料被蒋扬夺了过去,一饮而尽,随后看着酒杯笑道:“酒真是好东西啊!一醉解千愁!”
“再给我来一杯!”他将酒杯递过去,吩咐樊征。
樊征白了他一眼,“要喝自己倒!”随后将整壶酒对嘴喝。
“啧,你这个人……”蒋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起身去拿另外一壶,却被樊征抢先一步夺在手里,喝了起来。
蒋扬气得跳起,“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严亭之伸手推开门,猝不及防间与屋里那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