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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樊征 “你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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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做什么?”李鸣玉不客气地看着他。
“该死!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严亭之怔了怔,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来都来了,总不能承认自己走错了吧!”
他这是怎么了?!李鸣玉一脸迷惑地看向小春,小春亦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严亭之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随后道:“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从今往后都睡书房!”
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李鸣玉略略怔了一下,小春也是一脸惘然。
就这?!
不然呢!
难道他还想跟她睡一屋吗?
想都别想!
书房里。
严亭之将烛火吹灭了几盏,最后只剩下一盏微弱的灯光,映在他晦暗不明的脸上,一同他的心思,深沉地让人无法猜透。
他闭上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案几,不知在想着什么。
指尖慢慢地停了下来,脑海中却映出那双明亮的眼睛,嘴边扬起浅浅的笑意……
可很快那双明亮的眼睛很快就变成了一双满含泪水与绝望的眼睛,继而变成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最后倒在血泊里。
“爹……娘……不要……不要!”他在梦中叫喊。
等他惊醒的时候,身后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怎么又做噩梦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环视了一周,发现天已经亮了,最后的那盏红烛也已经燃尽。
待他冷静下来,那张倔强的脸又出现在他眼前。
“会不会是他调查错了呢?毕竟她那样的人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能养育出来的,而且李则甫他也见过,身上也并没有狠厉与杀伐之气,不像是会杀害他父母的人,这期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严亭之细细琢磨着,“可是种种证据都指明是他!”
“不对!”严亭之猛然发觉不对劲儿,“怎么可能所有证据都明明白白地指向他呢?”
倒像是有人故意引他往这方面调查。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朝外喊道:“来人啊!”
一家丁推门进去,听候吩咐。
“你让樊征和蒋扬来一趟。”
“是,将军!”家丁得令离去前往。
日上三竿。
李鸣玉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心道:“哎呀,没有人打扰就是睡得格外香甜!就是这床有点太软了,她睡得不太习惯。”
“小姐,你醒了?”李鸣玉翻了个身,刚好小春捧着洗脸水进来。
“嗯呐!小春早上好呀!”李鸣玉伸了伸懒腰。
“早啊!小姐,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被小春这样一提,还真是饿了!
尽管昨晚吃得那么饱,一觉醒来感觉肚子都空空了。
“好!走走走!”李鸣玉一掀开被子,胡乱穿了衣服就想走。
“哎呀!小姐你还没梳妆呢?小姐。”李鸣玉边往外跑,小春边在后面追。
“没事的,小春,吃完早饭再梳也不迟。”李鸣玉欢快道。
想当年,她上早八的时候也是这样素颜朝天,没课的时候就下楼吃个早饭,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真是舒服啊!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开始郁闷起来,路也不看了。
好巧不巧。
刚转角,就与前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嘶!好痛啊!我的头!哪来的这么硬的墙?”李鸣玉吃痛一声,捂住自己的头,忍不住嘀咕起来。
就当李鸣玉想抬头看向前面的时候,眼前人立即着急忙慌地拱手道歉:“属下该死,冲撞了夫人。”
她这才听出是不是墙,是人,心想着是那个家丁,于是李鸣玉随口说了声:“没事!”
随后晃了晃脑袋,好像没什么大事,这时却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夫人,您没事吧?”
等一下,好熟悉的声音啊!李鸣玉抬头,却发现是蒋扬。
那么另一个是——樊征?!
她猝不及防地看向樊征,只见他一脸歉意地低着头,在向她鞠躬赔罪。
原来罪魁祸首是樊征啊!
李鸣玉怔怔地看着红得滴血的樊征,一时间也愣了神。
此时的蒋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夫人,忍不住心想:奇怪!夫人怎么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樊征,难不成……”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直到小春及时追至,看到他们这种阵仗,有些惊讶,打破了尴尬道:“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鸣玉侧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等到小春看向樊征和蒋扬,李鸣玉才反应过来樊征还低着头,于是开口道:“你们好啊!那个我没事,你不用道歉,是我没看路不小心撞的你,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你们起来吧!”
于是便伸手去扶樊征起来,可是刚碰到樊征的手臂的时候,却有些不好意思,便缩回了手,背在身后。
此时的樊征才缓缓地抬起头,看了李鸣玉一眼后,又迅速地稍微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等到樊征抬头的瞬间,李鸣玉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前两天因为夜色太过朦胧,而他又总是低着头,以至于她看不清他,此时趁着天光,李鸣玉却发现樊征长得风姿俊妍,一双眸子清亮无比。
用现代术语来说就是长得帅气还有少年感。
她最喜欢这一挂了。
可是看到樊征这个样子,她又不禁心道:他是怎么了?是尊卑分明吗?可是蒋扬也不这样啊!
于是李鸣玉看了一眼蒋扬,又看了一眼樊征,胆子便开始大起来,扑哧轻笑一声,随后问道:“你们这是去那儿?”
这话虽然问的是他们两个,可是李鸣玉的目光从未在樊征身上离开过。
蒋扬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为报昨夜之仇,他故意道:“夫人问你话儿呢,怎么还不回答?”
嗯?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好像是的吧!
于是李鸣玉笑着看了蒋扬一眼,似乎在感激他。
蒋扬会意,抱以微微一笑。
樊征无法,只好老老实实回话: “回夫人的话,将军说有要事相商,特唤我们前来。”
原来是严亭之让他们来的,李鸣玉于是微微笑道:“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去吧。”
于是二人异口同声,抱拳道:“属下告退!”
只见樊征瞪了蒋扬一眼,然后拉着他快步离开。
待他们走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李鸣玉不禁笑了起来。
小春不明就里,“小姐,你在笑什么?”
李鸣玉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一下:“没事!没事!就是觉得有趣。”
小春一愣,惑道:“小姐,你脑袋没事吧,怎么被撞了还会觉得有趣?”
李鸣玉一听,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揽过小春的肩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我说小春啊!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小春轻啊一声,然后脸一红,垂首道:“没……没有。”
李鸣玉听到这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然后还想故意作弄小春,挤眉弄眼道。
“哦?真的没有嘛?难道就没有哪家的男子让我们小春动心的嘛?”
李鸣玉的三连问瞬间让小春招架不住,瞬间急了,急忙摆手:“小……小姐,我真的没有!”
李鸣玉听罢,捧腹大笑:“好了,不逗你了,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于是放开小春,蹦蹦跳跳,三步并两步走在前面,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回头,看向小春:“不过小春,你要是喜欢上了哪家男子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要是你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话,爹娘,还有我,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到时候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小春听罢,红着脸点了点头。
严亭之刚好从外面回来,原本想着直接从前院到书房的,毕竟这是最近的距离,可是不知怎的,脚却鬼使神差地往卧室的方向走。
也许是因为有可能会遇到某人吧。
长廊的紫荆花开了,开得姹紫嫣红很是鲜艳,一路攀援,竟然都将长廊覆盖满了,既能遮荫又有观赏性。
平日李鸣玉最喜欢坐在这里纳凉了,吃着点心,看着不知从那儿淘来的话本,困了就躺在吊椅上睡午觉,一日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严亭之提着的心,因为没有见到那个人,所以慢慢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可是走到拐角处时,却听到了清亮的声音,当听到她说喜欢的男子的时候,心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提了上去,脚步也不禁慢了下来,原木目视前方的眼睛开始不由自主地看向其他方向。
等余光瞥到小春以及李鸣玉的背影时,他的脚步不禁停住了。
而小春也是一愣,原本李鸣玉告诉过她不用给她还有严亭之行礼,而严亭之好像也是默许了的。
可是面对严亭之,可能是他身上的压迫感,让她出自本能地欠身行礼。“将军!”
李鸣玉原本笑得很开心,可是忽然听到这个声音,缓缓回头,看到严亭之时,笑容就僵直在脸上。
李鸣玉白了他一眼,便熟视无睹地从严亭之身边快步走过,小春快步跟在身后。
等李鸣玉走后,严亭之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甚明了的笑意。
待严亭之迈步走进书房的时候,樊征和蒋扬正在那儿恭恭敬敬地等候,听到严亭之的脚步声后,回头转身抱拳道。“将军!”
严亭之淡淡地应了一声。
蒋扬立即察觉到了严亭之满面春风的样子,于是问道:“将军!可是军中传来了好消息!”
严亭之扫视了他们一眼,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蒋扬一笑,挠了挠头。“没有,我是看将军脸上带着笑意,我还以为是军中传来了好消息,不然是什么事情值得将军如此欢喜。”
严亭之仿佛被戳中少男心事一般,神色微微有些尴尬,“我很欢喜?”
喃喃自言,像是发问,却更像是确认自己心底多年未曾波澜的心情。
樊征很默契地接了下去,“从将军的神色看来确实如此。”
严亭之脸微微一红,轻轻咳嗽了一下,“你们很懂我?!”
二人愣在了那里,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严亭之恢复了镇定的神色,重新坐了下来,转了转手中的扳指,正色道:“这次叫你们过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帮我去做,别的人我信不过。”
话音刚落,二人立即敛去方才玩笑的神色,恢复认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