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盛页Ovo

78、爱你

　　晚风卷着马里港咸湿的潮气，漫过咖啡店的玻璃门，撩动着两人交缠的衣角。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午夜，店里的暖光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碎玻璃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宋江澪的手掌贴在章璟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熨帖着他颤抖的脊背。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看着那沾着泪痕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要溢出来，酸的、疼的、甜的，搅成一团，最后都化作了满溢的怜惜。

　　“店里冷，跟我回去。”

　　宋江澪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却温柔得不像话。他没等章璟回应，便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章璟轻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香。四年了，他已经快要忘了被宋江澪这样抱着的滋味，熟悉的安全感裹着汹涌的委屈，让他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将脸埋得更深。

　　宋江澪的脚步很稳，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抱着章璟走出咖啡店，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缠绵绵地绕在一起。

　　店长站在吧台后，看着窗外并肩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将店门轻轻锁上。

　　公寓离咖啡店不远，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宋江澪抱着章璟走在夜色里，路灯的光透过枝叶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章璟靠在他的肩头，看着他下颌线紧绷的侧脸，看着他鬓角汗湿的碎发，指尖忍不住微微蜷缩，轻轻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角。

　　宋江澪察觉到他的动作，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了？”

　　章璟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闷声道：“没什么。”

　　只是觉得，像一场梦。

　　一场他做了四年的，不敢醒的梦。

　　电梯缓缓上升，暖黄的灯光映亮两人的眉眼。宋江澪抱着章璟走进公寓，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铺满一室。这是他在马里港临时租的房子，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像是早就料到，会在这里等到他的人。

　　他抱着章璟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

　　章璟的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眼底水光潋滟，像盛着一汪碎了的星河。

　　四目相对，空气里的栀子香愈发浓郁，混杂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酸梅味，酿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甜。

　　宋江澪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替他拭去残留的泪痕。指尖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道。

　　“章璟。”他低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喑哑，“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他俯身，轻轻吻住了章璟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蓄谋已久。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带着四年的思念和隐忍，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章璟的身子猛地一颤，睫毛剧烈地抖动着，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宋江澪伸手按住了后颈。

　　宋江澪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了四年的渴望，辗转厮磨。栀子香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将章璟整个人都裹住，熟悉的味道让他浑身发软，理智像是被抽丝剥茧般抽离，只剩下本能的沉沦。

　　他微微张开唇，任由宋江澪的舌尖探进来，与他的纠缠。

　　四年的隔阂，四年的思念，四年的委屈，都在这个吻里，化作了汹涌的浪潮，将两人淹没。

　　章璟的手臂环上宋江澪的脖颈，指尖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微微用力。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委屈，又像是眷恋。

　　宋江澪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掠过他纤细的腰肢，引来一阵轻颤。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湿润的眼眸，吻渐渐从唇上移开，落在他的眼角，他的鼻尖，他的下颌，一路向下，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宋江澪的声音喑哑，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他的耳畔，“我在。”

　　章璟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终于找到归宿的，安心的泪。

　　他伸手抱住宋江澪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他眷恋了四年的味道。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暖黄的灯光落在上面，晕开一片细腻的光泽。

　　窗外的海风还在吹，卷起海浪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摇篮曲。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交织的呼吸声，细碎的呢喃声，和着窗外的涛声，汇成了一曲最动听的歌。

　　宋江澪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浅淡的红痕，像是在宣示着主权。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章璟的指尖攥着他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宋江澪……”

　　“嗯。”宋江澪低应着，吻落在他的唇角，“我在。”

　　“别再……丢下我了。”

　　宋江澪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情绪翻涌，他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这一次，他会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夜色渐深，窗外的星星亮得耀眼，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吹过窗帘，带来大海的味道。

　　卧室里的暖光温柔得不像话，相拥的两人，终于跨过了四年的时光，紧紧地，再也不分开。

　　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受过的委屈，那些熬过的长夜，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尘埃。

　　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满室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