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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笨狗 艾熙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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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熙收到停职处分之后,她才真正的闲了下来。
只是这份闲来得并不安心,还有几分摇摇欲坠的危机感。
神经一旦长时间紧绷过后,松懈下来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在明与暗的拉扯之下,艾熙选择了用温暖去解决自己的焦躁。
体温是最好的缓解剂。
而提供体温的人又极为慷慨。
艾熙总觉得高望舒的反差来的有趣,明明是羞哒哒的性子,可一旦拥抱起来,就带着溺水者濒死前的竭力。
好似艾熙就是他漂泊世界里的唯一一块浮木。
他没办法去选择,只能拼劲全力去抓住它,抓劳它。
这倒是苦了艾熙。
深夜里,她已经不知道第一次被吵醒。
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热醒还是压醒,总之每次醒来的时候,高望舒都牢牢的将自己包裹在身体里。
他的姿势很固定,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种习惯。
他的头深埋在艾熙颈侧,滚烫的鼻息炙烤着她的脉搏,微卷的发扫在她的耳后,随着呼吸频率带来起伏的痒。
胳膊枕在艾熙的脑袋下面,绕过她的胸膛牢牢地抓着她的肩膀,另一只胳膊重重的搭在她的腰间,
两条又重又结实的腿也不安分,沉沉的搭在艾熙的胯骨上,
不单单是腿,他的半个身子都斜斜的压在艾熙身上,几次醒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揍了一样,浑身酸疼。
她一定是被压晕了,不然这阵子她怎么会睡得那样安稳,甚至停了安眠药呢?
早知道这么有效果,她就听信广告安利买个重力毯了。
何苦被失眠折磨这么久。
又一晚汗淋淋的被压醒,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水汽好像都被蒸腾出去,喉咙干得发痒,身上也是一阵酸疼。
艾熙觉得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可睡得软软的又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挣扎着企图摆脱这热腾腾的肉被子。
“我要被你压死了...”
艾熙无力的反抗毫无作用,甚至还被半梦半醒的高望舒重新拉回怀里,抱得更紧了。
热气蒸腾,夹杂着温热的薄荷味道,她也不明白这个傻小子,为什么执着于薄荷味道的产品,从牙膏到沐浴液洗发水,基本能带香味的东西都要选择薄荷的。
还怪好闻的。
“我想喝水...”
艾熙挣扎无果,小小声的叹了口气,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小声抱怨着。
高望舒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腾得一下就坐起身来,半睁着惺忪的眼睛,光着上半身噔噔噔的爬下床,不多时就带回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艾熙看着他赤着脚蹲在床边,乖巧的举着水杯的样子,本来就没发作的气更是消了个精光。
高望舒见她没有反应,只好晕乎着将玻璃杯抵在她的唇边,小心的倾斜着水杯伺候她喝,艾熙只浅浅的尝了一口,就皱起眉,
“怎么是温的,我要喝冰的。”
“你现在喝冰的会拉肚子。”
“那我要喝常温的。”
高望舒眼睛都还半眯着,呼呼的往水杯里吹了两口气,就重新递到艾熙嘴边,
“常温了。”
“你当我做梦呢?”
艾熙被他拙劣的骗术逗笑了,但也不再折磨困成这样,明天还得爬起来上早八的大学生了,吨吨吨的喝了大半杯,
高望舒很自然的将剩下的半杯倒进嘴里,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就爬上了床,重新将艾熙裹进自己的怀里,
重回燥人的热源里,艾熙却觉得安稳了许多,高望舒湿润的唇上还沾了些微凉的水珠,湿湿的落在她颈侧,融进她的皮肤,汇入她的血流。
他的拥抱像是一个巢穴,永远安全温暖,永远食物充足。
她情不自禁的牵起高望舒的大手,将自己纤细的指节嵌入他宽大的指节间,抬到自己唇边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虔诚圣洁的一个吻,不掺杂丝毫情欲的一个吻。
高望舒好像醒着,又好像在做梦,只是将艾熙裹得更紧了。
第二天清晨,高望舒的手机闹钟只震动了一下,就被他按灭了,
他如往日一样,趁着艾熙未醒的时刻,轻轻的在她耳后落下几颗缠绵的吻,正当吻滑落到肩头的时候,艾熙的声音冷冷响起了,
“你每天早上都会做这种事么?”
高望舒一张脸顿时就羞得滚烫,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羞得他缩了缩身子,将额头抵在艾熙的脊背上,闷闷的回答,
“嗯...”
“你倒是诚实。”
艾熙抖抖肩膀终于挣开了这条滚烫的铁链,这傻小子果然是清醒的时候要好说话得多。
“闹钟震一声就能听见,我半夜差点被压死,怎么喊你也听不见?”
高望舒垂着头坐起来,很委屈的看着艾熙,突然惊讶道,
“你晚上起来喝水了?怎么不叫我帮你拿,你是不是又喝的冰水。”
“你睡傻了么,不是你给我拿的么?”
高望舒是真的傻了,头顶上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呆呆的,人也愣愣的,
“我拿的么?我不记得了。”
“笨。”艾熙毫不留情的吐槽着。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去上班么?”
“我还在停职期,今天要去趟贺兰那。”
艾熙的脚不轻不重的,踩在高望舒清晨亢奋的位置,满意的听着他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
“要吃早餐么?”
“你走了我还要睡一会,直接和兰兰吃午餐。”
“那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来得及么?”
“来得及。”
贺兰本是做好看到艾熙颓然的神色,甚至在来的路上还打好了如何安慰的草稿,可当她看见艾熙红光满面的落座之后,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是砸地上了。
“你是不是疯了,病理上的那种?”
饶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贺兰,也终于说出了唐突的话。
她是真的想不通马上就要被发配的艾熙,是怎么能有这样的好气色。
她在心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女人一定是被打击疯了。
“你先别疯啊,事情不是没有转机的...”
“我疯什么疯?”
艾熙从菜单后面白了贺兰一眼,表示自己的无语,随后招招手示意可以点单了,
“这个牛排后厨再备一份,等下我要外带。”
艾熙点单结束突然在菜单上指了一下,一旁的服务生耐心的记录着她繁琐的要求。
“你从来不吃五分熟的牛排,这份是带给谁的?”
贺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勾勾的盯着艾熙坦荡的神情,“你大哥回来了?不是说过几个月才回来么?”
“家里养狗了,带回去喂狗。”
艾熙一边答着,一边在手机上给家里的小狗狗通风报信,告诉他等一下不要去食堂,自己过去投喂。
“你什么时候养狗了?你哪有时间照顾动物啊。”
“他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贺兰越聊越觉得不对劲,看着艾熙愈发饱满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养的两条腿走路的狗吧。”
贺兰低低咒骂着,她真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这女人真是命好,官场刚一失意,情场马上就得意起来了。
她那里是疯了,那样餍足的好气色,明明是吃了男人被喂饱了!
“我真的觉得好奇怪,我都落得这般田地了,怎么还没有人来落井下石。”
艾熙将话题从狗的身上扯回自己身上,她故作忧愁的玩弄着银质餐刀,毫不收敛的在白瓷碟子里拉出长长的一条噪音。
“谁敢和你这个疯女人沾边。”
贺兰看着这只蜷缩成攻击姿态的毒蛇,阴冷的摆好了攻势,只等着不长眼的往里跳。
可她身边个个是人精,哪里会看不懂这些。
“我是真的不想做了,早知道毕业就去老师那了。”
“抱歉,这件事怨我。”
贺兰一面替她切着牛排,一边诚恳地道着歉。
“其实没有你我也会来的,本来我就是被选出来做刀子的。”
艾熙不忍,在桌下轻轻勾了一下贺兰的脚腕,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高望舒那边帮我盯一下,我怕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贺兰切肉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低着头答应道,
“好。”
“他快过生日了,帮我在白兰布置个包房。”
“这件事你应该交给刘娇,她最喜欢做这种事。”
“别了吧,她现在最想痛揍他一顿。”
艾熙无奈的耸了耸肩,接过贺兰替她切好的肉,小口小口的安静吃起来。
“这个时间她还在睡,等她醒了我们一起商量,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告诉我。”
艾熙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脑子里支离破碎着关于那傻小子的种种,可惜都是细碎的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喜好。
他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什么都好的样子,真是个软包子。
“帮我准备茉莉花...”
“过生日摆的一片白,不吉利吧。”
贺兰皱了皱眉毛,第一次对她的审美产生了些许怀疑。
“那再加点红玫瑰,红色的花就可以。”
艾熙想到了那一夜凝滞的红,原来离了那个小县城,也能拥有一夜的红。
“行,还有么?”
“背景音乐帮我放《wonderful U》”
贺兰手边的水杯骤然倾倒,淅淅沥沥的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