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说话 “你好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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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顾柏宴提议玩游戏，许纪坐在沙发上，用余光瞟到窗外雨势渐小。
他收回视线，回：“好，玩什么？”
“你挑吧。”顾柏宴说着，向他递来游戏手柄。
手柄采用黑红撞色，摇杆为红色，其余用黑色。
手柄拿在手里很份量感，许纪选择了一个双人竞赛的游戏，盘腿坐在沙发上，而顾柏宴则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
五局下来，二比三，顾柏宴二，许纪三。
许纪从沙发上滑倒地毯上，凑近顾柏宴，在耳边说：“小菜鸡。”
顾柏宴扭头，看见许纪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扇动。
他们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眸中的倒影，气息交错见间，空气似乎发热，顾柏宴心说：太过了。
然而某人却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妥，顾柏晏被看的心痒，别过脸，道：“许同学这么看我，我可把持不住。”
许纪扭正头，专注看电视上的闯关游戏界面，“把持不住什么？”
顾柏晏用手捂住脸，还是没有看许纪，“明知故问。”
接连打了几局，许纪兴致缺缺，有些困，但见顾柏晏还在兴头上，又怕扫了顾柏晏兴，只得随意地摇动摇杆。
等实在顶不住困意，他才开口说：“你的操作好帅，我看你完吧。”
这是一款赛车类游戏，根本吃不了大多操作，顾柏晏瞬间懂得言外之意，却没揭穿，“好。”
许纪将手柄放在背后的沙发上，自己闭眼睡去，耳边的声音开始模糊。
顾柏晏独自闯过十几局后，侧眼看许纪。
许纪已沉沉睡去，双腿曲起，双臂放在双膝上，头枕在上面，呼吸平稳。
顾柏晏无言，朝许纪的方向挪了挪，确保许纪不会醒来后，他小心翼翼地掰许纪的头，让许纪靠在他肩膀上。
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丝丝痒意，他闻见淡淡的洗发水味，垂眼看许纪的脸。
他想起那眼神，无辜的，却没由地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躁动，又或许是别的，这种感觉在心中无限膨胀。
他俯身，又底下头，满足自己奇怪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猛地站起身，痛斥自己乘人之危，却又忍不住感受嘴唇上残留的温度。
只是轻吻脸颊就让他感觉如此美妙。
顾柏晏整理好情绪，把许纪抱到卧室，拿被子盖上肚子，防止着凉。
他做完这一切，捏捏许纪带有薄茧的掌心，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令他的心头一颤。
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痴迷。
他想永远把许纪关在这里，毕竟这个房子就是为许纪而准备的，心中的道德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可那丝恶劣却无限膨胀。
许纪的指尖动了动，顾柏宴吓得收回手，在决定许纪没有醒来的迹象后，重新将手放在其手上。
不能被许纪发现，要是被发现，指不定会离自己更远，连朋友都做不了——他可是亲口承认过自己讨厌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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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
晴空万里，前天刚下完雨，空气湿度增加，加之篮球场大半部分被浓荫覆盖，温度不算很高，最起码剧烈运动之后不会中暑。
一班的男生不约而同地选择打篮球，包括平日看起来很高冷的两个人。
许纪迅雷不及掩耳地抢走对手手中的球，再迅速投给顾柏晏，还有三十秒结束比赛，他们这一队还要两分才能超越对手，此刻顾柏晏却离篮筐甚远，他起跳，手中的篮球扔出。
篮球在框边旋转，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最终，篮球顺利落入框中，一个完美三分球诞生，顾柏晏也在短短的三十秒内让全队逆风翻盘。
热烈的欢呼声想起，全队蜂拥而至，顾柏晏一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许纪站在一旁，想融入其中欢呼，可顾柏晏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的顾柏晏说：“其实该感谢许纪同学的，如果不是他传球给我，就没有我这一球。”
经顾柏晏这么说，众人的视线移到许纪的身上。
不绝于耳的夸奖声朝许纪集中，许纪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许纪你真是关键一招啊，不然我们队哪里能赢。”
“你俩真有默契。”
……
许纪望向顾柏晏，只能看见顾柏晏的脑袋，因为阮柯却站在顾柏晏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顾柏晏并没有注意到许纪，垂下的睫毛使许纪看不清顾柏晏的情绪，许纪收回视线，失落不显于色。
人群散去，顾柏宴兀自地待着原地，许纪有些惊讶，“不去吃饭吗？”
“不一起去吗？”
许纪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顾柏宴，“一起去。”
两人去食堂打好饭，找一个无人的桌子，面对面坐在一起。
许纪点的酸菜面，微酸的气味很调动味觉，他刚拿筷子将面条送进嘴里，阮柯却毫无征兆地坐在他右手边的对面。
阮柯自来熟地打招呼，“顾柏宴、许纪同学上午好呀。”盘子轻放在桌子上，他询问许纪，“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阮柯接近顾柏宴的意图很明显，两人毕竟是未婚夫妻，许纪也不好说什么，将筷子远离许嘴边，点点头，“可以。”
阮柯滔滔不绝地向顾柏宴讲各种日常，包括但不限于：今早醒时精确到秒的时间、今天穿的袜子是什么颜色、路边看见的流浪猫是什么花色。
顾柏宴内心不想回复，但出于礼貌，他附和地“嗯、哦”几声。
阮柯讲完话，许纪碗中还剩两口面。
阮柯看看不愿搭理自己的顾柏宴，又看看安静吃面的许纪。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年的身上，脸上细微的绒毛在此显现，暂且不论身世，许纪皮肤白长得标准，会是许多omega的心动对象。
但这个时代没人会不论身世。
阮柯是，阮家是，顾家也是这样，唯独顾柏宴不在乎。
阮柯撇撇嘴，心念：总有一天顾柏宴会明白身世的重要性，明白阶级之间的巨大鸿沟。
想完，阮柯终于动筷子吃饭。
三人吃完饭，顾柏宴冷脸跟着许纪走，完全不顾后面跟不上的阮柯。
他本来是想和许纪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结果中间插来个阮柯，眼中怒火燃烧，却在看见许纪的第一眼自动熄灭，化为一滩温水。
“等等我。”
许纪放慢脚步，注意到后面的阮柯，小幅度地转动脑袋偷看顾柏宴，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对顾柏宴说：“等一下阮柯。”
“快上课了。”顾柏宴牵住他的手，脚步加快。
许纪抬手看时间，“不着急，还有十五分钟。”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他反应过来与顾柏宴牵手并不妥，慢慢松开。
“好，好的。”阮柯小跑到许纪旁边。
顾柏宴对许纪的行为意料之外，眸低浮起一丝不可思议——许纪居然为了阮柯松开自己的手。
不爽，太不爽了。
顾柏宴停下脚步，对阮柯说：“顾家和阮家正处于接触阶段，你一个Omega跟着我们两个Alpha不太合适吧。”顾柏宴的双眼微眯，以一种挑选商品一般的神态看阮柯，“还是说阮家的Omega都这么放/荡？”
在这个A强O弱的世界，Omega死皮赖脸地跟着Alpha是会被别人诟病。
许纪和阮柯同时一怔，完全没有料到顾柏宴会说出这样的话，许纪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
“放/荡”两个字似乎在两人的耳边放慢，阮柯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而说出这句话的主人公却面色不改。
阮柯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初，他清楚顾柏宴的性格——要么喜欢到极端，要么讨厌到极端。显然顾柏宴在用后者的方式对待他。
不就是被骂几句吗？他在阮家挨骂还少吗？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阮柯这么劝自己。
阮柯露出掉价的微笑，“哈哈哈哈哈我们是朋友嘛。”
“貌似没有人是和你朋友？”顾柏宴拉上许纪朝教室走去，留阮柯独自在风中飘摇。
顾柏宴大步流星，许纪跟不速度，踉跄几步，某人才放慢脚步。
顾柏宴低声说：“对不起。”和方才判若两人。
“和阮柯吵架了吗？”许纪观察顾柏宴的表情，“说话有点过分，不能这么说人家。”
“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但我对喜欢的人不会这样，我不喜欢阮柯。”
“而且他一直缠着我，我很烦，他还一直跟我说话，我都不能跟你说话了。”
许纪明晰两人的关系，“这样说不礼貌的。”话说出口，他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说教意味，“这样说会伤到阮柯心的。”
“好，下次不会了。”顾柏宴放低姿态，用一种让许纪觉得奇怪的口吻说：“你好在意阮柯哦。”
许纪说不上来这种感受，像抱怨，有点像嘲讽，他拿不清倒地是什么感受，摇摇头，“没有，都是同学。”
他对感情有一种天生的迟钝感，对所有的感情都是“喜怒哀惧”这样笼统概括，或者后知后觉地明白某种复杂感情。
这也导致他总在回味过去，回味当时他没有感受到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