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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酒入愁肠 更深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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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鎏金烛台上的红烛已燃至根部。烛泪在青铜烛台上凝结成血珀。
徐薄生的手犹如铁钳,扣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在绣着百子千孙的锦被上。
"你得怀上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薛家军需要一个新主子。"
玄铁护甲刮过她腰际时,在雪肤上留下细密的血痕。
徐薄生掐着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叫声听听。"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帐顶的百子图在晃动中扭曲变形,那些绣着的婴孩笑脸此刻看来竟像在哭泣。
三个月后,当老太医颤抖着宣布喜脉时,徐薄生屈膝伏在湘妃榻边,三指虚搭在薛云腕间,像捧着未出窑的秘色瓷。
案头脉枕犹沾着太医署朱砂,滑脉如珠滚过指尖,烫得他耳后泛起赤潮。
薛云安静地躺着,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的脉动——这个生命来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真实。
子夜时分,薛云从妆奁最底层的暗格取出那个青瓷小瓶,"落子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她正准备打开瓶子,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她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动。
连你也偏向他吗……
薛云冷笑一声,用拇指顶开瓶塞,将药粉倒入口中。
升腾的青烟中,薛云蜷缩在床榻角落,指尖死死掐着锦被,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绞痛让她冷汗涔涔。
落子香的药效比她想象的更猛烈。
血从腿间渗出,染红了素白的中衣。她颤抖着将沾血的手帕塞进嘴里,堵住即将溢出的呻吟。
窗外巡逻的侍卫脚步声渐近,又渐远。
黎明时分,疼痛终于平息。
薛云虚弱地掀开被褥——没有预料中的血块,只有零星几点猩红。
"孽种......"她喃喃自语,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薛云迅速擦净血迹,将染血的帕子藏入袖中。徐薄生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病了?"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粗暴地擦过她咬破的嘴唇。
薛云撇过脸:"昨夜没睡好。"
徐薄生冷笑一声,手轻轻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记住,这个孩子若有半点闪失,我就把薛衍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做成风铃挂在你窗前。"
待他离去后,薛云才松开紧握的拳头。
泪水无声滑落。
这个孩子,注定要带着仇恨出生。